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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制 2009-2018:緬甸果敢戰爭----果敢華人同盟軍與緬甸國防軍武裝衝突
0 northernalliance 2018年12月29日

作者: 李華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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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簡介

 

緬甸果敢華人起源、果敢350年的華人歷史、大緬族主義對果敢華人的壓迫、果敢百年政治風雲變幻及果敢同盟軍與緬甸國防軍的5次大規模武裝衝突。

詳敘1644明朝永曆皇帝及隨從逃亡緬甸定居果敢的350年曆史,敘述1897年《中英續議緬甸條約》和1960年《中緬邊界條約》兩度將果敢劃歸緬甸的史實;敘述了大緬族主義壓迫果敢華人的歷史;講述果敢2009年“八八事件”、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2016年“猛古戰事”2017年“三六戰事”及2018年“木姐戰事”,講述緬甸三次“21世紀彬龍會議”的全過程,介紹了目前果敢及緬北局勢。

對果敢主權歷史進行深入研究,揭示了果敢人民的普遍心理歸屬,介紹了果敢難民生存困境及華人民間社會資助行動,介紹了中國社會錯亂的國家民族觀念及果敢戰爭引發對“以血統定國籍”問題的爭論,預測果敢人民未來的政治前途,指出“二九光之戰”是海外華人400年第一次武裝反抗民族壓迫的行動,意義非凡。

 

(特別說明:本書政治立場只代表作者本人立場,不代表任何組織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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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系領帶者)參加果敢同盟軍(緬甸民族正義黨)理論研究塈宣傳工作會議

 

 

作者介

 

李華剛,澳門科技大學MBA碩士香港時政雜誌撰稿人;企業管理顧問師,企業管理書籍作家政治、歷史經濟學者中國民族問題學者,緬甸果敢問題研究專家,多次深入緬北地區實地採訪。        QQ:709129091 郵箱: 915270951@QQ.com

 

 

 

 

目  錄

 

前  言:亞洲棄兒

第一章、大明皇家遺孤:果敢的前世今生

第二章、大緬族專制主義與果敢政治鬥爭

第三章、2009:八八事件

第四章、果敢歷史主權及中緬邊界劃分

第五章、2015:二九光復之戰

第六章、緬北地緣政治:日本的滲透與影響

第七章、南天門保衛戰

第八章、支持派與反對派:民族認同問題大辯論

第九章、2016猛古戰事:第一屆“21世紀彬龍會議”

第十章、血統與國籍:錯亂的國家民族價值觀

第十一章、2017三六戰事:第二屆“21世紀彬龍會議”

第十二章、果敢難民生存困境

第十三章、2018木姐戰事: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

第十四章、民族意識高漲:果敢人民的心理歸屬

第十五章、果敢的政治前途

結  語:決不投降!

 

 

 

前  言:亞洲棄兒

 

 

“世界之大,沒有果敢人的容身之地。”

 

----  一位果敢少女的網上博文

 

2015年2月18日,中國農曆羊年大年三十除夕夜,當大陸央視《春節聯歡晚會》李穀一高歌《難忘今宵》時,在中國雲南省臨滄市南傘縣邊檢站發生了這樣一幕:成千上萬果敢華人難民從緬甸向中國一側扶老攜幼而來,身後緬甸一側是臥街的屍體、緬軍密集的槍聲和熊熊燃燒的大火,沖天的火光映紅了難民們淚與泥的臉龐,映紅了西南方的整個天邊。

中國邊防軍人依邊境管理規定予以阻擋,難民們唱起了《我的中國心》,士兵們難扺情感,打開關閘放行;從生物學角度看,難民和軍人是同一個血統的民族,兩者有著共同的先祖。《聖經》上有一段《出埃及記》的記載,因無法忍受埃及法老壓迫,猶太人在摩西帶領下前往迦南,埃及大軍追殺於後,猶太人抵達紅海邊面對絕境;上帝使出魔法讓海水裂出一條通道,猶太穿過紅海終於逃離苦難。彼情彼景,今天果敢難民逃離緬甸場景與之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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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被熊熊大火映得殷紅的半邊天空,一邊是萬人合唱、響徹雲霄的“長江長城、黃山黃河,在我心重千斤”,歌聲讓黑夜中的崇山峻嶺顫抖起來,襯托出一種血與火的慘烈悲壯的意境。

香港歌星張明敏或想不到,今夜,進入中國的護照就是他的《我的中國心》;這一夜,3萬果敢華裔難民唱著它從緬甸進入中國境內;2015羊年新春期間,共6萬難民從緬甸進入中國。

果敢位於緬甸東北端的撣邦高原,2700平方公里,形狀像一只牛角,位於中國雲南臨滄縣與緬甸交界的緬方一側,海拔450至2400米;西臨薩爾溫江,與木邦相峙,東與中國雲南省鎮康縣、滄源縣、耿馬縣接壤,北面與龍陵縣、潞西市接壤,南以南定河與佤邦相對;果敢20萬人口,其中19萬為漢族,另有撣族、崩龍族、苗族、佤族、傈僳族、白族等1萬人,相當於中國一個縣級行政區。

果敢流動人口加常住人口約30萬人,在果敢經商務工的中國人頗多,果敢緬族人口多為緬甸中央政府派遣的軍人、軍人家屬、行政官員、教師、技術人員、醫務人員、商人、務工者、務農者等;如果說檳城是馬來西亞的華人特區的話,那麼,果敢就是緬甸的華人特區

果敢面積相當於4個新加坡,與新加坡不同的是,自近代以來,果敢人民一直處在一種民族認同感與國家歸屬感的分裂狀態中;在文化上,果敢與華人社會相交融,在政治上,又與緬甸社會相捆綁;作為一個獨立的華人社會,果敢頑強地保留著中華文化,沒有融入緬甸社會;近10年來,果敢更時常處在一種棄兒與寄養主人之間同化與反同化、壓迫與反壓迫的武力對抗之中。

緬甸果敢戰火自2015年2月9日開啟到2018年底,迄今已4年時間,果敢同盟軍與緬軍雙方時而鏖戰,時而休兵,緬北目前仍硝煙彌漫、戰火紛飛;由於雙方實力相差過大,目前,果敢同盟軍一部分被緬軍擠壓在中緬邊境緬方一側50平方公里的紅岩一區,一部分在江西猛古及克欽一帶與緬軍周旋,果敢華人武裝與緬甸國防軍纏鬥不休,雙方不分勝負,誰也無法徹底占勝誰。

在果敢人的潛意識中,中國是他們的祖國,盼望祖國的支持是果敢人心底最隱密的夢想;南宋詩人陸遊有這樣一句千古名詩,“遺民淚盡胡塵裏,北望王師又一年”;350年來,果敢人年復一年地北望祖國,然而,王師身影始終未見

果敢人夾在中國與緬甸之間,既不是中國人,也不是緬甸人,沒有祖國、沒有歸屬,處於一種被驅趕、擠壓、打擊、拒絕的生存狀態。臺灣作曲家羅大佑有一首《亞細亞的孤兒》,或是果敢人境遇真實的寫照:

亞細亞孤兒在風中哭泣、沒有人要和你玩平等遊戲、每人都想要你心愛的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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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緬軍屠殺的果敢華人                   果敢難民進入中國示意     

 

果敢戰爭因何而起?衝突背景與焦點是什麼?交戰雙方各自的訴求是什麼?目前戰局如何?未來發展方向是什麼?戰爭與華人社會有什麼關係?迄今為止中國大陸及港臺地區尚無一本書籍系統全面介紹。

筆者將填補這一空白,在書仲介紹果敢戰火的來龍去脈,系統、全面、深入地介紹果敢問題由來、戰事起因、戰局發展、前景預測,將被歪曲的果敢真相正本清源,將事實公之於世,讓全世界盡人皆知。

 

第一大明皇家遺孤:果敢的前世今生

 

 

    “我的故事,是一個人民因受到戰爭迫害被迫遷徙的故事。明朝的戰爭,把我的祖先從南京帶到緬甸;緬甸的內戰,又將我的親人從果敢帶到世界各地”。

 

----《果敢:一個未知國門守護者》作者楊麗女士

 

 

1644年,大明王朝江山易主,改朝換代;3月,李自成攻破北京,4月25日,已成孤家寡人的大明崇禎皇帝朱由檢在北京景山上吊自殺,京師淪陷;4月底,明將吳三桂為奪回被李自成霸佔的愛姬陳圓圓而引清軍入關南下清軍;攻克北京後,南方明朝舊臣先後擁立了3個明室後裔稱帝,史稱“南明”;在清軍打擊下,福王朱由崧、魯王朱以海、唐王朱聿鍵的複明行動很快失敗,人即被誅。

1645年初,居住在南京柳樹灣大石板的崇禎皇帝同宗兄弟桂王朱由榔聞清軍南下,在歸順南明的原大西軍將領李定國的護衛下,帶2000名隨從星夜離開南京南遷廣州;1646年,朱由榔在廣東肇慶登基稱帝,繼承大明法統,以永曆為年號,稱永曆帝。朱由榔稱帝不久,清兵攻至廣東,朱由榔無力抵抗,由李定國護衛輾轉貴州、廣西。

1658年3月,永曆帝朱由榔在廣西舉旗反清,因軍事失利,同年10月敗退雲南;1658年12月,永曆帝在昆明建立“滇都”,4月,永曆帝封李定國為晉王

1659年1月,李定國率兵在磨盤山進行抗清戰役,永曆帝為躲避清軍,帶2000隨從在平陽侯靳統武護衛下,由永昌府(今雲南保山市)行至盞達土司地界,第一次進入緬甸境內;永曆帝及隨從被緬王收留,在緬甸首都曼德勒附近住下來,以期在緬甸延續國祚。隨著這一腳的跨入,他們與中國從此隔離,未來將歷經350年腥風苦雨。

1661年5月,緬甸國王胞弟莽白髮動政變,處死國王自立為王;12月,吳三桂帶清兵飲馬怒江,迫近緬甸首都曼德勒,逼緬王莽白交出永曆帝;緬王莽白為避免緬甸捲入中國戰爭,決定先剷除永曆帝隨行官員,然後再拘捕永曆帝及其眷屬,逐派人通知永曆帝隨行官員過咒水河議事,大明官員到達佛塔下即被緬兵包圍,因寡不敵眾,南明官員數十人全部遇難。緬軍謀殺明室扈從後,隨即蜂擁突入永曆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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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追殺永曆帝          吳三桂             李定國哭明朝滅亡

 

朱由榔驚惶失措,倉促中決定同中宮皇后自縊,侍衛總兵鄧凱規勸道:“太后年老,飄落異域。皇上失社稷已不忠,今棄太后又不孝,何以見高皇帝於地下?”永曆帝放棄了自盡打算。緬兵把永曆帝、太后、皇后、太子等25人集中於一所小屋內,對其餘人員及扈從官員家屬濫加侮辱。母哭子,妻哭夫,女哭父,驚聞數十裏,永曆帝及其眷屬被緬兵盡交吳三桂,史稱“咒水之難”。

1662年3月12日,永曆帝和眷屬被吳三桂押回雲南昆明,清廷將擒獲永曆帝的消息詔告天下;吳三桂將末代明皇囚禁在篦子坡頭的金禪寺內,吳三桂認為,如果押解赴京獻俘,路途遙遠,恐生意外,建議就地處決,得清廷核准;行刑前,吳三掛主張拖出去砍頭,滿洲將領不贊成,愛星阿說:“永曆嘗為中國之君,今若斬首,未免太慘,仍當賜以自盡,始為得體”。

16624月25日微雨紛飛,午後,吳三桂命人用弓弦將永曆帝及其眷屬勒死在昆明“逼死坡”,隨即命人將永曆帝及其眷屬遺體火化;昆明百姓不忘故主,以出城上墳為藉口,尋得未燼小骨葬於太華山。末代明皇死亡,南明王朝徹底覆滅,唯臺灣鄭成功仍沿用大明“永曆”年號,與大清抗衡21年。

 在緬北的李定國聞永曆帝死訊悲憤萬分,不久病逝於今雲南西雙版納猛臘縣,臨終時叮囑部下說:“寧可死在荒郊野外也不可降清”。李定國死後,部下失去歸依核心,一部分官兵降清,另一部分遵守李定國遺教逃亡到麻栗壩定居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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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曆皇帝朱由榔陵墓

 

  出於對吳三桂叛國降清的義憤,昆明百姓稱永曆帝死處稱為“逼死坡”,清雲貴總督認為有損大清聲譽,於道光年間將“逼死坡”改為“升平坡”,並勒石立碑以宣揚其“升平盛世”;但昆明人至今仍稱“逼死坡”,後雲南都督蔡鍔將軍以“三迤士民”名義,在逼死坡頭立“明永曆帝殉國處”石碑一方,石碑一度失落,1983年幸得找回,如今又重立在坡頭;逼死坡現在昆明市五華山西麓、華山西路北段處,中國本地人少有祭拜,平日來此祭拜者多為緬甸來華的漢族後裔

英國外交家馬戛爾尼在《使華觀感》一書中說:“明末反清不僅是民族鬥爭,也不僅是捍衛明朝一姓私利的鬥爭,而是文明與野蠻、進步與落後的鬥爭,是關係到中國未幾百年命運的一場鬥爭。”而隨著永曆皇帝被吳三桂勒死,鬥爭終於落幕,野蠻征服了文明,中華文明歷史瞬間倒退300年。

朱由榔死後,數千隨從部份留居瓦城,部份降清,部份逃往內地,大部分官兵逃到緬甸北部麻栗壩(今天果敢);因瓦城漢人和果敢漢人祖先都是永曆帝追隨者,這就是2009年果敢同盟軍建軍慶典時、“瓦城果敢同鄉會”出席的因緣。

麻栗壩因壩子盛長麻栗樹得名,麻栗壩中心為今果敢首府老街所在地,當年果敢土司衙門就在離麻栗壩五十裏外楂子樹;“麻栗壩”傣語的意思是“最野蠻的地方”;大明難民們在“最野蠻的地方”和這一帶的撣、克欽和克倫等刀耕火種的原始部族爭奪資源,原住民打不過這群漢族職業軍人,紛紛遷到周邊高山,大明難民們才得以有一個永久休養生息之地。

自1662年開始,大明難民們定居麻栗壩,頑強地在緬北荒山生存下來;大明難民是麻栗壩的原著民,是今天果敢人的祖先。與此同時,太平洋彼岸的歐洲移民駕著“五月花”號航行到了美洲,果敢人祖先與美國人祖先於同一時期開始了異鄉拓荒生存戰。這時,遠在千裏的緬軍還從未到過麻栗壩(果敢),更未控制過麻栗壩。

“永曆帝事件”後不久,清政府在今臘戍附近的登尼設立“木邦宣慰司”一職,命一楊姓將領為土司王(祖上南京府人)世守其地,現存果敢大廟附近的封誥碑記載了此事;由於鞭長莫及,清政府實際上統而不治;此時,果敢土司既不臣服於清朝皇帝,也不受制於緬族政府,儼然獨立王國,麻栗壩實際上成為化外之邦。

麻栗壩唐代屬南詔,後屬大理國永昌府,元滅大理後,置雲南省孟定路孟纏甸,明代則分別為鎮康土州、孟定土府的一部分;麻栗壩(果敢)歷史上多屬於地方土司管理,在楊氏土司之前,果敢未有明確的歷史記載;地形崎嶇複雜的麻栗壩未成為中國歷代王朝持續有效控制的地區。

“果敢”本是撣族語,“果”是九的意思,“敢”是人家的意思,即果敢某村最早居住九戶漢民人家;果敢英文名為“Kokang”,譯意為“居住在緬甸金三角的中國少數民族”;果敢人自己的解釋是:“果”為果斷,“敢”為勇敢,“果斷而勇敢”就是果敢人對自己族名的宣示,意味著“李定國”式不屈強權精神,更預示著未來歲月中的血腥殺戮和烽火硝煙。晚清雲南革命黨起義時,蔡鍔、章炳麟立誓以李定國為榜樣,章炳麟說:“願吾滇人,毋忘李定國!”

雍正七年,果敢鄉坤楊映被清朝賜封為“世襲果敢縣知縣”,雍正帝親賜果敢土司衙門銅制官印“世襲果敢縣正堂”一枚,一直到1959年才上交緬甸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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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9年,果敢村民楊獻才率領麻栗壩村民打退了土匪入侵,群眾罷免了無能的麻栗壩首領陳附馬的職務,推舉楊獻才成為新麻栗壩首領,這就是楊家漢人土司政權在果敢崛起。楊獻才以他的智慧和公道贏得了人民的信任,果敢土司衙門先後設位於楂子樹和炸地林。

1758年楊獻才去世,楊維興接替父親職位成為新土司,楊有4個弟弟:楊維仁、楊維信、楊維新和楊維林。在後來20多年裏,楊維興開疆拓土,為擴展麻栗壩領土作出了貢獻,麻栗壩轄區比其父親時代拓展了10倍;此時,由於休養生息近百年,麻栗壩(果敢)華人後裔繁衍至萬眾,逐漸崛起於緬北高原。

1759年楊維興去逝,楊維興之子楊有根繼任土司;楊有根執政期間,“果敢”這個名詞開始被使用;1804年,果敢領土東到大硐,西到螃蟹河,北到金念,南到羊哨;楊有根時期,清政府經常派代表下來視察並報告邊界情況,果敢成為雲南的一部分,由清朝永昌府(今雲南保山)管轄,面積約5000平方公里。

土司在麻栗壩(果敢)權威至高無上,平日裏在衙門辦公,離開衙門出外辦事時,隊伍由兩面大鋩鳴鑼開道,後面是6名旗手,旗手後是30名衛兵,土司騎馬走在衛隊中間,耀武揚威,霸氣十足。

1840年,楊家第四代領導者楊國華被清朝政府正式冊封為“世襲果敢正堂”,也就是世襲果敢縣令成為大清中央認可的漢人土司政權;然而,為求平安,楊氏土司同時向中國及緬甸兩頭進貢;從這時起,果敢在地理上處在中緬夾心地所帶來的“歸屬困惑”問題產生了,直至2018年時仍未解決。

從十九世紀開始,果敢事實上一直歸屬中國清朝政府管轄,但由於地處偏遠,管理力度遠遜於內地,果敢人不依清律蓄辮剃發, 清政府就未能干預;自緬甸皇帝兵德烈的350年來以來,歷代緬甸政府從來沒有實際管轄過果敢,果敢領土上全是漢族,並無一個緬族人,所謂“果敢自古以來就是緬甸領土”的緬甸官方說法難以得到歷史事實的佐證。

1824年至1885年間,英國先後發動3次侵緬戰爭,佔領緬甸大部;英國軍人侵佔緬甸過程中,發現緬北土壤氣候適合罌粟生長,東印度公司把罌粟種子帶到緬北山區種植,並指定東印度公司壟斷收購,再銷往世界各地。

罌粟人稱“懶漢莊稼”,每年10-11月播撒在刀耕火種的坡地上,來年3-4月果實成熟,就可以刮漿制膏;1840中英“鴉片戰爭”後,果敢人和緬北眾多民族一樣開始墾荒種煙,百年後,種販鴉片成了當地主要經濟來源;每年三四月鴉片上市時,中國川滇趕來的馬幫和印度、泰國來的商賈都雲集果敢趕“煙會”。

作為果敢經濟中心地帶的老街因鴉片盛會聲名遠播;果敢周邊地區出產的鴉片全部以老街為集散地,果敢是金三角地區最早形成的、最負盛名的鴉片集貿地。從此,在金三角只要說起果敢人,旁人莫不禮讓三分;170年來,果敢人靠經營聞名滇緬的大煙集市和販運鴉片為生。

1886年,英國正式吞併緬甸貢榜王朝,將其作為印度的一個省,同時將緬甸北方臣服於緬甸的土司也納入英屬印度;1896年,英軍首次到達麻栗壩,約翰森上尉指揮75名英軍士兵紮營防守麻栗壩,果敢成為英國在緬甸北部的前哨,果敢人稱約翰森英軍軍營為“洋人營盤”。

1894年中英在倫敦簽訂《中緬邊界條約》,劃定佤邦、木邦及果敢為中國領土。

1897年,大清李鴻章與英使竇納樂訂立《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時為光緒帝在位),將果敢劃入英屬印度;至於為什麼對果敢“未戰即賣”,這對明明打了勝仗也要與法國簽訂賣國的《中法會定越南條約》的李鴻章來說並不奇怪,“未戰即賣”總比“戰勝也賣”強,況且,李鴻章剛剛與日本簽定了《馬關條約》,臺灣都割走了,區區果敢又算得了什麼?賣國己成癮,有必要時賣,沒必要時也賣。

事實上,《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簽訂後並未得到嚴格執行,中緬之間邊界並沒有被當地中國地方政府和民眾認真對待,甚至連界碑和口岸也沒有,當地人依然把中國鎮康、滄源、耿馬、龍陵及緬甸果敢統稱為麻栗壩。在當地人觀念中,麻栗壩是一個整體,果敢連一個概念都不是。

1942年以前,果敢土司署未設自衛隊,管轄本地治安與司法的是由一支30人組成的“紅包頭”,這是一支服裝怪異的“員警”隊伍,頭上的紅布是仿效英人雇用印度巡撫的頭飾而來,身上皂白相間的服裝與腰中彎刀是清代衙役的裝束。“清印結合”的這支員警部隊由果敢的“門賦”與“煙課”稅捐供養。

如果說中國內地經歷了從明亡降清和反清共和之路的話,那麼,果敢則從未走此路,而是350年來一直頑固地保留著明朝正統漢文化,直到民國初年果敢百姓仍保留著明朝漢人裝束,果敢漢人是世界上最後一批穿明朝服裝的華人群體;相比好不容易才“驅除韃虜”的中國內地,果敢顯然更加“中國”;今天果敢語中仍保留了一些明朝時期的南京話,比如,果敢語裏把“你”叫“儂”,明代南京人就是把“你”叫“儂”,迄今上海人仍把“你”叫“儂”;同時,果敢漢語方言也吸收了許多緬語、傣語和其他當地少數民族語言辭彙,現在的果敢方言只是95%的漢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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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人一直對外稱自己是“中國明代皇家後裔”,祖籍是南京應天府柳樹灣。應天府名稱至清朝順治2年改為江寧府,即是現在的南京江寧區。2016年筆者在果敢紅岩區採訪時曾問一位同盟軍軍官,“你家在哪里?”答曰,“南京”。我知道,其實他根本沒有去過南京,南京,只是他心中的“家”。

1983年,雲南省彌勒縣政府給南京有關部門去公函,稱該縣漢人祖籍是南京應天府柳樹灣大石板,要求幫助查找地名。南京歷史專家經反復調查,最終確定柳樹灣在南京城東南角,即今南京市江寧區禦道街。當年柳樹灣駐紮著大量軍隊,後出征雲南不歸,彌勒縣與果敢人祖籍均為南京應天府柳樹灣大石板,彌勒人為果敢人的分支。

1959年以前, 果敢土司一直延承中國明朝官僚制度,果敢行政機構官職仍用明朝官職來命名,如“守備、千總、把總”,廟宇裏供奉的是孔子和關公,學校裏教的是《三字經》,信仰的是自唐代以來中國漢人傳統的“大乘佛教”。

果敢人最推崇的是明太祖朱元璋主持編撰的《皇明祖訓》,內容是對其後世子孫的聖德訓戒;該書初名為《祖訓錄》,六年書成,朱元璋為之作序,命禮部刊印成書,更名為《皇明祖訓》,頗有些類似於《弟子規》和曾國藩家規,稱之為明代皇族家法;《皇明祖訓》闡述了儒家基本倫理及治國原則,論述了大明政治和社會制度,350年來一直是土司用以教化民眾的《聖經》,果敢人視其為金科玉律世代遵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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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歷史上,像果敢這樣由殺戳引發徒遷的事件屢見不鮮,王朝更替、爭權利益、滅殺功臣都會引發族群逃亡徒遷,筆者祖上就是一個鮮活的例子:筆者祖籍廣西臨桂,550年前卻為山東,祖上為大明開國元勳,時任明朝高官,居於山東青州府大巷口(現山東青州市)。

明朝洪武元年(1368年),朱元璋為穩固皇權而誅殺功臣,筆者二十代始祖因開國時功勳卓著,被列為“首殺”。在皇上大開殺戒後,李始祖與一同被剿殺的張姓、莫姓高官各自帶上殺剩下的家族成員南逃廣西,從此再未北歸。由於廣西在明朝初年為化外之邦,尚未被朱元璋統治,因此得以存活下來,繁衍後代至今,而此段歷史至今無人考證,也無史書記載,只是散落於“明初逃朱後代”的代代言傳中。朱元璋當年萬未想到,276年後,自己的後代朱由榔也被清軍驅趕異鄉。

如今,在廣西境內尚有100萬李姓、張姓、莫姓等山東青州府的“明初逃朱後代”的遺孫後代,已全部融入廣西本土社會,凡有廣西人聲稱自己祖籍是山東青州府,則一律為“明初逃朱後代”。民國副總統、桂系國軍統帥李宗仁即為李姓“明初逃朱後代”,與筆者父輩同宗同族同鄉。所幸的是當年的逃亡地是廣西,如果“明初逃朱後代”當年逃亡到果敢、而朱由榔一行人的逃亡地是廣西的話,那麼,今天朱由榔的後代們就成了中國合法公民,而“明初逃朱後代”的處境就如現在果敢難民一般,而筆者本人也成了“三等緬甸人”。

1942年初,日本軍隊趕走英軍“解放”了緬甸,深得緬甸人民歡迎,這時,緬族政府及大部分少數民族武裝均站在了日本人一邊;此時正值蔣中正國民政府欲開拓對外補給線而出兵緬甸,處處碰壁,唯一給予中國遠征軍幫助的就只有果敢。

昂山素姬之父、緬甸人民自由同盟領導人昂山與日軍合作,緬軍與日軍並肩作戰,給予中國遠征軍以極大打擊;由於昂山出色的反華表現,被日軍授予了“大佐”軍銜,被邀請至日本接受天皇授勳。

1942年3月,楊振材之父楊文炳組織了“果敢抗日自衛隊”,宣佈抗日,中國交通部長曾養甫派陳毓漢跟果敢楊文炳聯繫,楊文炳於1942年7月7日獻金30萬元,10月10日又獻金10萬元;1943年5月楊文炳到重慶,又捐獻40萬元,5月26日受蔣介石接見,當面表達欲率全體果敢軍民脫離緬甸回歸祖國的意願,蔣怕得罪英國人而未首肯,只是按同宗血統原則給予果敢人以中華民國國籍,並授楊文炳遠征軍上校軍銜,任命為果敢抗日自衛隊司令,贈“中正”佩劍一把,一枚鑲有一面中國國旗的勳章,將“果敢抗日自衛隊”劃歸中國遠征軍第11集團軍指揮。

遠征軍入果敢後,“果敢抗日自衛隊”編為“二十集團軍果敢自衛隊”,配發槍支彈藥,自衛隊發展至1千餘人,與日軍作戰百次,犧牲150餘人。日軍佔領緬北時,國民政府雲貴監察使李根源書《告滇西父老書》慰緬北華人,果敢土司楊文炳閱後即致電李根源:
      
印公老伯鈞鑒:

奉讀鈞座告滇西父老書,敬知我公奉蔣委員長鈞命及龍主席委託,親臨保山,協助國軍,發動民眾,迤西各郡,轉危為安。文炳自願統帥果敢全民,一心一德,在我公領導之下,抗戰衛國,當即趨前,親承訓示,俾有遵循,特選函呈,敬請鈞安。
                                                 
愚侄楊文炳謹呈
                                            中華民國三十一年六月二十八日

 

果敢抗日自衛隊在中國遠征軍支持下在滾弄、老街、大水塘,大旺地、南郭與日軍交戰,擊斃日軍少佐、南京大屠殺兇手賀井今一。抗日自衛隊共消滅200多名日軍,將日軍全部逐出果敢,並沿薩爾溫江嚴守各渡口要隘佈防,日軍無法越薩爾溫江雷池一步,直至1944年配合國軍大反攻。

事實上,果敢抗日自衛隊不僅與日軍作戰,也與緬甸所有站到日軍一邊的民族武裝作戰,以一對十、空前孤立;由於反對本國(緬甸)而站在外國(中國)一邊,果敢付出了巨大代價;由於果敢華人的這種在緬族人看來“吃裏扒外”的特性,果敢在緬族人心中成了背叛國家的本國異族的逆賊。

1951年,土司楊振材為紀念抗日戰爭中死難官兵及民眾,在大水塘鄉建造了一座塔式紀念碑,取名“抗日陣亡官兵紀念碑”,此碑至今仍屹立於果敢大水塘,成了緬政府及日本駐緬機構的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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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陣亡官兵紀念碑”碑記全文(節選)

曆觀古今,憑覽中外,其為害最烈,莫不以戰禍為甚,乃果敢於兵燹之餘,闔境安寧,萬眾康樂,熙攘歡愉,此良可慰。遠瞻環球,暴戾欲瀰,烽火將遍,吾果敢雖遭劫亂,幾復舊觀,亦謂幸矣。
     
憶昔敵煙正熾,艱險遽臨,危急惶恐之狀,莫可言喻,而倚金湯者,賴有忠勇將士,奮勇直前。浴血前方,披堅執銳,陷陣衝鋒,抗暴敉亂,艱辛顯著,其間悲壯最烈者,莫過於捨身成仁之陣亡官兵耳。今吾儕倖存,乃成仁者,鐵血忠魂,義膽俠腸所賜也。

撫今追昔,前九年春,倭奴南侵,全緬失陷,滇西告警,瞬即敵騎壓境,盤居怒江西岸。果敢位處江東,津要環列,頓成攻守險要,形成盟軍前線。當茲千鈞一髮,豈容片緩,時幸先嚴公縣座,以職司守土,責毋容辭。一方召集全縣各區頭人開緊急會議,共商妥定保衛果敢方針,一面電請命戎禦,奉中國軍事委員會令,兼任果敢自衛支隊司令負責拱衛前方。

經即徵調編訓,並派得力各部隊,棋布堅守,扼固強寇必犯要衝,以防敵勢蔓延,而免全邑遭蹂。幸吾軍民合作,齊力抗暴,迭奉層峰明令,嘉勉忠貞,迨軸心集體崩潰,倭寇宣告無條件乞降。

今特召集全縣各界舉行追悼陣亡官兵典禮,同時為碑揭幕,群情悲慟,感悼無狀。敬將陣亡官兵姓名、階級、職別、籍貫、住址、暨簡要捐軀原委,悉依序列,並銘於碑,永志紀念,而昭英烈,以慰忠魂。

果敢在緬甸歷史上的最大特點是不融入緬甸社會,對緬甸沒有國家認同;但若果敢融入緬甸社會,對緬甸有國家認同,抗戰時勢必與日緬軍聯手抗華;對果敢而言,民族與國家是矛盾的,忠於國家則必協日反華,忠於民族則必協華反日。這種狀況一直持續至今。

事實上,果敢豈止在抗戰時“協華反日”,在歷史上的任何時期都是“反骨”:大清時代“協清反緬”、民國時“協華反日”、1968-1988年期間在中國支持的緬共領導下“協共反緬”。因此直到今天,在緬政府眼中,果敢人是全緬甸所有少數民族中最具反骨、最無法信任的一支,這正是緬政府長期不給果敢人發正式國民身份證、不肯給予果敢人民國民待遇的歷史原因。

1949,土司楊振材在國軍支持下在果敢開辦了“果敢軍事學校”;軍校首批22個學員中包括15歲的彭家聲、14歲的羅星漢和13歲的坤沙;該校教官均是老黃埔生,羅星漢、彭家聲、坤沙在此學到了黃埔軍校系統軍事戰術,以及中國遠征軍叢林戰術。這對“果敢三傑”成年後的創業起了決定性作用。畢業後,22名畢業生均被授予“少尉”軍銜,彭家聲被委任為果敢自衛隊分隊長。

羅星漢1934年生於果敢,緬文名“畏蒙”,祖上是永曆帝身邊一個副將,到羅星漢這一輩已是10代;羅星漢一開始在果敢部隊中任職,後制毒販毒,獲“鴉片將軍”稱號,最後投降緬軍,晚年定居並病死仰光;坤沙(緬文名)1933年生於緬甸撣邦萊莫山弄掌大寨,中文名張奇夫,蒙泰軍(MTA)總指揮,1989年控制了金三角毒品貿易的80%,1996年向緬甸緬軍投降,隨後定居仰光,2007年病亡仰光。

“果敢三傑”中,唯彭家聲一人沒有緬文名字,70年堅守果敢、不棄故土、禁毒興農、不降緬甸。 1931年,彭家聲出生於果敢紅石頭河村,祖籍中國四川省會理縣,為其家族來果敢落籍的第4代漢族後裔;父親彭積昌共有七子,彭家聲是長子,次子夭折,三子彭家富,四子彭家貴,五子彭家榮,六子彭家華,七子彭家振。彭家聲任緬甸撣邦第一特區政府主席;彭家富精通用兵之道,曾任果敢同盟軍總司令,有“果敢戰神”之稱;彭家貴任果敢司法處長,彭家榮任老街市長,彭家華是同盟軍某營長,彭家振任同盟軍副參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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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果敢上層名流中,果敢“武則天”楊金秀不可不提:楊金秀生於1927年,是果敢土司王楊振材之妹,貌美如花,性格倔強,人稱“楊二小姐”或“黑玫瑰”;“黑玫瑰”自幼喜男裝練刀槍,18歲就擁有了自己的200人武裝,販運金三角鴉片;19歲那年,楊金秀嫁給了木邦土司段氏家族,丈夫段朝文怯懦無能,楊金秀極為鄙視,兒子出生後夫妻即開始分居。

楊二小姐常年販運鴉片遊走江湖,接觸大量匪首路霸,難免有一些香豔故事發生;但是,黑玫瑰內心根本看不起那些一夜情的草莽匪首,一生真心愛過的男人只有羅星漢一人;羅星漢在果敢走馬販毒活動中成為楊二小姐的得力助手,雖然年少7歲,仍贏得了黑玫瑰的芳心,兩人成為好景不長的情人;在楊二小姐眼中,羅星漢國民黨正規軍校畢業,文武略、滿腹經倫,與江湖上的那些“張飛李逵”完全是兩路人。

“黑玫瑰”平日裏一件緊身黑皮衣,一副墨鏡,一對金耳環,一雙高腰皮靴,雙靴口一邊一把飛刀,雙胯一邊一把手槍,出手必刀起頭落、手起槍落,頗有些金庸小說中山寨女俠的風彩;凡遇上刧匪,楊二小姐百步之內往往一槍斃命匪首,隨著小匪們一哄而散,鴉片馬隊連停都不必停下;“黑玫瑰”頗有“江湖霸王花”的義氣,凡有百姓受欺負前來告狀,二話不說提刀出門,進屋後先“啪啪”兩個耳光,天大的事情都能迅速擺平;酒桌上的楊二小姐從來都是八杯嫌少,一次酒席上鬥酒,“果敢三傑”被“雙槍女俠”一個人全部放倒。

楊金秀頗有些“漢人幫漢人”的民族主義思想,是果敢高層唯一主張支持國軍93師的實權人物,對93師有求必應。臺灣電影《異域》上有這樣一個鏡頭:國軍93師與緬軍戰正酣,國軍節節敗退,突然,一支武裝馬幫沖入戰場向緬軍發起進攻,國軍趁勢反攻,終於反敗為勝。這支武裝馬幫實際上就是楊金秀的部隊。

1959年緬政府廢除土司制度,楊振材卸去土司去了臘戌,楊二小姐帶著10歲的兒子從木邦土司段家回到果敢;經緬政府任命,32歲的楊金秀取代哥哥當上了果敢最高執政者成為果敢的“武則天”,大小政務定於一尊;1963年的一天,正在仰光開會的“武則天”突然被緬甸軍政府逮捕,在監獄度過五年;出獄後,“武則天”被緬政府強制定居仰光,不許再回果敢;2017年7月,90歲的楊金秀在仰光家中去世。

緬甸全境居住著500萬華人,華人分為兩類:一類是果敢及緬北華人,他們基本上保留了中國文化,對中國認同度高,不熟悉緬文,完全說漢語寫漢字,內心深處認為自己是中國人,人數約100萬;一類是下緬甸華人,他們處於一種中國文化與緬甸混雜的狀態,保留一些中國文化,也接受緬族文化,對中國認同度漸低,對緬甸認同度漸高,熟悉緬文,亦可以說一些漢語,內心深處基本上認為自己是緬甸人。

由於350年的內陸封閉,與國內相比,果敢社會顯得頗為落伍,比如,一般果敢人不明白什麼是“證券市場”、“WTO成員國”和“上海自貿區”,國內商人十分費勁地向他們說明白了,第二天又全部忘光光;果敢《義務兵役制度改革的決定規定,16歲到24歲的公民有服兵役義務,兵役期為五年,退役後名額由家裏的其他男丁來代替,保留“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的傳統原則;果敢汽車不需要上牌照,司機也不需要駕照,會踩油門就行;果敢街上從來沒有交警,汽車一律靠右行駛,只要不撞車就行。

1997年,果敢政府出臺《禁毒法》,對加工毒品者不論規模大小一律追究刑事責任,對販賣毒品者以其數額大小情節輕重處以徒刑至死刑;2002年,彭家聲領導的果敢政府徹底禁絕了種植毒品,由中國雲南地方政府支持種植甘蔗等經濟作物,而此前靠種植罌栗為生的8萬果敢農民全部改種水稻和甘蔗。

由於歷史發展軌道不同,果敢在文化教育、經濟發展上與中國有很大差距,單說教育一項,與中國相差百年;果敢人小學畢業的人不足三分之一,很多農村孩子一天書也未讀過;全果敢有3所初中,僅有極少數人讀得起;果敢只有一所高中,大學則是夢在天邊。面對同一個民族的北方博士碩士們時,果敢人頗有一種自卑感。

果敢有一種不重視教育的鄉土文化,果敢政府每年給學校的教育撥款僅5000元。比如,某個營同盟軍部隊裏只有5名“高級知識份子”,而所謂的“高級知識份子”標準就是小學畢業,如果能讀到小學三年級再綴學,就是個“中級知識份子”;一般果敢人都有一種“讀書無用”的思想,與“教育立國”的人類普世價值相距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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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對果敢經濟援助最多國家是日本而不是中國,日本2005年5月開始援助果敢山地農民的生活重建專案,之後向果敢提供援助款75萬美元,用於為果敢婦女兒童們購買食品;相比之下,中國政府向老撾、柬埔寨派出大量漢語師資,卻沒在果敢提供任何漢語師資援助。

果敢電視主要是中國電視臺的節目,包括中國中央電視臺、雲南衛視、鳳凰衛視、四川衛視、湖南衛視等,白所成政權也是如此;最能體現果敢人中國情結的時間是每年農曆大年三十晚八點鐘,這時,凡是有電視機的果敢家庭都在收看北京中央電視臺春節聯歡晚會,全家人一邊看電視一邊吃傳統年夜飯;晚會結束後,什麼春晚歌曲在中國國內流行,在果敢也一夜之間流行起來;“小瀋陽”上春晚在中國火了,果敢也一夜之間冒出幾萬名“小瀋陽”粉絲。

最能體現“中國特色”的是果敢人對緬族人的稱呼---“老緬”,即便是白所成治下的果敢亦是如此;這令人不禁想起大陸人與臺灣對美國人的共同稱呼---“老美”、北方中國人對廣東人的稱呼---“老廣”。筆者問過一個果敢朋友,“你們從什麼時們開始把緬族人叫老緬?” 答:“350年前。”

彭家聲時期,凡從中國來向果敢政府毛遂自薦的“高級人才”,從不需要提供什麼學歷證書及職稱證明書,也不需要中國內地的各種從業資格證,只要有一身肌肉,並說出自己會什麼,立馬就能成為“工程師”、“設計師” 或“教授”。因此,果敢經常發生這樣的事情:一個昨天還在雲南某農村小作坊幹活的破鐵匠,今天搖身一變就成了工廠裏眾人擁戴、頤指氣使的“高級工程師”。

比如,中國雲南某縣城影樓個體戶劉陳作彥農民出身,初中畢業,在中國連村長都從未當過;劉陳作彥來果敢旅遊時巧遇彭家聲,彭家聲見他有照相機,便叫他為自己拍一張照片,照片洗出後彭家聲一看,拍得不錯!一句“留下吧”,劉陳作彥就在果敢政府當起了新聞局攝影師。

不久,劉陳作彥回自己居住的雲南某縣找到縣委宣傳部,把中國辦報辦電視的那套做法搬到果敢,辦起果敢第一份報紙《果敢週報》和無線電視臺,由於辦報辦電視臺成功,劉陳作彥當上了果敢“新聞局副局長”,這就是一個中國“個體戶”搖身一變當上果敢“新聞局副局長”的全部過程。

在果敢,如果想辦一個公司,無須去政府部門註冊,隨便找個地方掛個牌子,擺幾張桌子,裝一臺電腦,再印一盒“總經理”名片在慶賀開張的酒席上一發,公司就算成立了。至於公司的資金認證書、資質認證書、行業許可證,統統不需要。

比如,《果敢》雜誌社長兼總編甘功亮是雲南芒市民間遊醫,只讀了一年高中就輟學,跟著父親遊走江湖行醫,擺場子賣膏藥,人畜兼治;《果敢》雜誌經銷經理是四川商販易國明,易國明殺豬出身,屠技高超,一刀下去頃刻就讓大肥豬停止叫喚;1999年5月,兩人在老街租了間房,掛了塊“果敢雜誌編輯部”的牌子,找房東借了兩張桌子,桌上擺一臺從雲南帶來的舊電腦,請來果敢新聞局副局長劉陳作彥等10人在“編輯部”旁邊的大排檔喝了一通啤酒,甘功亮給大家發了自已“社長兼總編”頭銜的名片,《果敢》雜誌社就算成立了。第一期時,《果敢》雜誌訂戶僅有30個,酒桌上的10人也在其中;從第二期起,人氣才逐漸上升。

果敢有線電視臺是一個叫民安的中國貴陽人創辦,台長民安50歲,租用一間8平方米的房間作為播音室及編輯室,門口掛了一塊用毛筆寫的“果敢有線電視臺”的木牌,編輯室只有兩臺收放機,除了收放機還有一臺電視機和幾臺老掉牙的攝像機,所有的設備都是自己的;播音臺與中國鄉村照相館無異,佈景用紙剪了“果敢特區電視臺”就一切搞定;電視節目有政府的重大活動、重要公告、日常新聞等,播音員是一個僅只學習了五天普通話的雲南農村小姑娘;電視臺可以在婚嫁死喪儀式上有償拍攝,如果主人希望電視播出,給錢就行;電視臺主要收入是廣告和點歌,收費是中國的四分之一。

 

 

 

 

第二章、大緬族專制主義與果敢政治鬥爭

 

 

  “在東方所有的民族中,沒有一個民族比緬甸人更為狂妄自大地表現他們的優越感和更固執地自行其是了。”

 

-----英國印度總督大賀婿勳爵

 

 

緬甸是一個由135個民族組成的國家,68%為緬族,主要少數民族為撣族(9%)、克倫族(7%)、若開族(3.5%)、漢族(2.5%)、孟族(2%)、克欽族(1.5%)、克耶族(0.75%)及其它原住民民族(4.5%),此外還有印度和孟加拉移民(1.25%)。緬甸官方在法律不承認緬甸華人為一個獨立的民族,華裔“果敢族”除外。

1044年, 先緬緬王阿奴律陀王建立了第一個緬族王朝,東征撣邦、南滅孟邦,消滅原住民驃族、羌族、氐族,四鄰畏懼臣服緬族最後王朝雍籍牙王,一次征戰時誘騙孟族和尚與男丁集合一處殺個精光;熟悉緬甸歷史的人可以發現,緬甸的千年曆史實際上就是緬族由南往北征伐、由西向東不斷征服少數民族、力圖實現緬族大一統的歷史,雖然東征西討,但是,緬甸在歷史上從未真正實現過統一。

緬甸聯邦名義上是一個聯合國承認的主權國家,實際上更像一個由多個獨立企業組成的鬆散的“行業協會”;緬甸有135個民族,60%國土不在政府控制之下,談不上是一個統一的國家;緬甸人心中大都有一種“大緬甸夢”,進而形成大緬族主義,其核心價值觀起源於反對英國殖民主義的格言“緬甸族、緬甸語、緬佛教”,在緬甸獨立後逐漸形成“一個宗教、一種語言、一個種族、一個軍隊”的緬甸基本國策;歷屆緬甸政府一直力圖建立一個單一民族的國家,緬甸語作為唯一的官方語言,佛教作為國教,而這一過程須通過強制同化來進行。

緬甸少數民族地區加起來占緬甸全部國土面積的60%,人口占全國人口40% ,少數民族必須進行一個選擇:要麼接受同化,要麼武裝抵抗。包括果敢華人在內的緬甸少數民族們都選擇了第二種,於是,導致了1948年緬甸獨立後70 年的內戰。

從緬王阿奴律陀王開始, 連年的戰爭使“大緬族主義”成為緬甸政權的一種政治文化;1948年以來,緬用軍隊將果敢和各少數民族置於監視之下,數百次與少數民族的軍事衝突,戰爭使大量難民流入鄰近國家,為此,緬甸獲得了“東南亞賤民”稱號。

1940年8月24日,緬甸“國父”、昂山素姬的父親昂山抵達中國廈門,與日本取得了聯繫。1940年底,昂山到達東京,昂山為自己取了一個日本名字“面田紋次”,從這一刻起,緬甸與日本未來百年的不解之緣似乎就已經決定了。

昂山閱覽了大量的法西斯讀物,他在日記中寫道:“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像德國和日本這樣的強大國家政權,只需要一個民族,一個國家,一個政黨,一個領袖,不需要個人主義一類的胡扯。每個人都應該服從國家,國家利益高於個人。”

1941年初,昂山被日本人派回緬甸,召集30位年輕人前往日據海南島進行軍事特訓,數月後他們來到軸心成員國泰國組建了“緬甸獨立軍”,日本人鈴木以南任總司令,昂山為參謀長;1941年底,緬甸獨立軍跟隨在中國製造了“南京大屠殺”的日軍18師團入緬,幫助日軍封鎖向中國運輸物資的滇緬公路;大部分戰爭時間裏,緬甸獨立軍一直與日軍並肩團結,對英軍和中國遠征軍作戰。

緬甸獨立軍為日軍偵察和籌集糧食,收集中國遠征軍情報;當日軍進攻仰光被西湯河所阻時,緬甸人架起特有的筏橋讓日軍過河,日軍無後顧之憂,一路進攻到仰光。由於昂山表現出色,被日軍授予了大佐軍銜,被邀請至東京接受日本天皇授勳。

1942年3月8日,在昂山的“緬甸獨立軍”協助下,日軍攻克了緬甸首都仰光;3月至8月間,緬甸獨立軍協助日軍擊敗了中國遠征軍的多次進攻,捕獲數百名中國遠征軍傷患;緬甸獨立軍對待中國戰俘手段較日軍更為殘忍,數百名遠征軍傷患無法忍受緬軍侮辱,1942年5月21日淩晨集體引火自焚,全部玉碎。

1943年3月,昂山再次覲見天皇,被授予旭日勳章,晉升少將;日本扶持了巴默為總理的緬甸親日政府後,昂山被任命為緬軍總司令兼國防部長。

1944年8月,日軍在印緬邊境的英帕爾戰役中大敗,中國遠征軍重返緬北,日軍全線撤退。昂山和奈溫見日軍大勢已去,便暗中與英軍聯繫,聯合緬甸共產黨和社會黨的“反法西斯自由聯盟”反戈一擊,仿效同一時期義大利的作派,搖身一變從法西斯變成了反法西斯聯盟的領袖。 緬甸獨立後,“緬甸獨立軍”改名“緬甸國防軍”。

1947年2月,“緬甸人民自由同盟”領導人昂山與撣邦土司、佤邦土司、德昂土司、果敢土司、克欽土司及英國代表在撣邦彬龍鎮舉行會議,通過了《彬龍協議》,緬族與緬北少數民族在國家關係問題上基本達成了統一;果敢土司楊振材應昂山之邀請出席了該會議,確立了果敢作為撣邦轄下的一個自治區的政治地位。從此,緬甸成為一個聯邦制國家,聯邦內成員以自願為原則定決去留,《彬龍協議》是緬甸聯邦得以存在的唯一法律依據。根據協議,果敢享有高度自治權,擁有立法權、司法權和軍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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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依《國際法》果敢完全可以回歸中國,然而,出於“寧為雞頭不為牛後”的私心和看不到日後大緬主義民族壓迫的短視,楊振材和弟弟楊振聲在緬甸聯邦首屆國會中提出《果敢系緬甸聯邦領土,果敢人民應享受緬甸聯邦合法公民權益》議案,議案經國會通過,被載入緬甸聯邦憲法。

1948年9月24日,《緬聯邦憲法》正式頒佈,憲法根據《彬龍協議》而制定,規定民族自決權為10年期限,每個邦在獨立10年後都有“脫離聯邦的權利”,這一原則寫在《緬甸聯邦憲法》第10 條第201—206 款;緬甸聯邦是緬甸各族人民靠《彬龍協議》而建立的國家,是135個少數民族與緬族共處一國的立國基礎,沒有《彬龍協議》就沒有緬甸國家,然而,後來的一切逐漸變了調,《彬龍協議》不知不覺中被篡改和廢止。

1948年緬甸獨立時,在緬甸居住華人達數十萬,華文學校兩百所,規模最大的仰光華僑中學占地數百畝,每逢春節,仰光華人都要在該校舉辦規模盛大的遊園活動,成為仰光之盛景。

1948年,緬甸政府頒佈《緬甸國籍法》和《外僑登記條例》,規定華人不是一個單獨的民族,華人沒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不能擔任政府公務員;在《不動產轉讓限制法》中規定,華人不得將不動產贈予非緬籍子女或出售予外國僑民,非經申請審批不得將外幣匯出緬甸。

自1947年簽定《彬龍協議》後,果敢與緬政府就一直處於壓服與反抗、獨立與兼併的角力拉據戰中;自1948年緬甸獨立後,果敢在最初15年一直試圖通過憲法內的民主管道來爭取民族權益,但此路不通,因為此時的緬甸政府連果敢人民是一個獨立的民族都不承認;緬政府最大的擔心是,如果承認果敢人民是獨立的“漢族”,那麼,必然引發果敢民眾對邊境另一邊中國的民族認同,天長日久必導致果敢“脫緬入中”。

1959年,緬甸政府廢除土司制度,將土司變成國會議員請進聯邦議會,果敢末代土司楊振材就這樣被摘掉了“土司”的帽子;1962年,楊家與緬甸執政的吳奈溫將軍達成協議,交出土司官袍和那枚由大清雍正皇帝頒給的銅印,果敢實行自治。

1962年,果敢代表在緬甸國會上據理力爭民族合法地位,當一切努力全部失敗後,果敢代表拋出了一句殺手鐧式警告:“如果政府不願把果敢華人列為緬甸的一個合法民族,果敢人民將回歸中國”。於是,忌憚果敢分離的緬政府只好妥協,將果敢華人改稱為“果敢族”,將漢語稱為“果敢語”,漢字稱為“果敢文”。果敢儘管不滿意,還是勉強接受了“果敢族”、“果敢語”、“果敢文”這三個不倫不類的稱謂,因為“果敢”只是一個地名,從來都不是民族、語言和文字的稱謂。

1962年,緬族奈溫軍人集團發動政變,廢棄了以《彬龍協議》為基礎的1948年《緬甸聯邦憲法》,《彬龍協議》名存實亡;緬甸沒有變成一個美國那樣真正意義上的聯邦制國家,而是成為緬族一統天下的軍人國家,“聯邦”變成了“帝國”;政變的藉口,就是先前的聯邦政府對於少數民族越來越顯露出的“離心傾向”缺少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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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緬甸軍政府公佈《緬甸社會主義道路宣言》,實施“社會主義”政策,宣佈“教育由國家承辦”,不允許華人辦學,“任何補習班華人不得超過19人”;在政府授意下,軍人扮暴徒對華人進行屠殺和洗劫,數十萬華人被屠殺,中國遠征軍遺體被挖出來污辱焚毀。

由於《龍協議》被廢,從《國際法》角度看,緬甸作為一個國家而存在的法律依據已經消失;換言之,軍人政權撕毀龍協議》,緬甸聯邦在法理上已經解體,儘管緬甸對外仍聲稱是“聯邦制國家”,但政府實為緬族軍政府;這時,緬甸中央政府與各邦之間的矛盾已不是一個國家內部的民族矛盾,而是國際之間的侵略與被侵略。

1962果敢一片混亂,各種武裝粉墨登場,占山為王,時而合縱,時而連橫,時而民族爭鬥,時而階級鬥爭;有政府自衛隊,土司武裝殘餘,緬甸政府軍,有地方民團,也有撤退大陸的國民黨部隊。

1963年緬甸宣佈《國有化法案》,緬甸的金融經濟絕大部分操控在華僑手中,軍人政府從所有緬族資本家與華人企業家無償沒收資產,收歸“國有”,僅仰光一地就有700家華人企業被收繳,華人企業家傾刻間財產為零,人被打死打傷。
    
1963年8月17日,緬軍對果敢的頭面人物進行了搜捕,楊文燦在仰光、楊振材在臘戌、楊金秀在仰光、羅星漢在撣東同時被政府逮捕;果敢方面聞訊後群情激憤,公推土司家族後裔楊振聲為總指揮,徵召1000人入伍;果敢軍分成6個大隊,6個大隊分守各關隘要道,彭家聲被委任為光明大隊副大隊長,雙方劍拔弩張。終於,果敢結束了長達15年毫無結果的“議會爭取權利”鬥爭,開始了與緬軍的武裝對峙

事實證明,1947年楊振材和楊振聲在緬甸聯邦首屆國會提出的《果敢系緬甸聯邦領土,果敢人民應享受緬甸聯邦合法公民權益》的議案變成了“果敢系緬甸聯邦領土,果敢人民不享受緬甸聯邦合法公民權益”。

1964年,軍政府“國有化”所有報紙,華僑經營的《人民報》、《新仰光報》、《中國日報》、《中華商報》全被無償沒收,中文書報不准進口;

1965年4月,羅星漢因權力欲望得不到滿足、權鬥失敗而投靠緬政府,分化了與緬軍對峙的果敢部隊;楊振聲感到大勢已去,帶殘部南下泰國,果敢部隊投降,果敢自治政權自此結束。這是“華人內鬥劣根性”在果敢歷史上的第一次展現。

1965年6月,緬軍第一次進駐果敢,打破了果敢數百年的社會結構,果敢社會秩序大亂、匪盜橫行。從法律意義上講,果敢直到這時才歸緬甸控制。緬軍入駐果敢後,漢人武裝全部被收編,編入緬軍序列,漢人淪為二等國民。

1965年7月,在一次軍人聚會上,緬甸軍官向果敢投降官兵發出挑釁,用傲慢語言和下流動作羞辱他們,彭家聲忍無可忍,第二天成立了“果敢人民革命軍”,拉30名漢族弟兄上山,樹起反抗大旗,與緬軍武裝對抗,成為一支緬甸境內反政府力量。

1965年,軍政府“國有化”全部私立中學,全緬29所華文中學全被無償沒收,教師全被掃地出門,仰光華僑中學被關閉;1966年,政府再“國有化”私立小學,仰光及其郊區共27所華文小學被無償沒收,中文教師全部掃地出門。

1967年,中國大陸處在“文革”期間,中國駐緬大使館要求華僑配帶毛澤東像章,招致緬政府不滿;緬人對仰光華人居住區打、砸、搶、殺,衝擊中國駐緬甸大使館、新華社和中國民航駐緬辦事處,殺害了中國專家劉逸;軍警逮捕80多名華僑,旅緬80萬華人均不同程度受到了衝擊;此後,緬甸華人只能拿到綠色證,與紅色國民證相比,在從業、入學、購買房產、外出等諸多領域受到限制,華人從此淪為“三等公民”。
上最動盪的時期,多路反政府武裝興起,逐漸形成割據混戰的局面;

1967年5月,彭家聲在羅星漢與緬軍聯合圍剿下終於戰敗,“果敢人民革命軍”敗退中國。此時,在中國境內整訓的緬甸共產黨邀請彭家聲加入,彭家聲加入緬共後得到了軍事支持,部隊裝備及素質大為提高。

1968年1月,彭家聲部隊經過嚴格訓練和準備後,以“緬甸人民解放軍”的名義進入果敢,勢如破竹,連克紅岩、慕太、邦永等地,並在戰鬥中多次擊潰緬軍和羅星漢部隊,一舉將緬軍驅逐出了果敢;從此,果敢開始了23年緬共統治。

1969年4月果敢立縣,彭家聲以緬共東北軍區副司令的身份兼任果敢縣長,將政府遷至靠近中國南傘的楊龍寨。然好景不長,彭家聲在與緬共合作時,發現緬甸共產黨中央領導人與緬甸軍政府的大緬族主義沒有多大不同,果敢仍然是緬族人控制下的果敢,華人在緬共領導人眼裏仍是不能信賴的外番。剛出狼窩,又入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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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11月至1972年1月,為爭奪果敢滾弄,彭家聲率部和緬軍進行了42天戰鬥,緬共部隊本已收復滾弄,但在緬軍飛機重炮的反攻下,還是以失敗告終。

1973年彭家聲被調往景棟,與緬軍交火上百次。此時,緬共內部風浪起伏,分化嚴重;彭家聲性情剛直、血氣十足,不願趨炎附勢,與緬共漸行漸遠,逐漸受緬共領導人排擠;1977年的一天,彭家聲終於離開緬共部隊隱居賀島。

    1982年奈溫軍政府出臺《緬甸公民法》,將原居民和非原居民作了嚴格區分,只有生物學意義上純血統的緬族人才是真正的緬甸公民,才擁有選舉權;客籍公民和歸化公民沒有被選舉權,不能競選公職,不能擔任政府和團體領導人。

《緬甸公民法》的“三級身份證制度”劃分是:“正緬籍”、“客緬籍”和“新緬籍”;“正緬籍”持粉紅色身份證,享有正式國民權利,如同印度種姓制度的婆羅門;“客緬籍”持藍色身份證,如同印度種姓制度的刹帝利;“新緬籍”持綠色身份證,如印度種姓制度的吠舍。“客緬籍”與“新緬籍”不享有被選舉權。更加不可思議的是,三大身份類又分為六個等級:

1、紅色國民身份證(一等國民):持這種身份證者在緬甸地位最高,只有純種血統緬族人才能拿到;可以讀任意學校,可以從事任何行業,可以讀軍警學校;可以任意購買房產,可以加入政府,有選舉及被選舉權, 是“正緬甸人”;            
    2
、紅色混血身份證(二等國民):持這種身份證者地位次之,政府正式承認的國內少數民族可獲此證;在讀書上學、從事行業、被選舉權上有一定限制, 但不能讀軍警學校,購買房產限制少,不能加入政府,選舉及被選舉權有一定限制,是“亞緬甸人”;

3、綠色歸化身份證(三等國民):持此證件者父親是藍色僑民身份證,可以從事約一半的社會行業,可以讀約一半的專業技術學校科系,被選舉權上多有限制,不能讀軍警學校,購買房產有一定限制,不能在政府工作,是“亞亞緬甸人”;

4、藍色僑民身份證(四等國民):持此證者限制從事大部分社會行業,限制入讀大部分大學院校的科系,購買房產限制多,決不能讀軍警學校,全無選權與被選舉權,更不能在政府部門工作, 是“亞亞亞緬甸人”;
    5
難民居留證(五等國民):此證是一張長紙,被戲稱為“被子”,此等人出門時須同時攜帶一張居住地警局開具的《通行證》,到另一地時需立即到當地移民局報到;不能讀大學,不能購買房產,不是緬甸國民,只是臨時居住難民(如羅興亞人);

6、果敢身份證(六等國民):持此證者限制從事居住地外全部社會行業,不得入讀國內任何大學,不許在居住地外購買房產,不能讀軍警學校,全無選權與被選舉權,更不能在政府部門工作, 不是緬甸國民,也不是難民,只是在祖輩居住地上暫時居住的“身份待定”人群。緬政府給果敢居民頒發的身份證背面注明:“一、此證件丟失應向當地移民局申報補辦,否則將根椐有關法律處罰;二、持證人不屬於本國國民,也不能作為出入政府管轄區的有效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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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緬甸,無論你入學、經商、購房還是購車,無論做任何事情,首先必須明確你的身份是哪一等級;由於天生的身份不平等,你的每一件事能做到什麼程度,錢只能起一半作用,另一半作用是你的身份等級。緬甸政府把國民分裂成六個層級,造成了族群的分裂,更造成一種全社會的“身份歧視文化”;全世界把國民身份證分為6等的僅緬甸一國,在2015年昂山素姬的全國民主聯盟執政之後依然如此。

六個等級的身份證中,以果敢人身份證檔次最低:不能進入果敢以外地區,不能在果敢以外經商或從事任何工作,不得入讀緬甸任何大學,不許在果敢以外購買房產,全無選權與被選舉權,更不能在緬甸政府部門工作;因為《果敢身份證》背後清楚注明:“持證人不屬於本國國民,也不能作為出入政府管轄區的有效證明”。

奈溫軍政府統治緬甸期間,緬族地區華人政治地位受到“緬甸式社會主義”意識形態、階級鬥爭、大緬族主義的衝擊,一步步惡化。這種惡化也影響到了緬北的果敢。

1980年代末,中國放棄革命輸出,停止支持東南亞各共產遊擊隊,緬共日薄西山,面臨生存危機;隱居賀島的彭家聲獲知情況,認為“反攻果敢”時機己到。

1989年3月初的一天,彭家聲率領自己組建的“果敢同盟軍”返回果敢宣告脫離緬共、承認仰光中央政府;緬共中央主席德欽巴登頂連夜召開了最後一次政治局會議,認定彭家聲此舉為“反革命叛亂”,決定“立即鎮壓”;但是,緬共是建立在緬北七個少數民族武裝基礎上,並沒有聽命於自己的直屬武裝,無兵鎮壓“叛亂”。

這時,早有反心的緬共佤邦領導人鮑有祥配合彭家聲,派兵包圍了緬共中央所在地邦桑;然而,無論德欽巴登頂平日裏如何作惡,鮑有祥與彭家聲並沒有處決這位緬共領袖,而是將德欽巴登頂及緬共其他領導人“禮送”進入中國,將50年曆史的緬甸共產黨送到了它出籠的地方。50年曆史的緬甸共產黨土崩瓦解、壽終正寢。

1989年3月11日,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在果敢大廟廣場舉行成立儀式,宣告脫離緬共,接管果敢縣和江西猛古縣地方政權,取消緬共在果敢和猛古的地方組織,擁護緬甸聯邦國家政府,走和平發展、民族自治道路。

同盟軍及果敢地方政府的旗幟為長方形紅旗,旗幟圖案中央是一顆黃色五角星,星上方是有弧形組合的7個黃色連環;五角星代表同盟軍,7個黃色連環代表第果敢特區在冊的7個民族;3月11日成了“緬甸撣邦果敢第一特區”成立日,果敢第一支部隊--同盟軍311旅命名亦由此而來。

1989年3月,彭家聲與緬政府達成協議,果敢成為自治特區,可保有自己的軍力,中央政府派駐少量公共人員至果敢,包含醫務人員,小學教師;1989年4月,緬共815軍區領導人林明賢脫離緬共;9月,緬共101軍區領導人丁英脫離緬共。緬共解體後,原緬共人民軍變成四股民族武裝:果敢同盟軍、佤邦聯合軍、撣邦東同盟軍、克欽民主軍。佤邦、撣邦東、克欽紛紛模仿彭家聲,也與緬甸總理達成《和平協議》,緬北終於走向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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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果敢、佤邦、撣邦東、克欽四個少數民族政權結成“和平民主陣線”,承諾任何一個成員在遭緬軍攻擊時都相互支持,共同對付緬軍。

相對而言,欽鈕總理主持下達成的《和平協議》對緬北民族武裝較為寬鬆,由於雙方交好,同盟軍及其他三支武裝逐漸放棄了武裝鬥爭;果敢同盟軍人數最低時只有300人,同盟軍士兵甚至可以扛著槍自由出入下緬甸軍管轄區,雙方士兵互不相擾;因為有了四個《和平協議》及“和平民主陣線”,在20年時間裏,緬軍與緬北各民族武裝相安無事,中緬邊境也得到了20年和平穩定時光。

1992彭家聲禁毒,宣佈剷除罌粟搞“替代種植”,與大肆販毒牟取私利的副司令楊茂良發生矛盾,楊茂良、楊茂賢兄弟暗中與佤邦聯系,希望佤邦出兵幫助打倒彭家聲,並承諾支持佤邦的“大佤邦計畫”;此時,佤邦部隊正在泰緬邊境與坤沙部隊作戰,因彭家聲與坤沙為軍校同窗、關係密切,佤邦於是決定“助楊倒彭”。

楊茂良、楊茂賢兄弟起兵反彭後,佤邦派出1500名佤聯軍從清水河進入果敢,給了彭家聲背後一刀;雙方交兵時,彭家聲同盟軍中的佤族士兵又突然臨陣倒戈,彭家聲遭前後夾擊,內部叛亂,迅速戰敗,被迫退出果敢客居猛拉,楊茂良兄弟主政果敢。這是“華人內鬥劣根性”在果敢歷史上的第二次展現。 

1994年,楊茂賢在潛入中國臨滄販毒時被抓獲,同年由臨滄中級人民法院判處死刑;楊氏兄弟先是宣稱要給中國政府出多少多少錢,想贖回楊茂賢的命,中國方面不為所動;於是,楊氏兄弟叫囂要武力報復,楊茂賢的兒子把一尊鋼炮架到中國南傘口岸海關前以示威脅;中國方面迅速調動部隊,封鎖了國門,楊茂賢不日被處決。

楊茂良兄弟將彭家聲逐出果敢後,佤邦領導層很快發覺,表面服從佤邦的楊氏兄弟並未積極配合“大佤邦計畫”目標的實施;反之,由於楊氏兄弟私欲太重,無法有效控制毒品流向而惹惱中國,於是,楊氏兄弟很快失寵於佤邦,佤邦領導層最終形成一致判斷:“選錯人了”。

1995年8月1日,果敢猛古縣長孟薩拉因對楊茂良“調虎離山”的人事調整不滿而舉兵反叛,將果敢猛古的“同盟軍”改名為“猛古保衛軍”而自立,宣佈脫離楊茂良而獨立;8月5日,楊茂良發佈討伐令,出兵圍剿孟薩拉,同盟軍所轄江西地區陷入戰亂,果敢本土隨之陷入空虛。

1995年11月12日,彭家聲與女婿“果敢東部同盟軍”司令林明賢,聯合緬軍數營兵力趁虛而入進駐果敢;楊氏兄弟被迫逃離果敢,彭家聲重新控制了果敢;緬軍趁機控制了老街至清水河42公里的所有軍事制高點。這是“華人內鬥劣根性”在果敢歷史上的第三次展現,讓緬軍在1968年後第一次進駐果敢,為14年後的“八八事件”打下了軍事基礎;從這一刻起,果敢同盟軍未來的厄運就己經註定了。

1995年12月20日,緬政府、彭家聲、果敢三方代表組成的“果敢臨時政府”成立;緬軍稱,一旦局勢穩定就從果敢撤出軍隊;但局勢穩定之後,緬軍並沒有履約撤出。

199512月3至8日,緬政府“國家治安與秩序建設委員會”領導人欽鈕在臘戌召見彭家聲,協商解決果敢問題,會議協定:恢復彭家聲在果敢特區的領導地位;果敢特區由緬甸政府、果敢同盟軍、人民群眾各派5名代表組成管委會行政;彭家聲的同盟軍負責口岸和特區防務,緬軍在山上駐守;請神容易送神難,2009年“八八事件”,緬軍正是利用果敢境內軍事高地迅速完成了對同盟軍的包圍,此為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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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9-2009年,是果敢350年來沒有戰火硝煙、專注經濟民生發展的“黃金20年”,農業自給自足、毒品全面禁絕、工商業蓬勃興起、博彩業興旺發達、與中國及下緬甸貿易來往頻繁。但是,在“黃金20年”的背後,卻有著一個無法回避的問題:

果敢民眾一直沒有身份證,也沒有護照,不能自由進出下緬甸,不能在果敢以外地區求學、經商、務工,不能出國,更不能擔任緬政府公職。所謂“黃金20年”,黃金發光僅限於果敢一地。果敢特區政府曾與中央政府反復洽談此問題,20年過去,事情毫無進展。

2009年“八八事件”後,緬政府迫於各方壓力開始為果敢民眾辦理身份證;2015年8月,果敢白所成政權對外發佈《移民局關於辦理國民身份證件所需資料說明》,並附上了《申請國民身份證時所需要材料》和《更換臨時身份證時所需要材料》兩份材料說明,兩份材料中分別列出了現在辦理身份證和更換臨時身份證時需要攜帶的各種證件。

白所成政權稱,果敢人現在辦理緬甸身份證手續已經簡化了。手續雖然簡化了,但條件更為苛刻,對果敢人來說是一個無法滿足的條件。以下是果敢民眾申請國民身份證時所需要的材料:

     1、社區/鄉的證明,2、戶口本影本,3、血型鑒定書,4、父母身份證影本,5、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身份證影本,6、果敢自治區領導委員會證明,7、警察局證明,8、本人與父母其中1人親自前來辦理,9、黑白證件照4張。

更換臨時身份證(白卡)時所需要的材料:

1、戶口本影本,2、白卡(原臨時身份證)原件,3、社區/鄉證明,4、警察局證明,5、黑白證件照8張,6、父母身份證影本,7、爺爺、奶奶、外公、外婆4人身份證影本,8、本人親自前來辦理。

無論是第一次辦理身份證還是更換臨時身份證,都需要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身份證,而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從來沒有得到過身份證。果敢人上哪兒去找爺爺、奶奶、外公、外婆的身份證呢?

2015年12月,緬政府“經濟發展管理局”向果敢發了一份中文通知,原文如下:“從2015年12月6日起,30天之內,所有商鋪、賓館酒店、看板上緬文在上,中文在下,緬文必須比中文大,望廣大經商人員予以更換,逾期不換者以罰款500-2000元人民幣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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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2月,“果敢資訊網”發佈了這樣一段視頻:在一個果敢村寨裏,10多名緬軍官兵逼迫20多名果敢農民趴在地下,兩名緬軍士兵拿著木棍輪流抽打著每個華人的背部和頭部,被打者必須老老實實閉嘴忍受,誰如果喊叫一聲,就會招來更狠的毒打。毆打進行的同時,不時有新抓到的華人被拉過來按在地下,不時有其他緬軍士兵笑著從趴地者身上踩踏而過,視頻時間持續5分鐘。

緬政府對待果敢的政策,可以總結出4個特點:

一、漢民身份歧視:緬政府對果敢漢人頒發的身份證是專為果敢漢民設計的帶有政治歧視的“無國籍身份證”,只能在果敢地區使用;迄今為止,果敢人沒有憑身份證進入內比都的權利,不能到下緬甸旅遊、經商和擔任公職;

二、強佔漢人土地:一百年前果敢人帶著自己的土地“被”加入緬甸,土地本屬果敢人民;緬軍來了,制定出一系列不平等政策強制果敢人遵守,強行要果敢人為政府提供土地,緬軍在果敢駐紮,強征土地,所發補償金不及土地市價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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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實行種族同化:緬政府在檔、商標、看板上都禁止使用中文,不僅限制使用中文,還強制果敢人參加緬族傳統節日慶典;果敢有20多所緬甸政府開辦的緬文學校,學生必須讀緬文學校才被承認學歷;而就算就是民辦學校,也要同時教中文與緬文,且學歷不會被社會承認;

四、大舉移民緬人:緬政府把下緬甸大批緬族無業遊民、乞丐大量移民到果敢,侵佔果敢人的土地和房屋,從市區到農村逐步滲透,擠壓果敢漢人生存空間。

由於果敢在緬甸境內,在中國政府眼中,果敢人是外國人,因而無法管轄;由於果敢人是漢族,在緬甸政府眼中是實際上的中國人。果敢是個爹不疼媽不愛的孩子,夾在兩個大國之間,沒有歸宿和依靠;如今的果敢,對華人的歧視已是常態,比如,一個果敢人與一個緬族人打架鬧到警察局,無論誰對誰錯,員警先把果敢人揍一頓,把緬族人放走,然後再來處理問題。

2016年,緬甸華人拍了一部電視劇《我們的故事》,講述的是二十世紀六七十年代,中國雲南一個家庭為避“文革”逃難到緬甸,華人家庭憑藉自己雙手在緬甸生存,做的是正當生意,賣的貨物美價廉,受當地民眾喜愛。一些緬族商家心存不滿,說被這家華人搶了飯碗,要政府把這家華人都趕走。但當地緬政府官員找不到藉口趕走這家華人,就派員警對華人商販故意找茬,砸搶店鋪、毆打主人,直到把他們趕走為止。

緬甸曾經是華人生存最多的東南亞國家,經過1948年後的數輪屠殺,幾十萬華人死去,如今,下緬甸華人因懼怕緬人報復,80%已經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緬族或傣族。

無信無義的緬族民族性也折射到了緬軍身上,緬軍有一個特點,行事不守國際規則和古往道義,軍事行動中常常運用馬基雅佛裏的“不擇手段”做法,對自己的軍人亦殘酷無情,以下舉幾個例子:

2011年6月9日,緬軍將其主動邀約來洽談公務的克欽獨立軍聯絡官殺掉,撕毀與克欽獨立軍17年的停戰協議,進攻太平江電站附近克欽獨立軍高地,挑起克緬戰爭;

2013年1月19日,就在緬甸總統宣佈緬軍停火的第二天,緬軍趁克欽軍為停火而放假休息時突然襲擊克欽獨立軍,對克欽獨立軍發動步炮及戰鬥機參戰的立體進攻;

緬軍作戰時常常發生這種事情:緬軍炮兵在自己的步兵還在衝鋒的情況下突然開炮射擊,將與敵軍混在一起的自己的士兵一起消滅掉;緬軍在戰場上從不留俘虜,不管所抓獲敵軍是否投降,一律就地槍決; 當自己的士兵在戰鬥中受了傷,緬軍通常只將輕傷員帶走,重傷兵則現場槍決以減輕負擔,然後封以“烈士”稱號,緬軍所謂“烈士”中的很大一部分是被自己人殺害。

緬軍部隊有一個潛規則:士兵如果在緬族聚居區搶劫,抓住須審判坐牢;而在其他民族聚居區搶劫是默許的,只要沒有被外國記者拍下照片,政府無人追究。

緬軍有兩個怪現象:1、當兵源不足時,就到監獄裏物色年輕男性罪犯,用當兵免去徒刑換取自由,如此,軍隊成為罪犯聚集地,軍紀敗壞;2、軍官戰死後提拔軍官替補時要求被提拔軍官未婚,且以娶死者寡婦、養兒女起作為升官條件。這樣,很多新上任的連長營長往往被迫娶一個比他大幾歲或十幾歲的老婆,剛剛結婚就給三個孩子當了爹。

2015年緬甸大選,緬甸選舉委員會11月13日宣佈,昂山素姬領導的全國民主聯盟奪得國會過半數席位,獲執政地位;昂山素姬率領全國民主聯盟贏得大選後,承諾新政府的首要任務是解決族群衝突問題,推進和平進程。然而,真正執政之後,新政府卻依然延續過去軍政府對待羅興亞人的政策,拒絕使用“羅興亞”名稱。

根據緬甸憲法,配偶或子女為外國籍者禁止參選總統,昂山素姬已故丈夫是英國人,兩個兒子也都擁有英國國籍,因此沒有資格當選緬甸總統;大選結果出爐後,昂山素姬接受新加坡媒體採訪時表示:“不論誰當總統,我都是主政者,新總統必須聽我的,我將領導這個國家”。她強勢地表示,新總統“必須完全明白自己無權”,一切必須根據她的命令辦事,她作為民盟領導人握有緬甸政治的最終決定權,這就是說,她將像中國的慈禧太后那樣“垂簾聽政”。

2016年昂山素姬執政之後,果敢人民對她寄予厚望,希望“民主女神”能結束緬甸軍人集團的民族壓迫政策,但是,3年執政的結果讓人大失所望,緬甸政府對待少數民族政策不僅沒有改善,反而更加惡化;在果敢問題上,昂山素姬與緬軍總司令敏昂萊並無區別;世人終於明白一個道理:昂山素姬首先是大緬族主義者,然後才是“民主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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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8月初,緬軍與“羅興亞救世軍”ARSA發生衝突,緬軍士兵把若開邦數以千計的羅興亞人房屋夷為平地;聯合國難民署統計,30萬人羅興亞人逃離緬甸越境至孟加拉。

2017年8月19日,總部設在義大利羅馬的“國際刑事法院”向緬軍總司令敏昂萊發送了《司法調查通知書》,通知書中提及敏昂萊策劃並組織的對緬甸境內羅興亞族、克欽族、果敢族、若開族犯下的“嚴重反人類行為”,列舉出一連串證據,請敏昂萊立即停止對緬甸境內所有少數民族的犯罪,並配合“國際刑事法院”調查。

作為緬甸執政黨領袖,昂山素姬對緬軍驅趕30萬羅興亞難民態度暖昧,至始至終未公開發表一句譴責言辭;不僅如此,當聯合國準備派調查團來緬甸時,昂山素姬稱,“聯合國沒有必要派調查團來確認緬甸羅興亞事件的真相。”

2017年9月6日,於是,全球11位諾獎獲得者聯合發表了一封《警告種族滅絕的可能性》的公開信:“諾貝爾獎應該頒給為國際間的友好感情作出卓越貢獻的人,諾獎得主應當誓死維護和宣傳和平價值觀,昂山素姬也應如此。當一個諾獎得主無法堅持和平時,那麼,這個獎項就應該被諾貝爾獎委員會收回,因此,我們呼籲諾貝爾和平獎委員會收回昂山素姬的諾貝爾獎。”

2018年2月,100位英國議員聯名致信給英國外長鮑裏斯·詹森,信中提出四點要求:1、將敏昂萊送交國際刑事法院,審判針對若開邦羅興亞人的屠殺行動;2、把緬甸目前的局勢訴諸國際刑事法院;3、落實歐盟禁止向緬軍供應裝備的協議,停止軍事合作計畫,4、說服俄羅斯和中國停止軍事援助緬甸軍政府。

20186月25日,歐盟發佈制裁緬軍名單,宣佈對緬甸國防部第3特戰總局局長昂覺梭、西部軍區任司令貌貌索、99師師長丹烏、33師師長昂昂、第15野戰旅旅長欽貌梭、邊防警局局長杜亞山倫、第8安全警局局長丹辛烏實施制裁,他們被禁止前往歐洲,在歐洲的財產將被凍結。兩天之後,國際特赦組織發佈報告,呼籲各界制裁在緬甸若開邦屠殺事件中需要擔責的12名緬軍高官。

歐盟出臺制裁措施一個小時後,緬軍發佈聲明:2017年8月25日,緬甸若開邦遭到羅興亞救世軍ARSA的恐怖襲擊後,緬軍軍官在管理上有缺陷,為此,緬軍正式開除西部軍區司令貌貌索軍職。

2018年8月27日,美國Facebook(臉書)公司發佈聲明,因聯合國人權理事會緬甸調查團報告顯示緬甸若開邦發生侵犯人權事件,臉書公司查封了緬甸18個臉書賬戶,包括緬軍總司令敏昂萊帳戶和緬軍官方媒體妙瓦底賬戶;於是,敏昂萊和緬軍官方轉而註冊了俄羅斯社交平臺VK,9月15日,俄羅斯社交平臺VK也對敏昂萊帳戶和緬軍官方帳戶進行了查封。

2018年9月11日,澳大利亞國際發展委員會ACID及當地三家人權組織發表聯合聲明,要求澳大利亞政府立即停止與緬甸的軍事合作,並呼籲政府對犯有對羅興亞人屠殺罪行的緬甸軍方高官進行制裁。

2018年9月18日,緬甸仰光西區法院判決一名緬籍男子七年監禁,並處罰金10萬緬幣,原因是該男子曾在Facebook(臉書)上批評2014年美國總統奧巴馬訪緬期間同昂山素姬吻面禮,認為昂山素姬接受西式吻面禮有辱緬甸民族傳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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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9日,加拿大國會通過投票得出結論,認定緬軍在若開邦針對羅興亞人的軍事行動已構成“種族滅絕罪”;加拿大外交部長克裏斯蒂亞·弗裏蘭說:“我想強調,針對緬軍對羅興亞人犯下的罪行我認為是慘無人道的,我們現在也正在為羅興亞人的遭遇伸張正義和追究責任,今天在國會一致通過的決議就是一個非常重要的步驟。”

2018年9月20日,英國牛津大學撤掉了校園“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像”長廊中的昂山素姬像,原因是“事實證明昂山素姬是假民主英雄”。

2018年9月25日,第73屆聯合國大會於聯合國總部召開,會場周邊出現了很多印有緬軍總司令敏昂萊“因大屠殺而通緝”的海報。國際特赦組織將海報貼在聯合國總部附近的人行道上,用卡車移動展示。

國際特赦組織秘書長庫米‧奈杜說道:“長期以來,敏昂萊成功地避開了聚光燈並脫離了國際關注,儘管國際社會正在監督對羅興亞人犯下的可怕罪行。現在是時候揭露那些對這些暴行負責的人了,要確保他們被追究責任。”

國際特赦組織確定了屠殺羅興亞人的具體軍事單位,包括曾在緬北屠殺華人的緬軍33機動師,33機動師於2017年8月在若開邦北部開展行動,犯下許多針對羅興亞人的駭人聽聞的虐待行為;國際特赦組織呼籲聯合國安理會立即將緬甸局勢提交國際刑事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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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30日,昂山素姬在東盟最有力的支持者、馬來西亞總統馬哈蒂爾在約紐聯合國大會發言時嚴厲譴責緬甸屠殺羅興亞人,並正式宣佈,“從即日起,馬來西亞政府不再支持昂山素姬”;同日,《紐約時報》發表社論,對昂山素姬評價如下:“從英雄到狗熊,從諾貝爾獎得主到種族清洗捍衛者,從民主標杆到新聞自由公敵。很罕見一位聲譽卓越的領袖聲望墜落像昂山素姬如此迅速。”

2018年11月14日,美國副總統彭斯與昂山素季在新加坡會晤時說:“緬甸軍方的暴力與迫害導致70萬羅興亞人被迫進入孟加拉,這是不可原諒的。緬甸應對此暴行進行追責,美方希望能聽到這項工作的進展”。昂山素季毫無疚愧地回應說:“某種程度上,我們遠比其他國家更瞭解本國狀況,我相信您對美國的瞭解也是如此;對於緬甸國內局勢,我們看得比你們更清楚”。

 

 

 

 

第三章、2009:八八事件

 

 

1989年欽鈕與各民地武的停戰談判是私人行為,不能代表國家,停戰協議無效”。

 

----緬甸軍人政府新聞發言人

 

 

2004年10月,緬甸仰光發生“丹瑞集團”軍事政變,總理欽鈕被政變軍人集團廢除,手下兩萬多人被清洗;政變成功的軍事強人丹瑞將軍隨即宣佈:1989年欽鈕與各民族武裝的和平談判屬其個人行為,不是國家行為,和平協議作廢。這意味著1989年和平協議頃刻之間全部等於零,已經成立了15年的“緬甸撣邦果敢第一特區”一夜之間變成了非法行政區。

2006年初,丹瑞將軍的緬甸軍政府要求國內各少數民族武裝以“武器換和平”,要求彭家聲帶頭交槍。軍政府的理由是:既然彭家聲1989年帶頭脫離緬共,使國內17支反政府武裝與政府達成和平協議,現在彭家聲應該再次帶頭交槍,領導大家走和平道路。只有丁英的克欽新民主軍等幾支小部隊回應號召接受改編,大多數民地武不願意接受改編,彭家聲更是斷然拒絕。

彭家聲的拒絕使緬政府下了動武的決心,2006年3月,數師緬軍部隊在果敢週邊集結,戰爭一觸即發;此時,北京的胡錦濤政府並不願意看到果敢華人政權被消滅,同時也要維持與緬政府的良好關係,胡錦濤派中國駐緬大使館武官北上訪問果敢,明確向緬政府傳遞了“中國政府不希望改變果敢現狀”的政治資訊,緬政府產生忌憚,暫時放棄了對果敢動武。

由於歷史原因,緬甸對中國這個“胞波”存有深深戒心:明清兩朝中緬都發生過戰爭;1942年中國遠征軍入緬,緬甸認為遠征軍不請自來是入侵緬甸;六十年代中國支持緬共,大量紅衛兵過境參加緬共部隊與緬軍作戰,而剛剛又發生中國駐緬大使館武官訪問果敢,這一切令緬人耿耿於懷。

2008年,丹瑞軍人政權重新制定了《緬甸聯邦憲法》,新憲法裏再也找不到《彬龍協議》的任何痕跡,全文沒有一處提及少數民族的自決權和自治權,更沒有少數民族退出聯邦的規則。緬甸聯邦以允許自由進出的《彬龍協議》開始,以不允許出去的《緬甸聯邦憲法》而結束,跨進門檻,再出不去了。從這個意義看,《彬龍協議》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誘餌,是請君入甕,用“10年後自由選擇出入”的承諾先“忽悠”你進來,再通過時間的推移和你已經進來的事實逼你承認“國家統一”。

2008《緬甸聯邦憲法》頒佈後,迫於國際壓力,丹瑞軍政府定於2010年舉行“全國大選”,軍方要在未來全國大選中獲得更多的國會議席,必須有一定的民意支持度,那麼,民意支持度從何而來呢?

長久以來,民族地方武裝是緬族民眾的一大心病,解決“民族武裝”必能使緬軍在國內獲得更多的民意支持,於是,解決“民族武裝”成了軍方大選的策略首選。軍政府認為,緬北四個民地武覺得有中國撐腰,政府不敢怎麼樣,那好,果敢是緬北七大民族武裝中最弱小的一支以閃電戰打掉與中國同族的果敢,造成既成事實,斷掉其他幾個民地武對中國的幻想,如此所冒政治風險最小;更重要的是,緬軍已經於1995年進駐了果敢的幾座山頭,基本上控制了果敢的軍事制高點,軍事行動的成功並不困難;至於中國方面,已經把控了雲南公安武警大權的周永康根本不把胡錦濤放在眼裏,明確向緬甸軍政府表示:“儘管動手,我關懷的只是石油管道”。於是,緬軍對果敢“開第一刀”的政治賭局終於形成,後續的事實證明,緬政府的戰略思維完全正確。

2008年10月,緬軍安全局長耶敏中將在臘戌召見了果敢和佤邦領袖,再次向果敢和佤邦提出了“部隊整編”的要求,遭到二者拒絕。

2009年3月11日,同盟軍建軍20周年,果敢政府舉行閱兵慶典,這是果敢歷史上最盛大的一次慶典,彭家聲請來緬甸政府官員、中國政府官員、曼德勒中國領事館官員、日本大使館官員、聯合國官員、撣邦官員、克欽邦官員及佤城果敢同鄉會人員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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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兵式由彭德仁主持,步驟照搬中國軍隊閱兵式,第一個節目是升緬甸國旗和奏緬甸國歌,這是緬甸國旗和國歌在果敢歷史上第一次升起和響起。彭家聲站在敞蓬車上喊,“同志們好!同志們辛苦了!”,士兵們喊“首長好!為人民服務!”與北京天安門閱兵完全一樣。有一支果敢學校的中學生方隊模仿1984年北京國慶遊行中的“小平您好”橫幅打出了“主席您好”的牌子。

與北京天安門不同的是,分列式中有果敢民兵“棍棒隊”方陣,“棍棒隊”每人持兩米長木棍一根,威風十足;“棍棒隊”起源於1995年彭家聲回果敢重新執政,當時駐守果敢山上的緬兵經常下山偷竊、搶劫、強姦婦女,彭家聲組織了“棍棒隊”,專打違紀緬軍士兵,“棍棒隊”傳承至今。

閱兵曲有中國歌曲《走進新時代》、《團結就是力量》,主曲是《同盟軍軍歌》:

軍旗飄揚,歌聲嘹亮

我們是果敢人民的武裝

和平旗幟,我們高舉

民族權益牢記心上

服從領導,聽從指揮

我們肩負著果敢存亡的千斤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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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彭家聲眼裏只有同盟軍旗和《同盟軍軍歌》,迫不得已才裝裝樣子在緬甸政府代表前升一下國旗奏一下國歌。閱兵式全程中國普通話,緬政府幾位代表完全聽不懂,看著分列式上一隊隊正步走過的同盟軍士兵,尤其看著專打緬軍的“棍棒隊”,心中頗不是滋味。慶典表面上歡騰熱烈,實際上暗潮洶湧、危機四伏,獨立與壓迫的兩種力量在閱式慶典的鼓樂聲中暗中博弈。

2009年4月,政府又一次向果敢特區政府提出了“部隊整編”要求,理由是2008年頒佈的《緬甸聯邦憲法》第七章第三百三十八條規定:“全國範圍內的武裝力量統一歸國防軍指揮”,並宣佈對非政府武裝組織進行統一整編,少數民族地方武裝將被整編為為中央控制的邊防軍,原指揮官也必須聽命於中央,放棄對族群日常事務的管理權。這一次,遭到了彭家聲的抵制, 彭家聲深知,“大緬族主義”一直是緬甸國家的基本政策,交槍就等於交命

由於厭倦了戰爭, 1947年和1989年,果敢兩次都在沒有充分保障的情況下勿勿選擇了和平,而由於沒有保障,和平不過是曇花一現,若干年後又被破壞,戰火又重新燃起。那麼,和平的保障是什麼呢?和平的保障並不只是一紙契約,而是中央政府恪守和平契約的精神和地方保衛和平契約的能力。不幸的是,這兩個東西在1947年和1989年都不具備。2009年,緬甸軍政府發現果敢並沒有保衛和平契約的能力,就決定不再遵守和平契約,緬軍又決定動手了,果敢上空烏雲密佈。

重要關頭,因工作失誤剛被彭家聲解職的果敢特區前副主席、同盟軍副司令白所成私下寫了一封效忠信給緬政府高官,希望立即進行“部隊整編”,這是“華人內鬥劣根性”在果敢歷史上的第五次展現,這一次危害性最大。

白所成1950年出生,皮膚黝黑、煙不離手,擔任過緬共營長、果敢同盟軍副司令、果敢特區政府副主席、果敢政法部長。

2009年4月28日,緬政府在當陽召集了緬北七家民族武裝組織開會,向各個民族組織提出軍隊整編要求的《4.28方案》,在方案中,佤邦北部和南部最重要的兩個地區----孟波和萬宏將被劃給緬政府管轄;4月29日,緬軍東北軍區司令昂丹圖來到果敢,要求同盟軍接受整編,在保留“同盟軍番號”和軍政“自決權”的前提下,彭家聲勉強答應了緬軍的整編要求。

2009年6月5-9日,緬甸國防部軍事安全局長耶敏中將訪問了果敢、佤邦和小猛拉,圍繞著整編問題與三個特區進行了交流,均遭三方拒絕。最微妙的是整編時間:在果敢說整編日期是4--9月,在佤邦則改成了到新政府成立前,在猛拉區則乾脆不提。

2009年6月底,緬政府利用中國政府急欲修建“中緬石油管道”的心理,遊說收買中國地方政府和利益集團;在獲得了周永康個人口頭支持承諾後,緬政府沒有再進一步與北京最高層溝通;一切準備完成,軍人政府決心殺雞儆猴,準備向果敢同盟軍動武,迅速把既成事實擺在北京面前

2009年7月8日,緬軍突然進駐與中國交界的清水河口岸,佔據了果敢的主要財政稅收入窗口,果敢特區各職能部門頓時陷入無米之炊的窘境;

2009年7月28日,緬軍大舉增兵果敢北部戰略要地杏塘等地,並向果敢岔路寨方向運動,進一步向果敢施壓;緬軍果敢軍分區司令與彭家聲再次就整編細節問題進行談判,雙方分歧大,談判無果而終;7月29日,緬東北軍區副司令拉敏準將來到果敢,要求彭家聲儘早接受整編,並提出向同盟軍每個營的部隊安插30名緬軍士兵,遭彭家聲拒絕。

7月30日,駐果敢緬軍向果敢岔路寨方向調動;8月1日,臘戌軍區副司令臘敏到老街與彭家聲再次談判整編問題,以“這是對國家和政府的背叛”罪名施壓,仍然未果。

8月6日,駐果敢緬軍從岔路寨進駐決壩,在距果敢同盟軍前沿陣地僅500米處增設據點,並在原各個據點上增加兵力;8月7日,臘戌軍區軍事安全局局長吞吞尼到訪老街,向果敢政府通報發現一毒品加工廠,要果敢派人配合行動。

2009年8月8日,緬政府駐果敢軍分區17名軍人穿上員警制服,冒充員警進行緝毒,實際上並未緝毒,而是突然搜查楊龍寨的同盟軍械修理廠;被派往配合緬方的同盟軍代表到了楊龍寨後發現情況不對,把情況向高層領導作了彙報,同盟軍在修理廠門外與緬軍對峙。緬軍派來二級參謀哼索與中央軍事安全局參謀彤彤尼,同盟軍派出代表與其進行談判,談判兩個半小時沒有結果。之後的72小時,雙方談判10次。

果敢方面表示:“同盟軍屬於政府法律承認的合法軍隊,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槍械修理廠是很正常的事。”緬軍提出:“我們懷疑你們的修理廠裏在製造毒品。”於是,果敢方帶上緬方駐果軍分區司令溫貌、軍事安全局彤彤尼、二級參謀哼索、少尉昂昂等前往楊龍寨槍械修理廠一看究竟。

檢查過程中,雙方人員發生肢體衝突, 現場同盟軍指揮官下令將17名緬方人員繳械,關押在楊龍寨軍械廠旁邊的一個小屋裏,準備訓誡之後次日再交還緬方;不料當天下午突發意外,17名緬方人員被不明人員從窗口扔進手榴彈全部炸死。

至於爆炸何人所為,事後有目擊者稱是白所成和魏超仁為了激化彭家聲與緬政府矛盾暗中所為,企圖嫁禍彭家聲;白所成和魏超仁則指爆炸案的主使者是彭家聲同盟軍方面予以否認;事件真相撲朔迷離、至今未解,事件史稱“八八事件”。

8月9日,為避免緊張局勢升級,果敢特區政府同意將槍械修理廠交付緬方處理

8月10號清晨,一股緬軍向果敢前沿陣地推進,被同盟軍阻止,緬軍發覺自己部隊原先設置的據點被同盟軍佔領,便退至距前沿30米處構築工事,雙方箭拔弩張。經同盟軍多次交涉,緬軍撤離前沿位置返回大水塘據點,雙方沒有發生交火。

8月11日下午,緬方將前往緬軍司令部談判的三名果敢官員扣為人質;得知緬方與果方在楊龍寨相對峙,果敢出現大面積恐慌,90%以上店鋪關門,人們紛紛逃往中國南傘,一輛輛搬家具的汽車湧入南傘口岸,在南傘口岸與果敢國門間連成了一條長龍;各手機店充10元話費需交15元,老街往南傘的客車由平時30元提升到150元;國門人流車輛擁擠不堪,果敢居民、中國來果敢經商務工人員紛紛進入中國鎮康、耿馬和孟定避難;短短三天內,南傘賓館酒店房間價格從平時50元漲到1500元。

8月11日上午10時,一個排的緬軍士兵佔領果敢同盟軍械修理工廠,同盟軍士兵撤退至該廠外500米處駐守8月11日晚,中國一個師的兵力到達南傘邊境口岸,中方作好了後院起火的防範準備。

8月12日,果敢特區行政管理委員會聲明:暫停與政府之間的接觸。果敢居民恐慌加劇,2萬難民越過國境線逃入中國南傘躲避。

8月13日,駐果敢緬軍家屬500餘人撤出老街,下午,同盟軍接到緬軍通知到其軍分區總部開會;同盟軍方面彭家榮、王國政、李正福、閔學昌、楊忠文、歐永祥6人準時赴約,被緬軍扣留,聲稱除非彭家聲前來參加,否則6人就不能回去;消息傳出,引發果敢民眾更大恐慌,更多的人湧向中國國門。後經同盟軍與緬方交涉,緬方當晚釋放被扣人質。

8月19日,緬軍政府提出派出50輛軍車,每車5名軍人前往楊龍寨搬運所接收的同盟軍軍械修理廠設備,沿途不許阻攔檢查。果敢特區政府召開會議決定,認為來者不善,搬運軍械廠設備三輛車足夠,50輛車上肯定藏有重兵;因而回復:允許緬軍派3輛車,每車2名士兵,不帶武器,不著軍裝。雙方互不相讓,果敢局勢再趨緊張。

8月20日,緬軍30輛裝載部隊的軍車強行進入果敢特區軍械修理廠,搬走了工廠全部設備及待修理軍械裝備,同盟軍未加阻攔

821日,緬甸和平民主陣線(果敢、佤邦、克欽、猛拉)發表聲明,支持果敢特區政府對事件的態度;

2009年8月21日,緬甸國防軍臘戌軍分區送來一份通輯令,宣佈特區政府主席彭家聲、副主席彭德仁、同盟軍司令彭家富、果敢銀行行長彭德禮違背緬甸法律,犯有“私造武器毒品”罪,對4人依法逮捕,依據的是一部1948年頒佈的老法律。

8月22日,緬軍駐臘戌部隊、果敢區政府、中國雲南省鎮康縣外事辦三方人員在老街舉行談判;緬方再次違反“兩國交兵不斬來使”規則,將果敢政府六名談判人員扣為人質,並傳喚彭家聲到場,遭同盟軍拒絕。

2009年8月23日,時任同盟軍副司令彭德仁接替了總司令彭家富的職務。

此時,對危機四伏的同盟軍而言,最大的問題還不是緬軍,而是內部的鬥爭與分裂。長久以來,同盟軍缺乏統一的指揮與管理,誰管轄的部隊就跟誰姓,漸漸形成了軍隊私人化,軍隊表面上看都著統一制服,實際上分成了三塊:彭家軍(彭家聲)、白家軍(白所成)和魏家軍(魏超仁)。白所成和魏超仁平日裏對彭家聲言聽計從,實則貌合神離,關健時候便露出真容,這就是不久前彭家聲罷黜白所成的原因。

8月23日,軍令剛被解職的同盟軍前副司令白所成帶領劉國璽、張德文和100多家兵包圍了彭家聲住處,對彭家聲實行“兵諫”;彭家聲孫子彭坤帶衛隊及時趕到,將白所成及所有白家兵繳械;直到此時,彭德仁仍不想與白所成徹底決裂,出於“給副司令一點面子”的考慮,彭德仁在電話中下令兒子彭坤釋放白所成,於是,彭坤令手下將己經上綁的白所成、劉國璽、張德文鬆綁,留下武器教訓一頓後全部釋放。

8月24日,是發生事情最多的一天:

這一天,有一個奇怪現象,大戰在即,同盟軍大多數營連指揮官都不在崗位上,到底是什麼原因,至今沒有結論;這一天,緬軍三個營的部隊開入老街、雙鳳城等地,聲稱果敢發生動亂,軍隊出動維持局面,緬軍貼出公告勒令果敢同盟軍解散,編為政府邊區警衛隊;這一天,白所成發佈“自封令”,不經緬政府任命便自封為“果敢臨時行政管理委員會”主席;這一天,佤邦政府突然派兵接管了果敢清水河口岸;這一天,同盟軍請求克欽獨立軍和佤聯軍支援,克欽獨立軍為一己私利按兵不動,佤聯軍更不肯出兵,平日“戰時互相幫助”的莊嚴承諾到關健時候毫不可靠。至此,果敢同盟軍與緬軍處於全面對峙狀態。

克欽軍和佤聯軍不可靠,那麼,同宗同族的中國是否可靠呢?

此前,同盟軍高層一直有一個觀念:果敢與中國同宗同祖,中國政府再怎麼也會念及一下同胞情份,最壞的情況就是保持中立,決不至於出賣同胞。但是,同盟軍想錯了,8月24日,緬政府與白所成派人進入中國,找到周永康集團的雲南臨滄某官員,三方私下達成協議合夥對付同盟軍。根據協議,周永康派中國武警封鎖了同盟軍對外求援通道,暗地提供情報支援緬軍,果敢同盟軍被同宗同祖的中國出賣了。

2009年8月25日,緬國防部發佈1099(25)號檔,正式取締以彭家聲為主席的果敢特區政府,任命白所成任“緬北撣邦果敢臨時管理委員會主席”,儘管此前白所成已經自封了“主席”,同時新派1000名緬軍進入老街。

同日,彭家聲派其弟彭家富從南傘進入中國,欲借道中國清水河口岸繞道南鄧進入到佤邦,與佤邦商談聯合抗敵,彭家富進入南傘後即被中國臨滄禁毒部門軟禁。在北京胡錦濤的直接干預下,臨滄禁毒部門被迫釋放彭家富。彭家富釋放後被告之不許從清水河口岸繞道南鄧進入佤邦,只允許從127號界碑回果敢,而從127號界碑入果敢要想到南鄧佤邦,就須穿過緬軍控制地盤,明眼人一看便知,這是周永康想將彭家富送給緬軍。

此時,彭家聲心生感覺,對待果敢,北京有兩種態度。兩種態度之間,站在緬軍一邊的周永康明顯占了上峰;胡錦濤的政治立場站在果敢一邊,無奈有心無力。

8月26日,彭家聲帶著三弟彭家富、長子彭德仁、三子彭德禮撤出老街逃入中國境內,四人一度遭中國邊防武警扣留,後在北京胡錦濤干預下允許進入中國境內。

8月27日上午,30名緬軍士兵前往楊龍寨,準備封鎖通向中國的道路,在楊龍寨被同盟軍繳械,30名緬兵被關押起來;繳械過程中,一名果敢士兵槍走火打傷了一名緬兵;緬軍要求同盟軍釋放30名緬兵,聲稱這些人只是治安警員,不是國防軍,同盟軍不預理睬;與此同時,中緬邊界再現難民潮,數萬果敢邊民湧入中國境內。

8月27日下午,敏昂萊從內比都的緬軍司令部正式發佈了對同盟軍的作戰命令,在白所成配合下,緬軍與同盟軍終於爆發了大規模武裝衝突。緬軍和白所成軍多路向同盟軍進攻;衝突剛開始,由中國鎮康供應的果敢電力突然中斷,由於同盟軍命令都是通過手機發佈,導致了同盟軍在關鍵的三天裏指揮系統中斷。由於敵眾我寡、指揮系統中斷、事先防備不足,加之周永康控制的雲南臨滄政府的親緬立場,戰爭一開始,同盟軍建制被打亂、潰不成軍,唯一的優勢就只剩下普通士兵的勇敢精神。

8月28日下午4點,緬軍從駐守了多年的山嶺陣地向果敢同盟軍陣地開炮,然後迅攻佔了老街、清水河一部分戰略要地;緬軍下令白所成派23名漢族士兵與緬軍一起攻打同盟軍老像塘陣地,漢族士兵不願打自己的昔日兄弟,當即被緬軍機槍全部打死。白所成知道後沉默不語、一言未發。

8月28日,同盟軍後勤部主任楊小柏帶隨員楊振坤去中國南傘鎮採購部隊急需的乾糧及飲用水,被中國臨滄禁毒支隊抓捕,並以“收繳毒資”為由將二人攜帶的600萬元現金悉數沒收;顯然,白所成早己暗中買通了中國臨滄禁毒支隊。

8月29日,佤邦撤回了佔領清水河口岸的部隊,克欽也沒有按原先約定渡江參戰,猛拉區小猛拉更無動靜;這場本來可以通過四方聯合作戰獲勝的戰爭,最後變成了果敢同盟軍獨自支撐;此時,彭家聲的數千同盟軍部隊佔據了尚未被緬軍佔領的果敢各軍事要地,封鎖各交通要道,壘起沙包,打開軍械庫取出全部武器彈藥,架起各種輕重機槍,擺開架勢準備與緬軍決一死戰。

8月30日淩晨1:00時,同盟軍總指揮彭德仁的手機響了,中國雲南鎮康縣外事辦主任說:“老彭,上級要我轉告你一句話,請你們不要再打了,還是要和老緬談判。”

彭德仁說,“談判可以,我們現在沒有管道,你們能否幫我們聯繫一下老緬?”

過了10分鐘,外事辦主任電話又打了過來:“不行啊,還是你們自已找老緬談吧,就這樣。”

彭德仁考慮了3個小時,終於下令淩晨4時所有部隊撤出陣地,放棄了最後的抵抗。

8月30日上午,果敢完全淪陷,同盟軍大勢己去、敗局已定,無力回天;為避免漢人生命財產遭受更大損失,同盟軍高層決定,一部分同盟軍退入瓦邦和克欽,一部分同盟軍退入中國;彭家聲率10名衛兵退守北部山區;靠近中國邊境的700多名同盟軍在彈盡糧絕後撤向中國南傘,將武器交給中國武警,是謂“寧向同胞繳械、不對外族投降”,中方依國際慣例收繳武器,以難民身份進行安置。

8月30日下午,在北京中國外交部新聞發佈會上,有外國記者提問:“據報導,緬甸政府軍和少數民族武裝在果敢地區的衝突已造成大批緬甸邊民逃至中國境內,中方對此有何評論?”

中方發言人薑瑜說:“中方密切關注事態發展,已通過外交管道向緬方表達關切,希望緬方妥善解決國內有關問題,維護中緬邊境地區穩定。我們也要求緬方保護在緬中國公民的安全和合法權益”。

8月30號下午,中國南傘邊檢站中方一側出現了這樣一幕:700多名身穿軍服的同盟軍士兵蹲坐在地下,一旁是被收繳的武器,數百名中國武警荷槍實彈、全副武裝地站在同盟軍士兵身邊,十多輛警車和裝甲車在一旁警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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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同盟軍班長向身邊的一名中國武警少尉要一支香煙,少尉友善地將一盒金裝“紅塔山”香煙全部分發給蹲在地下的同盟軍士兵;同盟軍班長起身拍拍少尉肩膀,豎起大拇指,中國少尉也拍拍同盟軍班長肩膀, 也豎起大拇指,雙方都一言未發。

突然,同盟軍班長哭了, 蹲坐地下的一排同盟軍士兵跟著哭了起來, 中國少尉也哭了。面對著一片哭聲,擔任現場總指揮的中國武警上校只覺得喉嚨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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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傍晚,最後一支同盟軍連隊邊打邊撤抵達南傘口岸, 緬軍一直追到南傘口岸,在口岸外架起了機槍和迫擊炮,中國口岸武警士兵已打開口岸閘門。

這原本是一個整編連,任務是負責墊後,掩護主力部隊撤退,開戰三天從120人打剩20人。連長已於昨日戰死,當下20名士兵的最高長官是一位年輕排長,排長帶著剩餘士兵跑到了南傘口岸大橋距中國邊境線僅一米的地段。這時,意想不到的情況發生了:2名跑在最後的士兵停了下來,以大橋一側的石欄板為依託向後面追擊的緬軍開槍射擊。排長大喊道“你們幾個快過來!不要打了!”

2名士兵未服從命令,繼續與緬軍槍戰。排長身邊幾名士兵也跑了回去,加入2名戰友的行列;排長提高嗓門再次高喊,“都給我過來!”隨著這聲高喊,10名士兵又跑了回去,排長身邊只剩下3名士兵。於是,排長撿起了本已放在地下的衝鋒槍也向橋中央跑去。

20名同盟軍士兵在離中國邊境線僅10米的邊境橋上開始了“毫無意義”的抵抗。此時,他們的墊後任務己經完成,並無上級長官下達繼續作戰的命令,只要跑幾步就可以到達中國,這樣就可以活下來。但是,沒有一個士兵逃入中國,也沒一個士兵抱有活下去的希望:氣概戰勝了理智,在死亡與屈辱之間,他們選擇了前者。

20名士兵以口岸大橋一側的石欄板為依託,把槍口伸出石欄板中孔,頑強地向緬軍射擊。此刻,他們打得不再是戰爭,而是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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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緬軍約200人,依託掩體呈戰術隊形向同盟軍密集射擊。排長發現大家簇擁在一起不便戰鬥,便站起身來欲召喚大家呈戰術隊形散開,尚未喊出第一句命令,一顆子彈打來,排長成了第一個犧牲者;又一個士兵倒下了,又一個倒下,又一個……,邊境口岸內的中國武警接到“不許干預”的命令,看著同胞一個個中槍喪命。

漢族士兵一個個躺下,槍還卡在大橋石欄板的中孔裏, 每倒下一個士兵,大橋石欄板的中孔裏就留下一支孤零零的步槍,槍口依然對準敵人,替主人向蒼天哭訴著冤屈與不平。

一個小時過去,大橋上只剩下最後一名繼續進行抵抗的士兵和19只失去主人卡在石欄板中孔的步槍,橋面上滿是屍體和鮮血;在中國一側,武警中尉按下相機快門,留下了20名漢族士兵最後的身影。

數小時槍戰過程中,中國一側有民眾數次欲送礦泉水支持同盟軍,均被中國武警阻攔;於是,中方一側數百名百姓眼睜睜看著咫尺之外的同胞一個個倒在槍口下。

最後一名抵抗者的子彈打完了,從戰友屍體上取下子彈和手雷繼續戰鬥,這是一名16歲的男孩,獨自一人與200緬軍對抗了人生的最後10分鐘;男孩舉起手雷欲向敵人投去,緬軍一發子彈打中了腹部,男孩捂住傷口,無力地將手雷投出,手雷在中間地段爆炸,沒有炸到敵人;又一槍打來,擊中了男孩胸部,最後的抵抗者終於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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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最後一名抵抗者倒下,西邊山嶺上的夕陽收下了最後一抹殷紅的霞光,黯然落下山去,槍聲停了;緬軍士兵走過來,逐一腳踢了踢每具“叛軍”的屍體,確認再無生者後,將地下散落的槍枝撿起來丟在車上,然後收兵返營。空氣中飄散著一股硝煙味和血腥味,一切都結束了。

一名中國武警士兵與躺地死去的一名同盟軍士兵曾是朋友,看見好友被打死欲跑上前去抱屍,被中尉軍官喝止;武警士兵忍不住跪在地下對著近在咫尺的朋友大哭起來,一旁的其他中國兵也跟著默默流淚。中國軍人們就這樣默默地站著、看著,不斷流著眼淚……

夜幕中, 席席晚風吹來,這時,邊境北側突然有人用答錄機播放起李叔同的那首《送別》歌曲:“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此刻,附近沒有柳樹,晚風沒有拂柳,只是輕輕拂過了20名年輕士兵帶血的臉龐。

由於戰術的拙劣,這場戰鬥很難載入史冊,但人們卻很難指責20名果敢士兵所進行的“毫無意義”的抵抗,因為歷史場景總是在重複:72年前北京盧溝橋出現過同樣一幕“毫無意義”的抵抗,果敢士兵的前輩、20多名國軍29軍士兵把槍口伸出盧溝橋石欄板中孔,在毫無勝算的情況下向日軍射擊,直至全部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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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入夜,果敢完全淪於緬軍之手3萬華人難民離開家園,扶老攜幼逃入中國境內,中國政府給予基本生活保障;逃入中國的同盟軍士兵放下武器、脫下軍裝,中國政府按難民身份對待;至此,華人繁衍生息了350年的果敢第一次完全落入緬甸軍隊之手。

8月31日,在中國境內的彭家富接受了香港鳳凰衛視記者電話採訪。彭家富1937年生,同盟軍前司令員,彭家聲胞弟,曾任緬共東北軍區副參謀長、第八旅旅長、第果敢特區政府副主席。

彭家富說:“軍政府提出苛刻的、誰也不能接受的條件來整編我們果敢同盟軍,還有其他和平組織部隊。條件太苛刻,不但我們果敢不能接受,其他一家也不接受。因為這是歷史形成的格局,一朝一夕你能改變它,談何容易?我們不接受它整編的條件,它就在政治上施壓、經濟上封鎖、軍事上打壓,戰爭就是這樣引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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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家富稱:“軍政府找我們的藉口是,我們有一個武器修械廠,這個修械廠大嘎薩姆(緬軍駐果敢代表)早就知道,多年來我們的陳槍爛炮需要修理,他們也去看過,現在它說修械廠有毒品,要抓毒販。原先我們不讓它進去,因為他們說是毒品,就不得不讓它進去。他們進去看到武器,就說彭家私藏武器,跟特區政府其他領導人沒有關係,目的就是分化我們組織內部。”

彭家富說:“戰鬥打得很艱苦,大家信心還是很足。我們內部有叛徒,他們是白所成、劉國璽、張德文、明學昌、魏超仁;我們的人都有手機,緬軍策反很容易,這會使我們軍心動搖。我們考慮,如果去投降政府,那就是九死一生,就是黑猛龍事件的重演。我們堅持不了就向中國撤,大不了把武器繳給中國政府,最起碼中國會採取人道主義政策,我們士兵的生命能得到保障,待局勢穩定後再擇去留。我們考慮到這個,就把部隊撤向中國,以後有條件還可以東山再起。老街現在陷入混亂,緬軍到處洗劫,見華人就殺,它表面上好像跟中國友好,實際上相當仇恨。”

8月30日晚,緬方宣佈果敢“局勢恢復正常、居民陸續返鄉”,緬政府的白所成“果敢臨時領導委員會”接管了果敢政權;湧入中國的果敢難民達三萬七千人,平日的“不夜城”果敢老街變成一座空城。除了1978年的越南難民外,中國從未面對過如此洶湧的難民潮。

事件造成中國邊民1死13傷,中國公安部長孟建柱率領相關官員赴中緬邊境口岸視察,孟建柱向緬甸內政部副部長蓬瑞提出抗議,蓬瑞對孟建柱表示歉意;曾出使仰光的中國外交家程瑞則聲稱那是“緬甸局部問題”,不影響中緬關係大局。

1989年,彭家聲建立了緬甸撣邦果敢特區,歷時20年後在“八八事件”中被輕易推翻,誕生了20年的同盟軍僅三天時間就被徹底擊潰,如此“兵敗神速”令人震驚。一如此前的若干次內訌,表面上是緬軍進攻,實質上是果敢兩派廝殺的結果,是“華人內鬥劣根性”在果敢歷史上的第四次展現。“華人內鬥劣根性”展現一次,果敢實力就削弱一次,緬軍在果敢的勢力就擴張一次

“八八事件”中,交戰雙方共2100多人陣亡,數百人失蹤,財產損失難以計數,12萬人遭受波及;此後,“果敢自治”成為南柯一夢,幾代人為“民族高度自治”而奮鬥的成果一夜之間成為泡影,果敢人民無可奈何。

由於缺乏統一的政治理想與目標綱領,沒有建立起民主決策體制,沒有現代運作政治程式,當高層政治觀點發生嚴重分歧時,對立便發展到你死我活,本是同根生的同胞反目成億,內鬥局面給了外族可趁之機。這就是華人族群千百年反復上演的悲劇,是漢民族難以克服的先天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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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事件”是果敢特區政府高官的一塊試金石,白所成被撤職後即聯絡緬政府介入果敢內部事務,平日裏總是掛在嘴邊的“果敢民族利益”頃刻丟棄;明學昌乃彭家聲義子,任果敢東山區長,平日裏“果敢民族利益”不離口,關鍵時刻被緬軍利誘打動;明學昌掌握著清水河到中國的137通道,如果明學昌不叛變,以當地地勢之狹窄險峻,同盟軍據險而守,緬軍無法進入。從根本上講,果敢不是毀在緬軍手裏,而是毀在白、明二人手中,毀在“華人內鬥劣根性”上。

中緬邊境線全境2184公里,掌控在緬甸軍政府手裏的只有172公里,其他的均被各少數民族武裝佔據;由於1989年和平曙光從果敢開始照亮,今天的部隊整編如果能從果敢打開局面,其他武裝組織的整編行動也就大有希望,對於軍政府而言自然是最好不過了。於是,軍政府選擇果敢動武,事實證明,這一選擇成功了。

“八八事件”過程中,中國政府收容難民,讓同盟軍撤入境內,大陸官媒新聞封鎖,僅要求旅緬中國公民注意安全;華文媒體僅有鳳凰衛視作了為數不多的報導,一切悄然發生,又悄然結束,13億大陸中國人一無所知;世界各國政府及媒體對“八八事件”更是一片靜默,除新加坡有一家媒體譴責緬政府外,再無媒體為果敢說話。

此時,臺灣政府也是毫無反應,如果是陳水扁民進黨政府執政可以理解,而此時是主張“民族主義”的國民黨執政,馬英九政府的總統府一言不發,連行政院也一聲不啃,究竟是不知道還是懶得說,不得而知。祖籍湖南的馬英九先生一貫自我標榜的“中華情結”此時毫不見蹤影,實際資助沒有,發個聲明為什麼也沒有?

2009年“八八事件”,全世界唯一站在果敢人民一邊的政府只有美國,8月31日,美國國務院發言人凱利在白宮發表聲明:“緬甸政府軍的粗暴鎮壓已迫使數千平民逃往中國避難,緬甸政府有損國內和平,美國政府嚴重關切緬甸政府攻擊果敢少數民族一事,敦促緬甸停止軍事行動,呼籲緬甸立即停止軍事行動,與少數民族對話”。

“美帝國主義”的偉大就在於,當全車廂100個人面對歹徒強姦婦女都一聲不啃時,唯獨他一個人站出來揮拳向歹徒打去。日本侵華時,全球只有美國派飛虎隊幫助中國抗戰;今天果敢遇難時,全球仍然只有美國發聲譴責緬甸政府惡行。

聽到美國的支持聲音,果敢同盟軍總部人員心情複雜,尤如一個挨打時親人冷眼旁觀、路人出手相救的男人心情。此時,“祖國”在果敢人心中已經大打折扣;此前曾有內部人士提出同盟軍去尋求臺灣幫助,此時,臺灣在果敢人心中也大打折扣。

2009年9月4日淩晨,中國南傘的原州餐廳突然來了10名臨滄縣公安局警員,對餐廳老闆、彭德仁妹妹彭素雲等18人進行了搜身檢查,並打開家中保險櫃,沒收黃金三萬六千克、人民幣20萬元。行動帶隊人是中國雲南臨滄雙江縣公安局長白光星,白光星是白所成的侄子。此次搜查行動,不僅雲南省公安廳不知情,鎮康縣公安局也不知情。

相比官方的冷漠態度,中國民間則是另一番景象:

2009年11月的一天,廣西南寧人才勞務市場發生了這樣一幕:

那位“八八事件”中在南傘口岸向中國武警少尉討要香煙的同盟軍班長向一家民營企業招聘主官遞上自己的簡歷,招聘主官看罷簡歷驚呀地問道,“你是緬甸果敢人?怎麼跑到南寧來了?”

回答:“是的,家鄉那邊打仗,生計沒有著落,到南寧來找口飯吃。”

招聘主官問:“你的身份證呢?畢業文憑呢?”

回答:“我沒有中國身份證,緬甸政府不給我們華人發緬甸身份證。我沒有讀過大學,沒有畢業文憑。”

招聘主官問:“你住在南寧哪里? 你的行李呢?”

回答:“我昨晚在南寧汽車站椅子上睡了一夜,行李全都在這兒。”

招聘主官說,“啥也別說了,身份證文憑都不需要,你被錄用了;一會兒跟我們的車回公司,今天就上班,你的衣食住用公司全包了;對了,你還沒吃午飯吧?這兒還有一個盒飯,你吃了吧。”

同盟軍班長流淚了,這不是午飯,而是兩天的六歺飯,他已經餓了兩天。

這是一個真實的故事,沒有被新聞報導,沒有廣為傳誦,是中國民間的自發行為。在這個小故事背後,隱藏著的是普通中國人對境外蒙難同胞“要管”的本能,發生在同盟軍班長身上,暖在20萬果敢百姓心裏。

 

 

 

 

 

 

 

 

 

 

 

 

 

 

 

 

 

 

 

 

第四章、果敢歷史主權及中緬邊界劃分

 

 

 “薩爾溫江以東臘戌以北廣大地區歷史上一直屬中國所有,清朝末年雲南永昌府和騰沖府還派有中國官員,我們不過是繼續行使中國曾經中斷的領土主權而已,我軍想在這裏住多久就住多久,誰也管不著!

 

----國軍93師師長李彌答英國記者

 

 

西元前40年,漢朝伏波將軍馬援南征,從這時起,陸續有漢人從遷居現今緬北地區,中國歷代戰亂和政治迫害又使漢人不斷南遷進入果敢及緬北地區定居;西元69年,統治今天果敢地區的哀牢王柳貌率領55萬人歸附中國東漢政府,漢明帝為表彰哀牢王柳貌之功,賜柳貌“哀牢王章”,並舉行盛大宮庭慶典。東漢政府增設永昌郡管理今天果敢等哀牢王故所轄地區。

此後,歷代經濟貿易活動也使得漢人不斷進入果敢等緬北地區定居,明清時期茶馬古道經濟貿易活動使得大批內陸漢民移民緬北。彭家聲先生曾經對記者自述:祖上是四川省會理縣薩林大街人,四代前的清朝末年,祖輩一人來到果敢,做的是“翹頭扁擔”,挑錢銀賣冥幣,“後來發了家,世居果敢”。

西元225年,諸葛亮率軍南征,在現今果敢和佤邦地區七擒孟獲。諸葛亮南征時來到炮樓山視察,認為此山不但有仙氣又有靈氣,占得此山即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便命令部隊在此山上燒磚建炮樓。為了迷惑敵人,諸葛亮命令每天晚上一部分士兵學當年劉邦計退項羽的樣子,打起火把撥動三弦圍繞著山頭旋轉至天亮,部落敵人以為諸葛亮的部隊不可計數。於是,諸葛亮不發一箭就降服南蠻諸部落。

諸葛亮南征勝利後立銅鑄國界碑於石山坡,即今撣邦與曼德勒省交界處,距1960年中國與緬甸劃定的邊界往南數百公里之遙。當時,緬甸只是指曼德勒以南的下緬甸地區,並不包括如今的撣邦、克欽邦等地區。十九世紀末英國當局即便強佔了緬北二十多萬平方公里中國領土,也從未承認緬北是緬甸領土,更未委任過一個緬族人來統治過緬北地區。

諸葛亮炮樓遺址位於果敢中央山脈中段中緬邊界113號界址山脊,如今,諸葛亮炮樓舊址仍清晰可見,沿蜀軍炮樓向山東側走一公里,進入中國雲南鎮康縣南傘鎮米湯河,可見河邊排列十座大窯洞,是當年蜀軍燒磚建炮樓的窯洞,現洞內仍有一些成品大磚,相當於現今建築塊磚的四倍。

蜀軍炮樓現被果敢民眾改成諸葛神廟,每年農曆五月初,果敢民眾便帶著供品來叩頭祈求諸葛神祖保佑平安。佤邦猛冒縣有一座公明山,如今佤邦的邦徽、邦旗及軍徽上都有公明山,之所以叫“公明山”,是佤邦人民為紀念諸葛亮南征而用孔明(佤語諧音“公明”)來命名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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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81明朝皇帝朱元璋派大將傅友德、沐英率30萬大軍征伐雲南梁王、土酋段氏和烏撒;1381年12月明軍佔領昆明,元梁王戰敗自縊而死;1384年3月,傅友德率征南大軍班師回朝,留沐英鎮守雲南,此後,沐氏子孫世代承襲黔國公的爵位經理雲南260餘年。

明代中期,中國強盛,周邊各少數民族部落紛紛接受中國統治,在雲南與克欽邦、撣邦接壤地界,明朝採取“以夷治夷”方式統治“蠻夷”:在此設6個宣撫司,範圍包括今天雲南省、緬甸撣邦、克欽邦及下緬甸部分地區和老撾、泰國部分地區,其中2個宣慰司在今天緬甸境內的孟養和木邦。當時,薩爾溫江上游是中國內河,伊洛瓦底江上游一部分也在中國境內。明朝在伊洛瓦底江邊的八莫設立“威遠營”,並在此築壇誓眾曰:“六慰拓開,三宣恢復,諸夷格心,求遠貢獻,洗甲金沙,藏刀思窟,不縱不擒,南人自服。”

明代萬歷年,緬甸東籲王朝崛起,開始向北方擴張,與中國明朝軍隊發生對抗。

1593年,明朝雲南巡撫陳用賓受命征緬,兩軍交戰,緬軍大敗,明軍收復了蠻莫;為加強邊防,陳用賓在騰越州邊界築起了八關,即神護關、萬仞關、巨石關、銅壁關、鐵壁關、虎距關、漢龍關、天馬關,其中六關在今天中國境內,二關在今天緬甸境內。之後,緬軍屢次北進挑釁,均被明軍擊敗。

萬曆後期,明神宗“萬曆怠政”,明朝由盛轉衰;1606年,緬人舉兵向北進攻,明緬再次交戰,緬軍獲勝,明軍失敗,六個宣慰司被緬甸軍攻佔,但果敢仍在中國境內;明朝滅亡後,大清原封不動地繼承了明朝的南國疆土。

   1662年,永曆皇帝被吳三桂殺死後,清軍放棄了對永曆皇帝隨從的追剿,永曆皇帝護衛李定國率明朝漢民從下緬甸逃到北部的麻栗壩;麻栗壩荒無人煙、自然環境惡劣,附近居住著撣、克欽和克倫等原始部族,天長日久,雙方難免會爭奪生存資源,原著民屢戰屢敗,於是遠遷周邊高山。

   麻栗壩因壩子盛長麻栗樹而得名,麻栗壩中心為今天果敢首府老街所在地,當年果敢土司衙門就在離麻栗壩五十裏外的楂子樹;麻栗壩盆地長20公里,寬6公里,一條小溪流經壩子中間,潛入石灰岩溶漏斗,變成地下伏流,之後,又在山的那一面出露為地表河,繼而流入南汀河,再流入薩爾溫江。

從1662年開始,大明難民們得以休養生息,麻栗壩荒山頑強地生存了下來。大明難民可謂是麻栗壩最早的原著民,是今天果敢人的祖先。與此同時,太平洋彼岸的歐洲移民駕著“五月花”號航行到了美洲,開始了與明朝潰兵同樣的異鄉拓荒生活這時,遠在千裏的緬族還從未到過麻栗壩,更未控制過麻栗壩

緬族原本生活在伊洛瓦底江下游地區,撣邦、佤邦、果敢、徳昂、克欽邦自古不屬於緬族人居住;緬族軍隊只是歷史上數次討伐過這些地區,但從未真正征服過這些地區,更未設機構管轄過這些地區。

如今,緬甸克欽邦八莫和果敢大水塘尚有兩處大清與緬甸的國界碑,佤邦政府尚保存有大清國授予佤邦的“甘色王印”,這一切都無可辯駁地證明佤邦及麻栗壩(果敢)古代時是中國領土;民國1946年出版的《中華民國全國》裏,麻栗壩(果敢)明白劃在中國境內。

1765年,緬甸貢榜王朝建立,憑著其軍力迅速征服中緬邊境上的諸多土司,繼而以軍事威脅向中國清朝管轄的土司要求徵收“花馬禮”,大清乾隆皇帝被迫發起對緬戰爭。花指的是花銀,馬指的是馬匹,因此,緬甸和清朝的戰爭被稱為“花馬禮戰爭”。果敢派300士兵加入大清軍隊對緬作戰,緬軍中則有5000名滑膛槍西洋雇傭兵。清軍與白人軍隊的第一次作戰不是1840年的鴉片戰爭,而是1765年的花馬禮戰爭。

清軍與緬軍及西洋軍進行了四次戰役,前三次清軍因不服水土和西洋軍滑膛槍而挫敗;1769年第四次戰役,總結經驗改進戰術的清軍大捷,緬軍大敗;日後戰事久拖不決,雙方精疲力盡,兩國將領私自議和,歷時五年的清緬戰爭結束;清政府派大學士傅恒督師入緬,緬甸國王懼清而退讓,雙方決定議和;隨後,緬王派使節朝貢清王朝,表示臣服大清, 此次戰爭並未導致雙方領土變更, 此時,木邦與果敢仍留在中國境內。

1882年,英國駐印官員葛洪上書倫敦,建議修築一條緬甸到雲南的鐵路,他說,“緬甸的重要不在於它本身的貿易,而是它構成我們通往中國大陸的一部分,中國才是我們將來的市場。唯一解決的辦法就是合併上緬甸作為取得那條大路的第一步。”這一建議得到了倫敦、曼徹斯特、格拉斯哥、新加坡、仰光等地英國商會的支持。

1886年英國吞併緬甸,緬甸成為英屬印度的一個省份;同年,英國單方面將果敢列入英屬緬甸木邦土司領地,冊封果敢土司為世襲果敢訓政司,果敢土司名稱改為“茅紮官”;果敢享受到高度的民族自治權,華人傳統社會形態得以完整保留。

    1888年英軍少校耶斯率領英軍佔領果敢屬地滾弄,駐滾弄英軍派人拜訪果敢土司楊國正,並開始戶籍登記,推廣罌粟種植,核定果敢每年上繳賦銀400兩。

1894年12月,清政府和英國在倫敦簽定《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英國同意將已經被其佔領的果敢及木邦歸還中國,並樹立大清國和大英國勘界石碑。

1895年12月,英國以清政府違背《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中“中國必不將孟連與江洪之全地或片地讓與別國”的條約規定向清政府提出抗議,要求重議1894年中英條約。

1897年5月6日,中英兩國在北京簽訂《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將果敢和木邦劃歸英屬緬甸管轄;但由於果敢人民反抗,緬甸一直無法真正控制果敢,在此期間,果敢和佤邦地方政府屢次赴昆明上書清政府官員,反對《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要求繼續留在中國。

1927年,英國人佔領江心坡---恩梅開江與邁力開江之間的地區,中國舉國大嘩,儘管尚在內戰,蔣中正的北伐軍仍派出官員到達江心坡調查,江心坡代表向中國官員陳述了遭受英國侵略的經過,請求中國政府管理江心坡。此時,北伐軍忙於內戰無瑕西顧,蔣介石明確指示在《中華民國全圖》上將過去含糊的江心坡及麻栗壩地區(果敢)明確劃到中國境內,待時機成熟時再予以收復。

1934年1月,英軍入侵佤邦班洪,班洪王召集佤十七王會議統一抗英,發出《告祖國同胞書》,消息傳入內地,中國各地掀起了聲援班洪人民浪潮,昆明人民組成“雲南人民外交後援會”,雲南軍官李占賢組織義勇軍1000人開赴班洪,李占賢召集各王開會訂立抗英盟誓:“永遠服從中華民國政府,決不投降英匪!”義勇軍在全國人民支持下最終用武力將英軍趕出班洪。

班洪地處佧佤山區,雖然在1897年《中英續議緬甸條約》已劃歸緬甸,但直到1934年時,緬英當局也未實際控制;在班洪及全中國人民心中,班洪仍為中國領土。

1942年,中國遠征軍進入佤邦和果敢,實際上全部控制了果敢及佤邦,果敢土司楊文炳宣佈內附,重慶政府委任土司官職;按國民政府“以血統決定國籍”的基本原則,果敢人均獲中華民國國籍,同時也保留英屬印度國籍。

1944年,中國遠征軍杜聿明和孫立人在緬甸八莫看到明朝大將劉綎所立的一座碑,上書“諸葛亮七縱七擒安天下,劉挺不擒不縱安天下”,感歎中華祖宗當年為國家開疆拓土之勇,敬佩有加;二將命士兵將碑加高三尺,以宣示保衛中國領土之決心。

1946年1月,土司楊文炳宣佈退位,其子楊振材承襲之位,開始推行政務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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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英國當局發行二戰勝利紀念郵票,郵票上的緬甸版圖僅為曼德勒以南地區,並不包括如今緬北的撣邦和克欽等地區,果敢就更不在其中。

1947年2月,緬甸人民自由同盟領導人昂山、撣邦土司、佤邦土司、德昂土司、果敢土司、克欽土司和英國代表在撣邦彬龍鎮舉行會議,通過了《彬龍協議》,緬北少數民族與緬族在國家關係上基本達成了統一,《彬龍協議》允許10年後各民族選擇是否留在緬甸。根據《彬龍協議》,果敢享有高度自治權並擁有軍隊、立法權和司法權。果敢土司楊振材應昂山之邀請出席了該會議,確立了果敢作為撣邦轄下的一個土司自治區的政治地位。

1947年8月,楊振材提出“果敢脫離木邦土司節制”的訴求,被英國當局認可,首次成為撣邦直屬土司坐把;作為交換,果敢方面失去了對猛洪、長箐山的領轄權。

1948年緬甸獨立,果敢土司楊振才被選為緬甸聯邦首屆上議員兼撣邦財政部長,楊振聲任果敢地區下議院員,二楊在緬甸聯邦首屆國會中提出《果敢系緬甸聯邦領土,果敢人民應享受緬甸聯邦合法公民權益》的議案,議案經國會通過,被載入1948年《緬甸聯邦憲法》。

1948《緬聯邦憲法》正式頒佈,第一章第三條規定緬甸實行聯邦制,第四款規定承認少數民族在民族、語言、文化、歷史傳統等方面與多數民族有差別;第十章第201—206 款規定給予各邦從聯邦分離出去的權利,但從加入緬甸聯邦之日起10年內不能分離,10年後要分離須獲本邦2/3以上立法委員同意,並舉行本邦全民公決;第十一章承認少數民族作為人的權利、與民族習俗有關的權利、文化權和自由交往權。

《彬龍協議》是緬甸聯邦得以存在的唯一法律依據,每個邦在獨立10年後都有“脫離聯邦的權利”,緬甸聯邦是1948年緬甸各族人民靠《彬龍協議》而建立的國家,《彬龍協議》是135個民族共處一國的立國基礎,沒有《彬龍協議》就沒有緬甸。

如今,緬軍佔領果敢的理由是,“一個國家只能有一支軍隊和一個政府”,並聲稱這是普世價值。此理由貌似合理,實則是一個偽命題,舉個例子: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說,“你先嫁給我一年,一年後可自由選擇婚姻”,於是,女人半推半就地答應了。但是,舉行了全村人都參加的婚禮、領取了《結婚證》、女人懷孕產子;這樣,一年後,面對於木己成舟的事實,即便女人真想提出離婚也十分困難。

同樣,《彬龍協議》明確規定:緬甸是一個由各個原本獨立的不同民族組成的聯邦制國家, 各原本獨立的民族合法擁有自己的自治政府、軍隊、和司法,10年後有權從聯邦分離出去。這與一國之內一開始就屬於中央管轄的省或州的情況完全不同。

1948年緬甸獨立後,果敢實際上是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而決非是已經在緬甸中央政府管轄下的一個州,這個政治實體實際上是在“一個國家可擁有多支軍隊和多個政府”的《彬龍協議》約定之下才成為緬甸的一個組成部分。

一個國家只有一支軍隊和一個政府”無可厚非,但關健是有沒有在政府、軍隊和法律形成之前就已經存在的那“一個國家”。在《彬龍協議》簽訂之前,果敢是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與緬甸並不同屬一個國家,不受“一個國家只有一支軍隊和一個政府”的約束。比如,一個強勢家庭把同一村莊10個姓氏各異、宗教各異、完全沒有血緣關係的家庭強行拼湊成一個大家族,要實行家族土地、房產、經濟收支的一體化,如果其中一個弱小家庭表示反對,強勢家庭就指責它“分裂家族、背叛祖宗”。不要忘了,大家並沒有共同的祖宗,雙方姓氏、宗教信仰與生活方式完全不同,一開始也決非自願拼湊成大家族。

《彬龍協議》在保障少數民族有自己獨立的政府、武裝和法律的前提之下把少數民族臨時拉入“緬甸聯邦”,這個“臨時期”為10年。在這一前提下,果敢與其少數民族一起半信半疑、半推半就地進入了“緬甸聯邦”。那時的“緬甸聯邦”與今天俄羅斯主導的“獨立國家聯合體”一樣,只是一個由多個獨立政治實體組成的鬆散的邦聯,談不上是一個統一的國家。確切地說,果敢在歷史幾度屬於中國,又幾度處於當地原著民華人自治狀態,與緬甸從無歷史上的政治隸屬關係。

1948年1月4日,英國宣佈緬甸脫離英國獨立,依國際公法,一旦宗主國放棄殖民統治,原殖民地各地區可自由選擇自己的歸屬。這時,1897年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已經失效,果敢完全有權要求回歸中國。事情的發展卻是, 不明國際法理、存有私心、沒有長遠眼光的果敢高層稀裏糊塗放棄了回歸祖國或獨立的權利,正在打內戰的中國在完全有可能收回果敢的情況下,也稀裏糊塗放棄了果敢主權。

1950年6月中國和緬甸正式建交,正如緬甸一位著名學者所說:“當緬甸聯邦政府決定首先承認中國共產黨政權時,它這一想法的背後是對侵略的恐懼。”緬甸總理吳努曾經坦率的對周恩來表示:“中國好比大像,緬甸好比羔羊,大像會不會發怒,無疑會使羔羊常常提心吊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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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1月,國民政府敗遷臺灣,蔣介石將留置雲南的國軍擴編成第8兵團,由湯堯兼任兵團司令;解放軍將8兵團國軍大部殲滅,生俘湯堯以下官兵6000餘人,僅李國輝的93師1500餘人僥倖逃脫

1950年2月,李國輝率突出包圍的8兵團93師殘部從雲南西盟佤山進入緬甸,官兵與家眷共2000餘人,與當年的大明後裔進入緬甸人數相同;過境前一分鐘,一位山東籍老兵用白布包了一把祖國的泥土放入箱子裏。

1950年4月20日,93師在緬甸東北小孟捧村打出了“復興部隊”旗號,國軍由2000人擴充至3000人,成為老緬泰邊境最大的一股武裝;“復興部隊”在緬北小孟棒升起青天白日旗,緬軍向國軍發起第一次圍剿,被李國輝的“復興部隊”擊潰;國軍佔據緬甸薩爾溫江以東的大部地區,形成“國中國”。

1951年元旦,雲南邊境26個少數民族代表(包括緬甸少數民族)齊集雲南普洱縣剽牛飲血盟誓,宣誓接受中華人民共和國領導;現任佤邦主席鮑有祥之父鮑岩嘎是參加剽牛飲血盟誓的佤族代表,其名字被刻在雲南普洱市茶城大道民族團結碑上。

1952年10月,楊振材奉緬甸政府密令返回果敢籌組地方聯防武裝,驅逐國民黨武裝,並於次年2月封鎖沿江渡口,通令:“凡國民黨流亡武裝分子,一律驅逐出境;自動繳械者,准其留居果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在對國軍的立場上,果敢楊家分為兩派,土司楊振材主張遵照緬政府立場加以驅離;妹妹楊金秀則主張“漢人幫漢人”,保護93師華人兄弟;兄妹多次為此爭吵。因此,楊金秀因此頗受李彌感佩,在93師官兵眼中,楊金秀就是行俠仗義的“花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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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11月,楊金秀受國軍93李彌部封委,開始站在國軍立場上干涉果敢政務;“黑玫瑰”常常率幾十馬幫快騎在緬軍與國軍作戰正酣時突然殺出幫助93師。在一次帶兵馳援正與緬軍作戰的國軍時,“花木蘭”於泰緬邊境的猛乃被緬軍拘捕。

1953年3月,緬軍出動上萬兵力發動圍剿國軍93師的“薩爾溫江戰役”,1萬緬軍對1千國軍,國軍獲勝,緬軍戰敗,雙方陣亡比例為10:1;此戰震驚世界,更震驚了臺北的蔣中正;臺灣電影《異域》對“薩爾溫江戰役”一役作了真實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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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軍93師取得“薩爾溫江戰役”勝利後,師長李彌回答英國記者提問時說:“薩爾溫江以東臘戌以北廣大地區歷史上一直屬中國所有,清朝末年雲南永昌府和騰沖府還派有中國官員,我們不過是繼續行使中國曾經中斷的領土主權而已,我軍想在這裏住多久就住多久,誰也管不著!”

1955年,鮑岩嘎作為雲南邊疆愛國人士代表赴京參加國慶,受到毛澤東接見並合影留念,這時,佤邦實際上已經跨出了脫離緬甸的一步。

1959年春,緬甸政府宣佈廢除土司世襲制,通令撣邦33個土司年內交權,承諾將以各土司地區財政歲入的15倍款額賠償各位土司;果敢土司楊振材表示:“決不接受聯邦政府賠償,亦不將地方政權交給政府,而要交給果敢人民”。

為平息風波,緬甸總理奈溫親赴眉苗召見楊振材及一批果敢知名人士,聽取果敢關於地方民族自治的訴求,同意成立一個“行政委員會”,行使行政、員警、司法、教育等自治權利。奈溫總理向楊振材承諾:“果敢可以維持自治。”但這個承諾沒有說明可以維持自治到什麼程度和時候,也沒有文字記錄,一切含糊不清。

在緬政府運作下,“行政委員會”接掌了果敢行政權,實行國家管理下的地方自治,由於全果敢只有“黑玫瑰”口啤最好,緬政府將楊金秀從監獄中釋放出來,出任果敢“行政委員會”總督導,楊振材將雍正皇帝頒發的土司印璽交妹妹楊金秀後遷居臘戍,於是,“花木蘭”變成了“武則天”。            

後來的歷史表明,1948年緬甸憲法授予果敢的政治法律權利,實際上沒有一樣得到遵守,果敢由此進入了動盪不安時期;多年後,楊振材回顧說:“土司制度廢除,雖為大勢所趨,實則未防患於未然。本人交權以後,未能使人民確立自治政府;主政者從事聚斂,致使局勢演變至不可收拾,實愧對祖宗及人民;撫今追昔,能不悔乎!”

緬甸政府唯一擁有果敢主權的法律依據,就是殖民者英國曾經控制過果敢,以及1897年與大清與英國簽訂的《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及1960年中國與緬甸簽訂的《中緬邊界條約》。事實上,傳統上緬甸領土並未包括緬北諸土司所管轄之撣邦高原、江心坡、野人山及胡康河谷等地區,在怒江之西的孟養、木邦、孟艮諸部等滇西諸土司歷史上也不屬於緬甸,其主權均屬於中國。果敢在薩爾溫江之東,而緬甸歷史疆域從未達到薩爾溫江東岸。

在漫長歷史上,中緬之間邊境劃分多為“糊塗帳”,除果敢之外,雲南江心坡地區的劃界也是糊裏糊塗。江心坡是位於雲南高黎貢山之東恩梅開江及邁立開江之間的一個狹長地帶,共7萬平方公里,自漢朝以來就為中國領土,明清兩朝均在此正式設置官府,1911年大清滅亡前夜仍有中國官府及駐軍。

大清滅亡後,雲南地方政府對江心坡疏於控制,1927年英國趁蔣中正軍隊忙於北伐時佔領江心坡地區,中國政府始終未曾予承認;1950年中共解放軍追擊國軍進入江心坡,至1960年中緬邊境談判時,江心坡一直在中國軍隊佔領之下。

1955年11月20日,越境打擊國軍的中國解放軍在“1941年線”以西的黃果園與緬甸發生武裝衝突。

1956 年緬甸總理吳努來華訪問,吳努摸准中國“吃軟不吃硬”心理,採用了“示弱策略”,即在談判開始前就在各種場合反復大談“中國強大、緬甸害怕”,散佈“中國是大象、緬甸如羔羊”論,以造成中國領導人的心理優勢以謙讓緬甸。

得到了心理滿足的周恩來主動提出中緬邊界談判方案: “中國把軍隊撤出1941年線以西地區,在北段,兩國軍隊都撤出片馬、崗房、古浪三個地區,以待最後的劃界。”對於中段猛卯三角地,周恩來說; “中國認為這塊土地最好由中國收回,但由於緬甸有公路通過,我們願意提出這個問題來商量,究竟應該如何收回。”

正式談判之前,周恩來私下對吳努說:“如果你們在談判時一方面承認1941線是英國乘中國之危強加於中國的,另一方面說現在既已成為事實,就應該維持下來;那麼,你們既向人民作了交代,又向中國表示了友好。”周恩來的意思是說,只要緬甸承認這片土地這是乘人之危得來的,中國就再不爭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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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握了中國的底線之後,吳努在正式談判時按周恩來教授的辦法執行,首先承認了1941年線是英國強加於中國的,又說現已成事實應維持現狀,同時又提出了之前不敢提出的要求: “南段,要求中國承認1941 年線; 中段,猛卯三角地無條件劃給緬甸; 北段,把片馬、古浪、崗房三地約50 平方公里土地交還中國”;吳努要求把在1952年由於追剿國民黨部隊而進入1941年線以西地區的中國軍隊撤回。最終,中國承認“1941年線”並撤軍。

談判的最終結果是: 中國按緬方“承認侵佔、維持現狀”的要求出賣了相當於兩個臺灣的7萬平方公里國土,基本承認了侵犯中國主權的“麥克馬洪線”,把同一血脈、世代相襲的100萬中國各族同胞一同出賣給了緬甸,為60年後中緬邊界的動盪埋下了隱患。

把江心坡地區出賣給緬甸,遭到了江心坡及南坎地區中國民眾反對,更遭到雲南省政府及當地中國解放軍官兵的強烈反對;中緬邊界研究專家尹明德致信周恩來,言明“吃虧太大、失地太多”;對於中國駐軍尹明德及雲南地方官員的反對,周總理微笑著告訴大家:“這是主席的意思”。

1957年3月政協二屆會議上,周恩來就中緬邊界談判作專題報告,對為什麼要退讓作瞭解釋,理由是: 一、緬甸是民族主義國家,中國是社會主義國家,兩國是友好關係;二、和緬甸搞好關係有利於中國在帝國主義包圍中打開一個缺口。周恩來又組織中央工作組赴雲南遊說,要求雲南地方政府接受中國領土劃歸緬甸的事實。中國國內反對中緬劃界的強大聲浪被周恩來強壓下去。

1960年10月,中國政府與緬甸政府在北京正式簽訂了喪權辱國的賣國條約《中緬邊界條約》,將江心坡、撣邦高原、南坎、果敢、野人山及胡康河谷等地7萬平方公里中國領土正式劃歸緬甸,緬政府終於得到中國對緬甸300年從未實際控制過的領土的承認。而緬甸卻只想要領土、不想要世代生活在土地上的華人,50年後的果敢戰火以此為初始緣由。

於是,“強退弱進”的“自虐式外交”開始展現,早已控制了江心坡地區的中國軍隊撤軍,將漢朝時就屬於中國的7萬平方公里土地割讓緬甸;兩年後的1962年,“強退弱進”的“自虐式外交”再次重演,中印戰爭中獲勝的中國軍隊又一次主動撤軍,將9萬平方公里國土拱手讓給戰敗的印度軍隊,至今無法收回。

英國用武力無法得到的東西,緬甸政府僅憑一句“胞波”就輕易得到了,可謂“不戰而屈人之地”。直到這時,中國的鎮康、滄源、耿馬、龍陵才與果敢分開,鎮康、滄源、耿馬、龍陵仍稱為麻栗壩,緬甸境內的那部分麻栗壩地區改稱為“果敢”。

1960年,中國完全有能力收回中緬邊境南、中、北三段領土,但只收回了北段的片馬、古浪、崗房地區,中段猛卯三角地全部放棄,南段承認了1941年英國線,只收回該線以西班洪、班老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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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緬邊界條約》基本上維持了“麥克馬洪線”的劃分,中國基本上承認了英國殖民者的“麥克馬洪線”,中國虧九賺一,緬甸虧一賺九;在1960年前大陸出版的《中國地圖》上,江心坡一直劃在中國境內,而1960年之後的《中國地圖》則將江心坡地區劃歸了緬甸;而在臺灣出版的《中華民國全圖》上,江心坡及果敢地區至今都劃在中國境內。

在我強彼弱的情況下,將相當於兩個臺灣面積的7萬平方公里中國領土出賣給緬甸,《人民日報》上沒有公佈,中學及大學歷史教科書上沒有解釋,人民代表大會沒有公開聽證,沒有政協委員提交正式的書面反對議案,沒有憲法法院的“獨立違憲調查”,沒有民間團體對政府公開質詢和示威抗議,與1949年承認外蒙古獨立一樣,6億中國人不僅一言不發,政府報紙上反而是一片勝利歡呼。

事實上,1960年中國放棄的大片地區都是少數民族聚居區,直到2018年仍不在緬軍實際控制之下;江心坡地區歷史上從無緬族人居住,均為少數民族地區,緬方並無堅定之意志收回,更無軍力奪回;1960年只要中國堅持全部收回,緬方妥協讓步可能性極大;若雙方歷經屢次交峰實在談不攏,中方可以提出中緬各劃一半,緬方則必定同意。

退萬步言,假設緬方堅決不接受江心坡“各劃一半”的主張,中國也可以終止與緬政府談判,已經駐紮江心坡的中國軍隊不予撤出,同時掌握南坎、果敢的實際控制權,維持1946年抗戰勝利後《中華民國全圖》原樣,以後50年內既不談判也不簽約。待50年後,再在既成事實基礎上與緬甸談判簽約。面對既成事實,緬方必接受江心坡“各劃一半”的方案,同時承認南坎、果敢歸屬中國的50年既成事實。

為了表彰周恩來在中緬劃界中為緬甸人民做出的傑出貢獻,1961年1月周恩來訪問緬甸時,緬甸總統吳努授予周恩來“崇高、偉大、博愛和光榮的擁護者”的“緬甸國家最高榮譽勳章”。面對如此大獎,周恩來滿面紅潤、一臉光榮。

總結一下果敢主權的線路脈絡: 

西元69年果敢哀牢王柳貌歸附中國東漢政府,東漢政府在哀牢王故地設永昌郡;

西元220至265年三國時期,果敢與永德、鎮康、耿馬等一起隸屬益州永昌郡;

西元618至748年唐朝初期,果敢與永德、鎮康、耿馬等一起隸屬劍南道姚州黑僰濮地;

西元1254至1368年元代時期,果敢北部與永德、鎮康等一起隸屬雲南行省大理金齒宣慰司鎮康路軍民總管府領地;

西元1364—1662年明代時期,果敢隸屬雲南鎮康土知州轄地;

1381年(明洪武14年)至明正統年間(1436年-1449年)第一批漢族屯田移民進入果敢定居;

1581年(明萬曆9年)果敢附近的木邦附緬,緬王以木邦為前鋒向北侵犯果敢等地,被明朝參將鄧子龍率軍擊退;

1621年(明天啟元年)木邦兵再次向北侵犯果敢等地,被明軍再次擊退;

1644—1897年清代時期,果敢與永德、鎮康等一起隸屬雲南省永昌府鎮康州;

1662年追隨永曆帝的李定國餘部果敢安家;

十七世紀末清政府行使果敢主權;

1840年經雲貴總督奏准,楊國華被清政府冊封為世襲果敢土司;

1894年中英《英中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將木邦、果敢劃歸中國領土;

1897年中英兩國《英中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簽訂,將木邦、果敢正式劃歸英屬緬甸;

1942年中國遠征軍進入果敢,果敢主權事實歸屬中國;

1947緬政府與各少數民族簽訂《彬龍協議》,果敢以自願形式成為緬聯邦一員;

1960年簽定賣國條約《中緬邊界條約》,果敢劃歸緬甸

1962年緬軍政府廢棄以《彬龍協議》為基礎的《緬甸聯邦憲法》;

1965年緬甸軍隊史上首次進入果敢;

1968年彭家聲率緬共軍隊打回果敢建立“緬北蘇區”;

1989年彭家聲與緬政府和解,成立撣邦果敢第一特區;

2009“八八事件”,緬軍控制了果敢全境。

從以上果敢主權脈絡看,“果敢自古以來就是緬甸領土”的緬官方說法沒有歷史依據,果敢歷史上僅有一次主權變更的記錄,就是1897年簽訂的《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清政府把果敢割讓給英屬印度,1897-1947年主權屬於英國。不是中國的東西,中國割讓什麼?

果敢最早的原著民是中國人,果敢在歷史上從來沒有屬於過緬甸,是一個漢人控制並長期生活的地區,中國歷代中央政府對果敢有著不連續的管轄,緬甸勢力從來沒有到達過果敢,從未對果敢行使過有效的管理,只是在1897年英國殖民後果敢才劃歸緬甸;1942年中國事實上恢復了果敢主權;1948年英國放棄緬甸主權,果敢自動歸屬中國;1947《彬龍協議》確定果敢以自願形式成為緬聯邦一員;1962年緬政府廢棄1948《緬甸聯邦憲法》之舉又使果敢在法律上自動恢復了獨立;1968年到2009年,果敢名義上歸屬緬甸,實際上的高度自治等同於獨立。

歷史上,果敢土司統治的地方包括果敢,滾弄,猛古,猛洪,長箐山等地區,面積大約8000平方公里;1989年彭家聲成立撣邦果敢第一特區時面積是5000平方公里;2000年“黑猛龍事件”中,緬軍趁機將薩爾溫江以西原屬於果敢特區管轄的江西猛古地區佔領,2300平方公里被劃歸為緬甸政府統治;2009年“八八事件”前,果敢特區只剩下2700平方公里土地。

對二戰後至今的果敢歷史進行總結,將果敢歷史概括為7個時間關健點:

一、1947年彬龍協議:昂山與緬北各少數民族簽訂《彬龍協議》,果敢加入協議簽約方,成為“緬甸聯邦”正式成員之一,“緬甸聯邦”完成統一整合,果敢人民為爭取自治展開了15年議會鬥爭;

二、1963年武裝反抗:1962年緬甸軍人發動政變,廢除《緬甸聯邦憲法》和《彬龍協議》,對果敢武裝進犯,果敢改議會鬥爭為武裝鬥爭,陷入戰火與動亂之中;

三、1989年和平協議:為了實現和平,彭家聲與緬甸軍政府簽訂和平協議,成立“緬甸撣邦果敢第一特區”,果敢結束了26年戰爭,進入了20年和平期;

四、2009年八八事件: 緬甸軍政府違反1989年和平協議,破壞“緬甸撣邦果敢第一特區”自治權,“八八事件” 緬軍進攻同盟軍, 同盟軍全線潰散,果敢淪陷;

五、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2015年2月同盟軍發動“二九光復之戰”,向駐果敢緬軍發起反攻,戰爭從2015年2月9日至6月10日;

六、2016年猛古之戰:2016年11月,同盟軍與緬北三路聯軍聯手發動猛古之戰,襲擊猛古緬軍,戰爭從2016年11月20日至2016年12月5日;

七、2017年三六反擊戰:2017年3月6日,同盟軍發動三六反擊戰,向果敢緬軍及白所成部隊發起進攻,戰爭從2017年3月6日至2017年3日25日。

果敢歷史上有兩個“關健糊塗期”:

第一個關健糊塗期:是1948年英國宣佈緬甸脫離英國獨立,1897年《中英續議滇緬界務商務條款附款》已經失效,依國際公法,宗主國放棄統治,殖民地可自由選擇歸屬,果敢有權回歸中國,而果敢稀裏糊塗放棄了回歸祖國或獨立的權利;

第二個關健糊塗期:是1958年龍協議》10年期滿--1960年簽定《中緬邊界條約》,按《彬龍協議》規定,10年後果敢可脫離緬甸自決去向,而1958年--1960年的兩年自由選擇黃金期內,果敢又稀裏糊塗放棄了回歸祖國或獨立的權利。

縱觀果敢的歷史,就是一部和平與戰爭反復變幻、不斷迴圈的歷史。1947年果敢人民謀求和平,希望有尊嚴地實現民族自治,終於在1947年達成《彬龍協議》;但是,1962年緬甸軍方發動政變,廢除了《緬甸聯邦憲法》和《彬龍協議》;1963年果敢武裝反抗,1989年達成《和平協議》;2004年緬甸再次發生軍人政變,軍人政權廢除了1989年成立“緬甸撣邦果敢第一特區”的和平協議;2009年發生“八八事件”。

綜上所述,我們把二戰後的果敢歷史概括為“二二三”歷史:即1947彬龍協議和1989年和平協議的“兩”次謀求和平;1963年反抗和2009年“八八事件”的“兩”次被迫反擊;2015二九光復之戰、2016猛古之戰、2017三六反擊戰的“三”次主動出擊。“二二三”意為“兩”次謀求和平、“兩”次被迫反擊、“三”次主動出擊。

我們回顧了從1947年《彬龍協議》到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的果敢“二二三”歷史,70年漫長曲折的歷史展示了果敢和平與戰亂交織變幻的過程;1947年和1989年兩次簽約,1962年2004年又兩次廢約,每一次簽約果敢人民都滿懷希望,盼望著能永保和平,而每一次廢約果敢又都處於被動地位,面對當初神聖和平契約的廢除無可奈何;歷史事實證明,緬甸政府的政治條約沒有嚴肅性和延續性,政權更疊後政治條約也就隨之中斷,契約形同兒戲,一旦時過境遷或政府更疊,和平契約就統統作廢。緬政府愚弄了當初的簽約對手,也把自己置於不守信用、全無契約精神的位置。

大多數時候,政治並不能還歷史一個公道,由於國際政治風雲變幻,果敢成了大國之間政治利益交換的犧牲品;果敢主權的歷史迷霧就是中國千年專制歷史的縮影,中緬邊界的中英界碑實際上就是中英兩種不同的文明在怒江之畔的相遇衝突的結果;沿著五千年曆史的軌跡探尋不難發現,果敢的主權悲劇其實早已隱藏在中華民族歷史文化的最深處。

長久的專制政體必然導致一次又一次王朝更替,當1640年英國資產階級革命悄然啟動時,當1688年“光榮革命”大功告成時,當1689年《權利法案》使英國確立了君主立憲體制時,古老的中華大地上又在進行著一場改朝換代戰爭,大清變幻大王旗取代了大明;王朝更替必然帶來後朝對前朝的清算根除,果敢的先民就是後朝對前朝清算根除的對象,被逼遠走他鄉;專制政體必然帶來國力的贏弱,導致統治者在沒有權力監督情況下對領土主權任意出賣;就在大清滅亡前的1897年,李鴻章一紙條約將果敢割給了英國人,果敢主權的淪喪就成了明清兩代敗亡的見證,成了中國五千年專制歷史惡果的縮影。

 

 

 

 

 

 

 

 

 

 

 

 

 

 

 

 

 

 

 

 

 

第五章、2015:二九光復之戰

 

 

“誰知此時此刻,鴉片戰爭百餘年後,仍有20餘萬華人正飽受異族欺淩?以中國強盛如今日,仍有20餘萬同胞正度日如年?

 

----彭家聲《致世界華人書》

 

 

2009年“八八事件”後,緬軍有史以來第二次完全控制了果敢(第一次是1965年),把果敢清水河一帶200餘平方公里的土地劃歸緬控區,隨即開始了大規模搶劫。緬軍實行雇傭兵制,一人當兵,全家吃飯。佛國不尚武,自願入伍者寥寥無幾;為彌補兵源不足,緬政府從失業者、街頭流浪者和服刑罪犯中招募士兵,緬軍雇傭兵制是長期服役,軍人大都結婚成家,部隊出動時大都帶著家屬。這樣,最初是緬軍直接搶劫,後改為由家屬實施搶劫, 女人成了搶劫的主力。

由於緬軍費不足,緬軍各軍區往往自籌軍費,軍區又把籌軍費任務下派;為籌軍費,緬軍以搶劫為手段,士兵動輒攔住百姓搜身,借搜身之際把毒品塞到百姓身上栽贓陷害,逼百姓花錢消災;緬軍甚至會直接安排士兵到山區百姓家免費吃住。

2011年5月,果敢拱掌一個緬員警副局長了搶一個漢族孩子100元錢開槍打死了孩子,結果以1050元人民幣解決了此事,比不上一頭牛的價格,此案震驚整個果敢

2012年3月,果敢興旺緬軍殺死一個華人,打死後再把頭砍下來扔到了山溝裏,又搶走死者身上一萬元人民幣, 緬警方接到報案後毫無處理,此事不了了之

2012年12月5日,一緬軍持槍到果敢杏唐鄉楂子樹村農民林世興家搶劫,林世興電話報警,遲遲不見員警;得知林世興報警,緬軍開槍打死林世興,搶走700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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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事件”後,白所成擔任了“緬甸果敢自治區主席”,同時由兒子白應能擔任軍政府創辦的“緬甸鞏固發展黨(鞏發黨)老街黨部”書記,人稱“白書記”;緬軍政府承諾保證讓果敢保留武裝力量,擁有高度自治權利;2011年12月,緬軍政府突然下令白所成政府上繳500條槍支,解散了“果敢自治區”所有司法部門,還向白所成政府各要員家中派駐武裝人員對其進行“保護”;效忠白所成的士兵被整編為緬甸1006邊防員警部隊;緬甸政府派出120名幹部分插到“果敢自治區”政府各個部門,“白書記”凡事要經緬秘書長向緬政府請示。

2010年7月20日,149名緬文教師抵達果敢,白所成在老街為緬文教師舉行歡迎儀式,學校奉行為“緬文為主、果文為輔”教育方針,強制緬文教育。“八八事件”後,緬政府在果敢推行“去中國化”政策,政府公文、報紙電視的中文逐步被緬文取代;原機動車牌照中文字樣“果”換成“KK”字樣。

八八事件後,彭家聲輾轉到泰國、馬來西亞、新加坡,看了一圈資本主義世界,因為嚴重膽結石住院治療,然大難不死。彭家聲說:“最落魄的時候是2009年八八事件後幾天,我只帶著兩名警衛員跑到薩爾溫江邊,整支部隊就剩下幾十個人,槍是沒有了,後面的緬軍緊追不捨,甚至派人到緬北其他民族特區強迫他們交人。後來我在泰國漂過一年,看病看了一年,最嚴重的時候連路都走不動,差點要了我的命的是膽結石,但我還是挺過來了,老天爺看我還沒有做完事,讓我緩過來了。”

2010年初,彭家聲在泰緬邊境收攏部隊,新組建211旅,成立軍事委員會,彭德仁任同盟軍司令員。克欽獨立軍、德昂、撣邦軍、若開和果敢同盟軍五家組成同盟,共同對抗緬軍。

與1949年蔣中正撤退臺灣反省失敗一樣,敗退他鄉的同盟軍開始認真總結失敗教訓,認為之所以失去果敢,主要問題出在內部,不是緬軍打敗了果敢,而是果敢打敗了果敢。具體而言,在於沒有現代政治制度,三大家族齊頭管理;更在於沒有一個政黨組織,沒有理想與主義。於是,彭家聲在一批新聘的才俊高參“龐統”們的幫助下完善了政權組織體系,有了現代政治的雛形,建立了緬甸民族民主正義黨,有了黨綱黨義和黨的組織架構;雖未見健全與完美,但比起過去的“三大家族齊頭管理”卻大有進步。此時,緬北森山叢林中彭家聲的同盟軍頗有一些1924年孫中山在廣州整頓黨務、開辦黃埔軍校、準備北伐的味道。

彭德仁出任緬甸民族正義黨代總書記,彭家聲年事高退居二線,成為了果敢民族和同盟軍的“精神領袖”;同盟軍將8月29日定為果敢民族的“恥辱日”,同盟軍總部強調:凡我果敢子孫,務必永遠牢記此日,千秋萬代莫忘族恥。

由於白所成與緬政府橫徵暴斂,大量無法忍受的果敢百姓逃離家園投奔彭家聲,2009-2014年,彭家聲在緬北某借居地聚集了數萬果敢百姓,給同盟軍東山再起提供了充足的兵源;2014年,同盟軍恢復到1000人的規模,具備了與緬軍再次較量的實力,這時,連長以下官兵幾乎都沒有實戰經驗。

2014年,緬甸政府召集各民地武和談,將同盟軍排除在外。中國政府建議緬政府讓同盟軍參與和談,以期果敢問題和平解決,避免再起戰端,被緬軍政府一口拒絕。於是,彭家聲放棄了最後一絲和平解決的希望。

2015年1月,緬軍在克欽邦抓獲155名中國伐木工人,455輛汽車、幾十億元中國民間資產被緬軍政府沒收。中國人在克欽邦伐木持有克欽邦批准的砍伐手續,《准伐證》上不僅有克欽邦政府蓋章,也有緬政府駐當地機構蓋章,緬政府則一律不予承認。

對於中國伐木工人的困境,克欽軍和果敢同盟軍積極出手救助,打通道路讓被困工人逃出來。彭家聲對同盟軍下了命令:“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救出中國伐木工人,他們與我們是同一個民族。”

彭家聲對鳳凰衛視記者說,“中國伐木工人被困在山上,我們派兵死死抵抗緬軍,但緬軍封鎖了路,工人沒有辦法撤離。如果拖延時間長了,被困人員就面臨斷糧。我認為中國工人伐木是合法的,因為密支那緬甸地方政府給了他們採伐權。中央不承認,不講信用,要說非法也是緬甸政府非法。”

2014年4月,緬軍大規模進攻克欽,克欽邀請果敢同盟軍進駐猛古,同盟軍欣然前往,由此形成了克欽軍、果敢同盟軍、德昂軍及北撣邦軍在猛古地區聯合作戰勢態;在四家聯軍攻擊下,進攻猛古的緬軍野戰軍部隊損失慘重,上校級別指揮官被擊斃3名,最終不得不撤出猛古。

聯軍部隊趁勢追擊,肅清猛古小股緬軍守軍,果敢同盟軍駐克欽部隊佔領了猛古怒江西岸各戰略要地,若干小分隊渡過怒江擊退緬軍,在怒江東岸建立了陣地。由此,同盟軍經由橫渡怒江光復果敢的戰略通道已打通。

2014年11月19日,緬軍炮擊克欽首府拉咱,克欽獨立軍發出戰爭動員令;2015年1月19日,緬軍統帥敏昂萊發出動員令,令舉全軍之力消滅克欽獨立軍;緬軍主力雲集克欽戰場,果敢地區守軍兵力極度空虛。

2015年1月,2000餘若開解放軍官兵進入北撣邦待命,用於光復果敢的聯軍兵力超過1萬人,民族聯軍在兵力上占絕對優勢,光復果敢的時機己經來臨。

2015羊年春節臨近,已經準備了5年的“光復之戰”啟動了,彭家聲給光復戰爭取了個名字: “探親之戰”。因為在外5年,士兵思家心切,想念父母妻女,想念親戚好友,想回去看看自己的家鄉。於是,士兵們帶上真槍真炮開始了回鄉之旅。

2015年2月9日清晨,緬北的天空濛濛亮,彭德仁司令一聲令下,1000名同盟軍兵分三路、水陸並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突入果敢境內,開始了“二九光復之戰”。同盟軍襲擊老街市白所成政府,佔領老街緬軍司令部,攻佔果敢各戰略至高點。

同盟軍在清水河、老高寨、滾弄對緬軍展開重點進攻,迅速佔領了大水塘東山等戰略高地,僅用一天時間就形成了對首府老街的合圍,打得天翻地覆、全面開花;彭家聲頗有一些“我胡漢三又回來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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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11日,彭家聲發表《致世界華人書》:

炎黃子孫,同宗同源;今20餘年果敢華人大難,家聲泣血以告我天下同胞:

自炎黃之始,果敢即為中華之一隅;有漢唐以來,先民皆為華夏之苗裔。鴉片戰爭以來,天降大不幸於中國。異族入寇,裂我國土,欺我百姓。值此之際,果敢流離顛沛於異邦矣!

家聲少年時,不堪欺辱!遂舉義旗,帶領果敢子弟保境安邦。後加入緬共,接受共產主義思想。同佤、克欽等各族兄弟並肩戰鬥,外抗強侮!終於同緬人達成協議,成立果敢第一特區,為果敢人民爭取到民族自治和地區自治的權利。

第一特區成立20年,我們全面禁毒,發展經濟,歡迎各界華人參與建設,終於迎來了果敢全境無毒品,人民安居樂業,經濟欣欣向榮的大好局面。

然而,果敢禁毒觸犯了緬軍方利益,使彼懷恨在心!2009年8月,緬軍背信棄義,勾結我部叛徒白所成為內奸,悍然向我果敢同盟軍發起突襲,我軍猝不及防,損失慘重,被迫戰略撤離。

白偽傀儡政權成立後,果敢已不復屬華人矣!毒品重新氾濫,緬人耀武揚威!侵村掠寨,奴役我兄弟;破門入戶,姦淫我姐妹;強征暴斂,魚肉家鄉父老;強取豪奪,敲詐果敢華人!家破人亡被迫流離失所者數以千萬計!

強橫緬人,奸賊白所成!若有恩怨,千刀萬刃可加於我一人一身!與父老鄉親何干?與果敢華人何干?黃口小童何罪?白髮老翁何辜?試問天下,誰知此時此刻,鴉片戰爭百餘年後,仍有20餘萬華人正飽受異族欺淩?以中國強盛如今日,仍有20餘萬同胞正度日如年?家聲每念及此,淚流滿面,痛不欲生!

家聲老矣!本當退守林泉,度此餘年!奈何民族大義當前,何惜小我?故以風燭殘年,老邁之力,重招舊部,再戰果敢!舍此殘生,必為家鄉父老和果敢華人重新爭取到民族自治和地區自治之權利!今特告我世界華人同胞,願以同根同族為念,出錢出力,以救我百姓;發言發聲,以壯我軍威!

八十五歲彭家聲叩首

一個意外的收穫是,突入果敢後,大量果敢青年主動要求加入同盟軍,僅三天就招募新兵700人,白所成邊防部隊整營倒戈同盟軍;短短半個月之內,同盟軍從1000人增加到3000人。

2015年2月15日,臺灣國防部長嚴明先生以個人名義發表《致果敢同盟軍公開信》,節選如下:

    彭家聲司令及廣大官兵:

自西方入侵中華大地以來,山河流失,每每讀近代史,無不痛苦萬分。更有緬甸一味奉行大族沙文主義,以滅我族類當成奉行法西斯主義的歷史成就,簡直喪心病狂。

中華民族在強權面前絕對不是妥協的民族,《彬龍協議》是緬甸各族在緬甸國家建立與發展上最具智慧的協議綱領,緬甸軍方無視國家利益,導致八八慘案,在國際上影響惡劣,受到世界人民譴責。

彭家聲司令和同盟軍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一支部隊在戰鬥,而是代表十幾億人在戰鬥!

祝你們取得勝利!

國防部長:嚴明   2015.2.15  

 

然而,這只是臺灣國防部長嚴明的個人聲明,作為“中華民國總統”的馬英九先生與6年前果敢“八八事件”時一樣,依舊是緊閉雙唇,對果敢同胞的民族鬥爭行為一言不發。究竟是不知道還是懶得說,不得而知。

同盟軍全面攻入果敢,緬軍損失慘重,緊急增援;緬軍缺乏戰術和準備,傷亡慘重,前線部隊完全停止進攻,轉入防禦;同盟軍勢如破竹,全面開花。

緬軍方面對同盟軍作戰部隊是33師和老街軍分區,22、44、55師監視孟邦和克倫邦的民地武;99、101師在克欽邦對付克欽軍;77、88師應對德昂解放軍。

2009年“八八事件”緬軍得手果敢,6年時間過去,本以為大局已定,怎料想2015彭家聲殺了個回馬槍,緬軍被打了個措不及防,火力接觸後又丟了幾個山頭陣地;雖然緬軍迅速反應,增派了兵力和重武器,加派強擊機和武裝直升機參與陣地爭奪戰,同盟軍還是基本控制了戰局。

與2009年的“八八事件”不同,此次同盟軍“光復之戰”打得生龍活虎,具體表現為三個方面:一、戰鬥力強,二、號令能力強,三、戰術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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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術方面尤其突出:緬軍大軍來援,同盟軍放風要跳出果敢,避實擊虛打臘戍,緬軍連忙加強臘戍防務,結果同盟軍根本沒動;緬軍主力來援,同盟軍則立刻退出城上山,不在不利地形作戰;同盟軍襲擾老街時先偷襲東城,然後突襲西面米線溝,讓緬軍連續挨打之後找不到同盟軍主力。

反觀緬軍,敏昂萊似乎沒有任何戰術,只用飛機大炮強攻,各路援軍到達後未經充分準備就投入戰鬥,慌忙中毫無戰法。由於作戰不利,三個緬軍師長遭到撤職。

“二九光復之戰”開啟5日後,彭家聲對來訪的鳳凰衛視記者說:“怎麼辦呢?沒有辦法,只能夠頂著打,這個戰爭會越打越大。現在還是在小打,只是打老街,但是,我們這個戰爭估計會是個持久仗。假如我們現在放棄,老百姓肯定要被殺掉,甚至房子也被燒了。所以說,現在我們打也得打,不打也得打,這是與人民群眾共生存。現在就這個情況,戰爭的目的並不是我們要搶個官當,或搶佔個什麼位置,我們是求我們民族的生存,求果敢人民安居樂業,我就是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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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昂萊喘了口氣,從臘戌、景棟調派重兵馳援果敢;緬北戰區緬軍方面有10個師,分別為第11、22、33、44、55、66、77、88、99、101師,每個師2000人;在果敢方向則集結了3個主力師及部分野戰旅,老街軍分區部隊配備有俄式米格29、中式“強擊5型”戰機和俄羅斯產米-24雌鹿武裝直升機,以及各型中式重炮、裝甲車、坦克、榴彈炮,多管火箭炮等武器,配有重磅航彈、子母彈、燃燒彈、重型炸彈及國際公約禁止使用的毒氣彈、鉀鱗彈、達姆彈。一起向同盟軍撲來,威勢赫赫、氣勢洶洶。

由於多支民地武的捲入,“二九光復之戰”迅速演變成以果敢同盟軍為主、數支民族武裝協同的少數民族聯軍對抗緬軍的戰事;彭家聲事先與各民地武進行了密秘溝通,對光複之戰預先進行了周密的部署;戰事一開,各民族武裝配合同盟軍在不同地方對緬軍展開進攻,緬軍增援部隊不斷被各民族武裝伏擊;同盟軍方面兵力3000多人,協同作戰有若開解放軍2000多人、德昂解放軍3000多人、克欽軍10000多人;這一次與以往的相互隔岸觀火不同,克欽、若開、德昂部隊行動迅速,果斷有力,堅定站在果敢同盟軍一邊,2萬士兵團結一致共擊緬軍。

2015年2月17日,緬甸總統吳登盛簽署總統令:即日起在果敢實施90天緊急狀態,軍事管制一切國家權力。國防軍總司令敏昂萊根據總統授權負責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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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軍緊急從塞爾維亞購買了具有高科技水準、能打擊活動目標的車載152毫米火炮;敏昂萊又緊急購買巴基斯坦中式“梟龍”戰機以替代老式的殲-7型戰機;由於巴基斯坦塔利班活動的山區地形與果敢同盟軍活動地區類似,緬軍方還就戰術戰法向巴方請教。巴基斯坦雖是中國的“巴鐵”,但由於中國並未樹立“果敢人就是中國人”的國際宣示,“巴鐵”照樣與緬甸聯手揍“鐵哥們”的同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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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戰場上受到突然打擊、損失慘重的緬軍把怨氣出在了果敢百姓身上,二九光復之戰爆發後一周內發生了“老街大屠殺”,緬軍按65年前日本老師傳授的辦法,對果敢百姓採用“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緬軍以搜捕同盟軍為藉口,在老街市區打家劫舍,老街市區內屍橫遍野,大量農民房屋被緬軍燒毀,財產也一併焚毀,屋中老人和嬰兒也一起燒死;從2月初“二九光復之戰”至6月中旬,4個月裏有1000多果敢百姓被緬軍殺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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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街大屠殺”中,唯一未受財物損害的是“果敢小緬甸”。由於果敢經濟發達、人均收入全緬最高,從下緬甸到果敢做生意的“老緬”與日俱增,緬族人聚居老街一隅,形成“果敢小緬甸”;“果敢小緬甸”沒人說中文,貨幣是緬元,商店招牌是緬文,百姓家裏掛著吳登盛或昂山素姬的照片,通訊網絡由緬甸電訊公司提供,成了果敢的“國中之國”;“緬甸小中國”和“果敢小緬甸”之間存在一道無形的文化屏障,兩者涇渭分明;平日裏兩家人禮尚往來、相敬如賓,倒也相安無事;二九光復之戰爆發,果敢小緬甸”的緬族人全部南撤進入臘戌。

對於“老街大屠殺”,白所成政府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敢要求懲辦兇手;儘管有大量“老街大屠殺”證據傳出,卻沒有聯合國人權組織介入調查。

2015年3月5日,“緬甸果敢自治區主席”白所成發表了《致彭家聲公開信》,內容如下(節選):

家聲前輩:

此刻的果敢,戰火紛飛、殘垣斷壁,此刻的果敢同胞,驚惶淒苦、流離失所。身為一方行政長官,看治下同胞苦難於此,我白所成痛心疾首,欲哭無淚。

歷史車輪再不會回到過去“家天下”統治時代,今非昔比!在此,白所成奉勸前輩,真要講民族大義,唯有直面果敢現實,拋棄戰爭,回到和平、正義之軌道,與聯邦政府和解,爭取寬大與諒解。

白所成    2015年3月5日元宵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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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底的一天,鳳凰衛視記者來到果敢老街欲採訪“白主席”,白所成本己答應接受採訪,並己作好準備,突然想起要請示一下,便給緬軍司令佐佐乃打電話請示,佐佐乃令“不許接受任何媒體採訪”。於是,已經來到“果敢自治區領導委員會”門口的鳳凰衛視記者又打道回府。“白主席”連接受採訪的權利都沒有。

3月5日,緬軍在仰光逮捕了與彭德仁有姻親關係的果敢商人李國泉,審訊後在醫院死亡,李國泉是“仰光果敢民族文化會”副主席、“緬甸華商商會”副會長,是緬甸華商知名人士;

3月21日,緬軍在果敢牛平子壩屠殺村民,10餘人被殺,陳屍荒野,無人敢收屍;

3月13日,緬軍機對雲南邊民的“誤炸”, 造成無辜中國平民5死8傷;

4月14日,同盟軍311旅撤出東山後,東山數名百姓被殺害,太平鄉萬年莊村副村長李發九被殺,二石崗村張家父子也相繼被殺;

4月17日, 緬軍在果敢東山地區實施有組織的搶劫,所有農民家畜家禽用槍打死後裝在背簍裏帶走,房裏家用電器傢俱等一切物品,凡能搬動的全部搬上車運走, 連農民新裝的鋁合金門窗被拆下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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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0日, 果敢班歪村張姓、羅姓村民從中國境內難民營偷偷回到村子,看到自家場院上有幾個緬族小孩,知道家已被緬人霸佔,只得返回中國難民營;

5月28日,果敢東山區窪子寨村民在一條溝裏發現一具屍體,屍體已腐化,死者是石園子學校教初中的魯老師;魯老師家在中國雲南臨滄鳳慶縣魯石鎮,在果敢執教10年,生前是果敢石園子學校教務主任;

7月4日,果敢放馬場村民白有根無緣無故被緬軍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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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九光復之戰以來,緬政府有計畫地將下緬甸數以千計失業流民遷入果敢,讓他們在此長期生活,尤如當年日本北滿開拓團;在下緬甸, 他們是到處被人驅趕的流浪漢和地痞流氓,到了果敢,一夜之間就被緬甸報紙電視變成了“勤勞勇敢的緬甸人民”。

不僅是大量移民和“燒殺搶”,緬軍還有組織地侮辱華人,每到一處就逼著華人中的老人、婦女和兒童向緬軍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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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7月21日,果敢與中國交界的國門入關口上的中文被拆除,全部換成緬文;同一天,白所成下令老街所有店鋪將中文招牌換成中緬雙文;同日,白所成下令,凡進入果敢的中國貨車不得在老街停留過夜,當天必須全部開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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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4月8日,緬軍第44野戰機動師對同盟軍311旅發動“步坦炮飛”協同進攻;4月13日,佔據兵力優勢進行立體作戰的緬軍終於攻克311旅陣地,緬甸國內報紙一片歡呼雀躍;

2015年4月22日, 緬軍對南天門同盟軍陣地發動進攻,同盟軍擊退緬軍6次衝鋒,並在南天門“紅巾草窪”孤軍冒進的43名緬軍全部殲滅, 緬甸國內報紙一片靜默,隻字不提。

同盟軍採取1931年中共紅軍在江西反國軍圍剿的戰術:少量部隊利用山地工事正面抵抗,後方和側翼保留強大預備隊,一旦緬軍突入陣地或者從縫隙鑽入,預備隊就從側翼和後面發起反衝鋒或伏擊;依仗山地地形,集中兵力近距離伏擊,發揮步兵火力,殲滅或者重創緬軍小股部隊,積小勝為大勝,消耗緬軍有生力量。

同盟軍的基本戰術是:利用密林山地和地堡,以少數兵力牽制緬軍,能打就打,不能打就換一個山頭;主力部隊則以靈活的戰術,需找打殲滅戰的機會,比如,在地形隱蔽和敵情顧慮較小的地區秘密接敵,大膽向敵後滲透,趁敵不備時突然發起襲擊,給敵重創後迅速撤退,決不纏鬥。看得出,此時的同盟軍已經不是2009年“八八事件”時期的同盟軍了,內功大幅提升,一出手就不同凡響,令人刮目相看。

反觀緬軍,進攻精神差,缺乏近戰勇氣,即便在壓倒性炮火掩護下,也往往長時間無法攻克同盟軍防禦陣地;緬軍戰術死板而落後,作戰時先是炮火轟擊,如是平地則坦克衝鋒步兵協同,如是山地則步兵直接衝鋒,如再受阻則召來飛機助戰。凡緬軍與同盟軍狹路相逢時總會愣上一會慢上半拍,總是待同盟軍正面展開,完成兩翼包抄後,才開始進行戰術佈置。因此,每次戰鬥下來,緬軍傷亡總是同盟軍的10倍。在東南亞,緬軍一直被稱為“叫花子部隊”,“八八事件”僥倖贏了一局,如今被同盟軍突如其來一棍打來,“叫花子部隊”現了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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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花子部隊”的起名是有依據的,緬軍士兵都背著中國農村老太婆使用的那種竹背簍作戰,背簍裝著食品、飲用水、背褥及個人生活用品,有時也裝一些子彈和手榴彈;緬軍愛財如命,與同盟軍交火時往往捨不得放下背簍,因此,在被同盟軍俘獲時,往往是連人帶簍一起被抓。

一次,緬軍一支步兵營對同盟軍發起進攻,同盟軍發現敵軍只在陣地前遊動作佯攻狀,顯然是應付上級交代的任務;同盟軍聽到了緬軍報話機中的這樣一句話:“既然進攻也是死,後退也是死,我們就在陣地前擺擺架勢,或許還可保住一條命回家。”

20153月的一天,同盟軍與緬軍鏖戰於果敢南天門山,緬軍撤退後,同盟軍打掃戰場時發現一具身披防彈衣、配備手槍(已取走)、肩有軍銜(已取走)的緬軍屍體。根據緬軍建制,配備手槍、身披防彈衣的只能是校級以上軍官。令人不解的是,緬軍為何在有充分時間的情況下,只取走了手槍和肩章而不為長官收屍?

20155月的一天,同盟軍在果敢老豹寨抓到一名緬軍逃兵,士兵名叫乃覺,37歲,果敢戰事爆發後隨緬軍66師105營進入果敢,其妻子和孩子也一起來到了果敢;乃覺由於戰鬥激烈而未能與家人聯繫,忽然得知妻子在軍營裏被軍官強姦,孩子也被軍官打死;乃覺向軍官投訴,接受投訴的軍官正是兇手,於是,軍官動手扇乃覺耳光,乃覺也不示弱,把軍官揍趴下後逃出軍營進入同盟軍防區,被同盟軍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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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緬軍往日作戰懶得開那麼多炮,每戰下來,一半的炮彈還裝在倉庫裏,因而司令部規定,炮兵部隊打炮按當日規定數量打,如今天上面規定打500發炮彈,那麼,即便未發現敵軍目標或敵軍己經轉移,也要把500發全部打出去,否則軍官撤職查辦;固而,每當緬軍毫無目標亂放炮時,同盟軍知道這是沒有危害的“任務炮”,於是,連隱蔽措施也不採取。

“二九光復之戰”共分為7個階段:

第一階段:2月9日,同盟軍兵分三路,北線開入拱掌及以北區域,基本上圍困了當地緬軍;中路撲西山區,決壩一帶,然後攻佔楊龍寨,突入老街,一度全面佔領老街,僅剩下米線溝緬軍基地未佔領;南路控制了東山一線。同盟軍控制了幾乎整個果敢,緬軍猝不及防,損失嚴重。

第二階段:2月底,緬軍調兵大舉增援,同盟軍未經作戰便放棄老街,直接退守老街南北兩側高地,向北退至楊龍寨、南天門山一線,南翼退至的東山區扣唐山一線,侍機對敵出擊。

第三階段:3月份,緬軍大舉進攻北翼和南翼同盟軍,攻佔楊龍寨以後便進展緩慢。因為南天門山海拔高度2100多米,平地壩子海拔高度1000多米,緬軍仰攻高地損失極大,同盟軍斬獲頗多。

第四階段:4月初,緬軍攻不動北翼,就集中兵力進攻南翼東山頭311旅陣地,幾次拼血本進攻都慘敗下來,損失巨大,同盟軍則越戰越勇,殲敵無數。

第五階段:4月底,緬軍加大攻勢,311旅撤出東山頭,全軍士氣受挫,轉移過程中出現逃兵;311旅途經211旅防區進駐紅岩,武器彈藥匱乏,建制兵員嚴重不足;311旅在其控制的10個村莊號召青年入伍,進行系統“急訓”,兵荒暫時得到緩解。

第六階段:5月中旬,緬軍進攻南天門211旅部隊,由於敵軍有重武器而同盟軍只有輕武器,敵強我弱,敵眾我寡,南天門陣地失守,同盟軍211旅撤離南天門。

第七階段:6月,同盟軍利用山地叢林阻擊,或打退敵人進攻,或轉移陣地;緬軍佔領了85%的果敢領土,同盟軍被壓縮在果敢東北角紅岩區的一小塊地區,戰局陷入膠著狀態。

“二九光復之戰”與2009年的“八八事件”不同,香港鳳凰衛視在開戰第二天即作了報導;4月底,又在“鳳凰大視野”欄目播放了5集系列節目《槍聲再起:緬北戰地報告》;更奇怪的是,大陸各官媒這次對緬北戰事不再象2009年“八八事件”那樣死死捂著蓋子,而是站在第三方立場有限度地進行報導;大陸網警不再遮罩果敢同盟軍的官網“正義果敢”及一切有關果敢戰事的報導;中國線民中支持同盟軍開戰和反對同盟軍開戰人數各半;一時間,中國民間社會拋起了一股支持果敢同胞的熱潮,尤其是一些大陸軍迷,平日裏總是對著遙遠的古戰場紙上談兵,這次總算逮著一次實際發生的戰爭了,於是,一時間網上冒出幾萬個“拿破崙”。

“拿破崙”們在網上對果敢同盟軍的戰術評頭論足,說這也不行那也不是,總之,同盟軍的每一步棋在“拿破崙”們看來統統都是“臭棋萎子”。一個網名叫“克勞塞維茨”的北京“軍侃爺”在網上“教導”同盟軍說:“你們有人系統地學過陸軍戰術嗎?你們應該把戰場引到果敢之外,應該有一半軍事力量在薩爾溫江以西,與北撣邦軍、德昂軍、克欽軍結成同盟,重點攻擊老緬的運輸隊和邊遠哨所,擴大遊擊區。人數和火力配置緬軍都佔優勢,要想硬碰硬打下果敢,目前條件不具備,如果所有兵力都在果敢,短期能形成局部優勢,但隨著緬軍增兵和大炮陣地的建立,優勢會變成劣勢。你們的參謀長如果連這一點都想不到的話,不如趁早到前線去當連長,我來當你們的參謀長都比他強。”

對於“拿破崙”們對同盟軍“臭棋萎子”的大量指責,一些同盟軍官兵坐不住了,不斷通過手機微博、博客、QQ和微信對“拿破崙”們進行反擊,既有辯解,也有反唇相譏,說他們“站著說話不腰疼”,都是“事後諸葛”。然而,正是在與“拿破崙”和“克勞塞維茨”們的網路唇槍舌戰中,一些優秀戰法的靈感誕生了,付諸實施後大見成效。一位同盟軍旅部參謀說,“有一些作戰方案的最初靈感都是在與‘拿破崙’們的爭論中產生,這些‘拿破崙’學歷高見識廣,實際上當了我們的編外參謀”。

自明末清初起便有華人移民海外,由於華人的儒生怯懦及“內鬥內行外鬥外行”的民族劣根性,遇到外辱時從來反抗乏力,大多數時候選擇不反抗;乾隆40年,荷蘭軍隊在南洋婆羅洲殺華人數千,荷蘭政府忌於中國報復,編好謊言來北京向清廷解釋原委,並表示願意賠償,豈料乾隆皇帝大手一揮說:“這些草民不顧祖宗廬墓跑到外面去謀生,回來也要殺頭,你們替我們懲辦,很好”;1976-1978年紅色高棉屠殺華人30萬,北京政府不僅毫不抗議,反而大力為波爾布特軍隊提供軍事裝備;1998年印尼屠殺華人1250人,北京政府不僅無動於衷、坐視同胞被殺,反而還於2004、2006年兩次派救援隊救助印尼海嘯災情,2008年又派國防部長曹剛川訪問印尼,援建印尼兩座軍工廠, 生產152毫米榴彈炮彈

邪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向邪惡屈從,邪惡從來都是因屈從而不斷膨脹。由於自身反抗無力和祖國坐視無睹並反向用力,400年來,境外華人就一直是被異族奴役、欺辱、驅趕和屠殺的對象;而果敢是400年來唯一一個危難時不依靠那個靠不住的“祖國”、敢於自己操槍炮捍衛尊嚴的境外華人群體;“二九光復之戰”的意義不僅僅只是光復家園,更重要的是,它昭示了一種近代中華民族所缺乏的精神,那是一種1775美國獨立戰爭打出萊剋星頓第一槍的精神,面對壓迫,明知敵強我弱也敢拔劍相迎,寧願在反民族壓迫戰爭中全部戰死,也不願跪地任人宰割。

2015年,果敢為全球14億華人第一次唱起了中華民族的《海行兮》

 

 

 

 

 

 

 

 

 

 

 

第六章、緬北地緣政治:日本的滲透與影響

        

 

 

“中國對雲南周邊國家民族地方武裝,應該一方面採取不承認、不支持、不援助和不合作方針,另一方面與這一地區國政府聯合,逐步消除上述組織賴以生存的土壤和條件,促其分化瓦解,消除存在的嚴重隱患和消極影響”。

 

---雲南東南亞研究所長馬樹洪《雲南境外地方武裝活動隱患及對策建議》

 

 

地緣政治學淵源於政治地理學,1897年,德國地理學家F.拉采爾發表《政治地理學》,認為一個國家成為世界強國的條件是:廣闊的生存空間和自由的活動權力。20世紀初,英國學者麥金德提出陸心地緣政治理論,認為歐亞大陸為全世界中心地帶,欲控制世界必先控制歐亞大陸,欲控制歐亞大陸必先控制歐亞心臟地帶,即今天哈薩克斯坦一帶。而且,牢牢控制歐亞大陸心臟地帶的條件是中心地帶必須與外界緊密相聯,有外援與通道。

“地緣政治”是兩個以上強國彼此間本能的戒備與警惕,與國家意識形態及價值觀念並無太大關系;當今中日兩國意識形態及國家體制固然不同,但1940年時,中華民國政府的國家意識形態與日本並無本質區別,緬甸仍然是中日兩國“地緣政治”的角鬥場。

1937年日本侵略中國,制海權淪於日本,國民政府遷至重慶,凡坐大者必有外援,凡有外援必有通道;緬甸相較印度通往中國的道路更為平緩通順,從雲南瑞麗出境,順瑞麗江可達緬甸伊洛瓦底江並由此直入印度洋;在中國東部被全面封鎖的情況下,國民政府徵調民工20萬修成連接昆明至瑞麗的中國境內段公路,進入緬甸後又繼續修建經過緬北的公路,合稱“史迪威公路”,中國由此從境外獲得大量戰略物資,為抗戰提供了有力支持。彼時雖無英國麥金德來中國講授地緣政治,中國所做的事情實為“地緣政治”。

大國戰略實則一場圍棋,圍棋的基本原則就是“地緣政治”,即佔據戰略要地,形成有利我方不利敵方的戰略勢態,不在乎一兵一卒得失,而著力於各棋子聯成一片,互為犄角策應對方,形成對敵不利的戰略佈局。“地緣政治”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把身邊每一個國家都假設為敵人,然後盡可能分割對方、圍堵對方、遏制對方、離間對方、瓦解對方;盡可能與敵人周圍的對手結成聯盟,使敵人平常就不敢輕舉妄動,如此,不戰而屈人之兵。

南亞局勢頗似一盤圍棋,黑方是日本、緬政府、白所成政權,以日本為棋首,彼此聯盟密切,政令統一,積極排兵佈陣、攻城掠池、佔領各戰略要地;“八八事件”後,日本開始幫助白所成政權修公路,幫助果敢建設衛生醫療體系,建學校,建飲用水設施、種蕎麥、養豬;日本還幫助果敢制訂緬文教材,並提供師資。日本以上動作頗有成效,果敢民眾對日本的好感逐漸增加,日本大有削弱中國影響力並取而代之的趨勢。

白方是中國、果敢、克欽、佤邦等,初一看棋首是中國,但認真一看,北京畏首畏尾,昏昏噩噩,全無擔當棋首的能力與氣度。中國未讓所有白方棋子形成聯盟,沒有百年戰略策劃,沒有統一佈局,白方每一顆棋子都有各自的小算盤,內耗內鬥、目光短淺,且不說與黑方一決高低,自身內部就是一盤亂棋。白方棋子共有9顆:

一、撣邦武裝:撣邦360萬人口,占緬甸人口總數7%。撣邦武裝最有實力的一支是撣邦聯合革命軍(SURA),成立於1960年,莫亨任首領。總兵力5000人,總部設在景康(景統),2003年在南撣邦老泰亮山成立南撣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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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佤族武裝:佤邦聯合軍1989年脫離緬共自成武裝,總司令鮑有祥,佤邦聯合黨經過和緬甸政府協商成立了撣邦第二特區,佤邦聯合軍控制區包括北佤和南佤,人口60萬;北佤與中國雲南的滄源、耿馬、瀾滄、孟連接壤,南佤與泰國接壤,總面積3萬平方公里;佤聯軍是緬北最大的少數民族武裝,2.5萬軍隊,有坦克和地空導彈。

三、果敢武裝:果敢面積2700平方公里,人口20萬;果敢同盟軍是緬共東北軍區脫離緬共而形成,1989年3月11日成立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成立緬甸撣邦果敢第一特區。2009年“八八事件”後同盟軍轉入異域發展,之後歷經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2016年“猛古戰事”、2017年“三六戰事”,至今仍在果敢周邊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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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克欽獨立軍:克欽獨立軍成立於1962年,1994年2月與緬甸政府簽訂《停戰協定》,克欽獨立軍控制的地區被緬甸政府定為“克欽邦第三特區”。克欽獨立軍控制區域1萬平方公里,擁有7000士兵和5000民兵。克欽人口125萬,與中國境內景頗族是同一民族。

五、撣邦東部同盟軍:撣邦東部同盟軍又稱猛拉軍,是1989年4月脫離緬共形成的武裝,經過與緬甸政府協商成立了緬甸撣邦第猛拉區,原領導人是林明賢,現任領導人是其子林道德;緬甸撣邦東部第猛拉區總面積4952平方公里,人口8.5萬;猛拉軍總兵力3600人、民兵20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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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克倫武裝:克倫民族解放軍(KNLA)始創於1945年,克倫族擁有400萬人口,分佈在克倫邦和伊洛瓦底江三角洲地區,克倫族自古代起就與緬甸中央政府作戰,英國殖民緬甸期間又協助英軍進攻緬軍。控制1.3萬平方公里,共7000士兵。

七、克耶武裝:克耶解放軍成立於1949年,是一支以實現民族獨立為理想的克耶民族反政府武裝,主力1萬人,雖已接受緬政府“民族和解”,但仍在其控制區武裝割據,自我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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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德昂武裝:德昂民族解放軍成立於1963年,1萬士兵,德昂族人口60萬人,是中國、緬甸、泰國三國跨境民族,散居在撣邦北部及中部;德昂民族與緬甸政府進行了40年遊擊戰,1991年4月停火,2005年繳槍;2009年重上梁山,與克欽獨立軍、撣邦軍結盟,與緬軍屢屢爆發戰鬥。

九、若開武裝:若開民族解放軍成立於1973年,若開族人口為250萬,居住在緬甸西部沿海狹長地帶;若開族不滿緬甸政府對自己的管理,強烈要求自治;若開邦有3家武裝:若開軍擁兵2000;若開解放軍擁兵1000;若開民族軍擁兵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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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昂、若開、克欽、克倫、克耶、佤邦、果敢、撣邦、撣東,九大民族武裝在緬北由北而南沿中國邊境一字排開,從地緣政治看,這個軍事防波堤將中國與緬甸隔離開;“緬北軍事防波堤”使緬甸及日本軍事力量無法直接觸及中國,事實上起到了守護中國西南大門的作用;2009年“八八事件”,“緬北軍事防波堤”果敢段被緬軍扒拉開一個缺口,接下來,緬政府的目標就是擴大這個缺口,將果敢缺口與未來將要打開的撣東、佤邦、克欽、撣邦缺口連成一片,最終消除“緬北軍事防波堤”。

自1970年代起,為了“重返緬甸”,日本積極加強與緬甸軍政府的關係,因此,日本是西方民主陣營中最不願意因人權問題制裁緬甸的國家。日本雖然推行“價值觀外交”,而事實上,日本的“重返緬甸”戰略比緬甸的人權問題更為重要;日本罔顧緬軍屠殺羅興亞人而積極“重返緬甸”,終極目標是恢復二戰時期的日緬軍事同盟關係,從而取得西亞地區政治軍事話語權,進而推動對中國的“菱型和C型包圍圈”。

事實上,“八八事件”最大的受害者並不是被趕出果敢的同盟軍,而是中國;2015年6月26日,中國國家禁毒委公佈:緬甸進入中國毒品從2009年“八八事件”前的每年一噸猛增至2014年的20噸,中國吸毒人數從2009年的70萬猛增至2014年的1400萬,6年時間雲南毒品氾濫成災,邊民死亡人數超1949--2009年60年的總數;6年時間中國每年查獲毒品數量和吸毒人數暴漲20倍,就是說,如今每100個中國人就有一個人吸毒!為什麼6年時間中國毒情氾濫如此嚴重呢?

2009年“八八事件”後,一貫堅決主張禁毒的彭家聲離開果敢,果敢西山區成了果敢境內最主要的毒品加工廠,有不下十餘家毒品加工廠;具有諷刺意味的是,2009年8月8日,緬軍以搜查毒品為名在果敢挑起“八八事件”,10年來,緬軍治下果敢地區毒品制、販、吸的現象不但沒有能夠得到控制,反而日益氾濫。

白所成的女兒白應香創辦了緬北地區最大的一家毒品加工廠,一方面將毒品出賣給中國毒販,另一方面又以果敢禁毒委主任身份將販毒資訊通報給中國禁毒部門,讓中國禁毒部門查獲毒販;這樣,白家一邊制販毒品獲得資金,一邊又獲得被查毒販的另一半毒資,對毒販和緝毒兩邊討好,黑白兩道通吃,販毒緝毒兩不誤,大毒梟成了緝毒功臣。如今,同盟軍的槍炮聲還讓白所成家族制毒販毒有所忌憚,若一旦果敢同盟軍被徹底消滅,白所成家以後就不再有任何忌憚,10年後中國吸毒人數就不止上漲20倍,而是200倍,那時,或許每個中國家庭都會有一名吸毒者。

中國外交部前高官吳建民先生對中國對緬外交政策有一個著名的“西瓜芝麻論”,即認為緬北民地武都是“芝麻”,而緬甸政府才是“西瓜”,應該將天平傾斜在西瓜一邊,不要撿了芝麻丟了西瓜。在“西瓜芝麻論”影響下,2002年,雲南東南亞研究所所長馬樹洪向北京提交了他的研究成果--《雲南境外地方武裝活動隱患及對策建議》,報告建議中國政府與緬甸政府聯手,從軍事上消滅全部緬北民地武。

這份報告有三個特點:第一、只有淺短視線,沒有長遠眼光;第二、只有異族利益,沒有同胞情感;第三、只有經濟利潤,沒有地緣政治。報告中有這樣一句話:“中國對雲南周邊國家民族地方武裝,應該一方面採取不承認、不支持、不援助和不合作方針,另一方面與這一地區國家政府聯合,逐步消除上述組織賴以生存的土壤和條件,促其分化瓦解,消除存在的嚴重隱患和消極影響”。

這份檔成了2002年至今五屆中國政府幫助緬政府消滅民地武的國策理論基礎。2009年“八八事件”及以後相當長時間內,中國多次對緬軍炮彈打入中國境內置若罔聞,中國主流媒體對中緬邊境戰事不予報導,在中緬關係實際破裂後繼續在緬甸大量投資、繼續賣軍火給緬軍,對緬軍進入中國境內對克欽、果敢進行偵察不預干涉,對緬軍進入中國境內測定對民地武射擊方位、或直接在中國境內指引炮兵射擊不予過問,對緬軍多次借道中國從背後偷襲民地武予以支持,甚至在2015年1月緬軍抓捕中國伐木工人一類事件中偏袒緬甸政府。

1860年,英國的印度總督大賀婿勳爵說:“在東方所有的民族中,沒有一個民族比緬甸人更為狂妄自大地表現他們的優越感和更固執地自行其是了。”其實,在東方所有的民族中,也沒有一個民族比緬人更反復無常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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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2年3月,昂山的“緬甸獨立軍”與日軍合作攻入仰光,趕走英軍,日緬成為親密盟國;1944年8月,昂山見日本大勢已去,便突然對昔日盟友日軍反戈一擊,“緬甸獨立軍”搖身一變成了抗日部隊,戰後不僅不必面臨戰敗國處境,還獲得戰勝國身份而向日本索取戰爭賠款。

歷史上緬人擅長“引狼驅虎”,二戰初借日本人勢力把英國人趕走,二戰末又借盟軍勢力把日本人趕走。從1980年代起,借中國勢力抵禦西方,如今又借日本勢力抵禦中國。如果緬軍徹底消滅同盟軍,挾果敢勝利之威再消滅佤邦與克欽,2000公里的中緬邊境線上的屏障蕩然無存,一旦完成統一緬北目標,緬甸便會緬甸充當第二個越南,與印度、越南聯合起來形成反華聯盟,對中國大西南形成雙向壓制。

印度更可以策應緬甸威脅中國西藏,打擊中國次心臟地帶。歷史上,英國與日本控制緬甸後都給中國帶來巨大傷害,現在,西藏獨立運動及印度復仇主義蠢蠢欲動,日本與緬甸軍事結盟,把軍事基地放在中緬邊境,這樣,中國為保衛中緬邊疆所需之軍費開支,將遠遠超過中緬石油管道的收益。

1989年,曾在緬甸與盟軍作過戰的日本老兵今泉誠司在緬甸創立“今泉緬甸學者基金會”,為200名緬甸大學生每人每月提供335美元補助。今泉誠司表示:“日本就是要回報曾在英帕爾戰役中向日本軍人提供幫助的緬甸人, 我想幫助緬甸青年成為建設富強國家的生力軍。”

20143月,日本外相岸田文雄與緬甸政要舉行會談,表示將向緬甸提供80億日元無償資金援助,用於完善以緬甸鐵路運行監控系統,此舉意在為日本企業進軍鐵路緬甸市場提供扶持;

20144月吳登盛訪問日本,日緬雙方就放棄5000億日元日本對緬債權中3000億達成一致;

2014年5月,安倍在與吳登盛會談時又免除2000億日元拖欠債務,另提供1000億日元政府開發援助,以支援緬甸經濟改革和民主化進程;安倍在訪緬期間參拜二戰陣亡日軍墓,日軍墓多年來受到緬甸民眾保護,而同樣是埋骨緬甸的中國遠征軍墓地,除果敢一地之外,早已全部被緬甸政府夷為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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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緬軍總司令敏昂萊率緬軍代表團訪問日本時,到靖國神社參拜了緬軍之父日本戰犯鈴木敬司的靈位

2015二九光復之戰爆發後,日本財團向緬軍捐贈大量物資;日本副首相麻生太郎到緬甸宣佈免除5000億日元債務;凡有中資企業參與的領域,日本財團均以不贏利方式競爭;日本自衛隊為緬軍配置軍事顧問,日軍在緬甸設有核原料勘查部隊。

2015年2月27日,日本在緬甸仰光舉行“戰後70周年日軍戰歿者追思會”,追思會邀請了靖國神社人員現場誦念悼詞,父親戰死緬甸的日本歌手古賀出席此次追思會,古賀用吉他滿懷深情地彈唱了自己創作的思念為國陣亡的軍人父親的《故鄉》,旋律幽美而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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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會充滿了對13.7萬日軍陣亡者的敬仰與追思,充滿了對軍國主義的歌頌和感懷,充滿了對戰勝國的仇恨, 充滿了對“大東亞共榮圈”的緬懷與讚美,正義與邪惡被顛倒,二戰歷史定論被推翻,人類文明的基本價值被否定。

2015年5月,日本財團向攻打果敢的緬軍捐贈了大批大米、帳篷及太陽能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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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6月,日本幫助緬甸建成迪羅瓦港口經濟特區,並在航運、鐵路、公路及航空交通等領域向緬甸提供幫助,開展稀土、鎢、鉬等金屬礦山的地質勘查,與緬甸共同開發稀土等天然礦物資源;

20157月,緬甸總統吳登盛赴日本參加“湄公河流域國家首腦會議”,接見“今泉緬甸學者基金會”主席今泉誠司;今泉誠司曾參加過1944年緬甸的英帕爾戰役,英帕爾戰役日方指揮官牟田口廉也,就是1937年策劃盧溝橋事變的日軍指揮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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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7月,安倍晉三在東京與湄公河區域5國首腦開會時表示,將在3年內對5國家提供7500億日元經濟援助;同日,日本與泰國、緬甸就共同參與緬甸南部港口城市土瓦經濟特區專案達成協議,通過建設該特區打通經越南、泰國抵達緬甸的“南部經濟走廊”;

2015年8月,日本陸上自衛隊山地戰專家開始對緬甸山地部隊進行訓練,培訓完畢後將全部投入緬北地區作戰,日本教官赴前線評估學員表現;首批接受自衛隊培訓的緬甸軍人為25名中下級軍官,其中部分曾接受過中國軍校培訓。

2015年10月,日本在緬甸若開邦皎漂縣設第一座氣象雷達,2016年10月又在仰光設第二座氣象雷達,2017年4月在曼德勒設立第三座氣象雷達。一年半時間,日本在緬甸佈置了三部雷達。如果只是氣象雷達,沒有必要在同一個地區設如此之多;明眼人一看便知,這些氣象雷達是為部署作戰飛機作準備,一旦戰事需要,日本戰機可第一時間從緬北起飛對華作戰。

2016年2月,在果敢貼近中國邊境的地區,一條由日本財團免費為緬軍修築的國防公路正式峻工投入使用,公路如巨蟒一樣與邊境對面的中國軍用公路如影相隨,公路設計及施工水準超過緬甸境內任何一條國家公路;在公路制高點和可以火力控制對面中國公路的山嶺都留有明顯的標識,那是為未來對華戰爭作的準備;一旦徹底消滅緬北民地武,這條公路就是未來緬軍聯手日本與中國軍事對抗的物資通道;對日本來說,緬北戰略公路是對華“菱型和C型包圍圈”的一個重要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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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安倍在會見訪日的昂山素姬時,承諾在5年內援助緬甸8000億日元,相當於80億美元,平均每年16億美元;2015年緬甸國防預算才25億美元,安倍承包了緬甸4年的國防預算。如果說中國對非洲“大撒幣”的話,日本對緬甸的“大撒幣”一點也不比北京遜色。

2017年2月24日至26日,由日本自衛隊陸佐崗奇正男等四名日本軍官組成的“日軍顧問團”,在緬國防部作戰部、情報部及東北軍區高官培同下,秘密對果敢戶板、清水河、老街、南天門、大水堂、幕泰的緬軍陣地進行視察,為緬軍下步消滅果敢同盟軍提供枝術指導,“日軍顧問團”會見了白所成和果敢當地“經濟實力人士”。

2017年6月29日,仰光舉行了紀念日本自衛隊成立63周年慶祝儀式,出席慶祝活動的有緬甸國防部謬卓登中將、仰光軍區司令岱崩準將等,部分國家駐仰光使節、聯合國一些組織代表應邀參加。謬卓登對出席儀式的日本駐緬大使和日本駐緬武官表示歡迎,謬卓登與日本大使和武官向日本國旗敬禮,然後共同擊鼓。此鼓擊在了北京高層親緬派的心上,給了中國軍方“軍事援緬”派一記嘲諷的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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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7月,中國與印度在西藏洞朗地區發生軍事衝突,緬軍總司令敏昂萊飛赴印度與印軍合謀聯合抗華;8月,敏昂萊又飛抵日本,與安倍晉三在東京商議建立“日緬印抗華聯盟”;安倍表示:日本將幫助緬甸推進NCA,日緬兩國繼續加強兩軍關係,緬甸要積極參與美日印軍隊在“區域和平”中的合作。敏昂萊表示:日本是緬軍創建者,感謝日本為提升緬軍戰力給予的幫助。

2018年8月4日下午5點,敏昂萊在自己家中向日本首相安倍贈送了緬軍總司令紀念章,並向安倍轉達了總統廷覺和上任總統登盛的問候。敏昂萊說:“兩國關係自緬甸獨立戰爭時代起建立,日軍在緬軍創建歷程中扮演著不可或缺的角色。我相信此次訪問將促進兩軍關係與合作,日本是緬甸的老朋友、好朋友,緬甸也是日本的老朋友、好朋友。相信未來兩國關係能永恆的保持下去。”

日本重視緬甸,有著深刻的經濟利益和戰略考量:緬甸與美國修繕關係以來,愈來愈契合日本的“價值觀外交”和“自由與繁榮之弧”方針,隨著日本的強勢回歸,中國在緬甸的傳統優勢正日漸式微;2000年以來,中國對果敢及其它特區幾乎沒有什麼官方來往,更少有經濟文化及政治輸出,緬北幾個民地武失望情緒與日俱增。

維護中緬邊境和平穩定,要做的不是遊說各民族武裝與緬甸政府簽訂毫無意義的《和平停戰協議》,不是按《雲南境外地方武裝的活動與存在隱患及其對策建議》思想配合緬甸政府去消滅緬北民地武,而是要幫助各民族武裝穩定立足,重新建立“和平民主陣線”軍事同盟;只有建立起“和平民主陣線”這樣的軍事制衡組織,才能確保緬政府不敢隨心所欲對各民族武裝發動進攻,確保中緬邊境的和平穩定,最終實現民族武裝與緬政府政治談判實現和平。

決定國家關係的要素有5點:1、共同的價值觀念; 2、共同的政治制度;3、共同的宗教信仰;4、共同的血統關係;5、共同的目標利益。緬甸跟中國並無共同的價值觀念、政治制度、宗教信仰、血統關係,唯一有的只是共同利益。過去20年緬甸軍政府因國內人權問題受國際制裁,唯一的對外窗口就是中國,不得不抱緊中國,這就是親華的基礎。如今,隨著西方對緬甸逐漸解除制裁,共同利益基礎不復存在。

“緬北軍事防波堤”的破壞對中國是一場大災難,有緬北民地武“芝麻”,“西瓜”緬甸還有求於中國;如果“芝麻”被解決了,緬北地區戰略平衡被破壞,“西瓜”一權獨大,中國制約緬甸的因素就消失殆盡,緬甸就會像1978年的越南一樣肆無忌憚。

究竟是在未來的日本駐緬部隊與中國邊境之間有一個“緬北軍事防波堤”好、還是日軍坦克直接開到中國邊境口岸外50米處好?現在不建“緬北軍事防波堤”,50年後就必然建“雲南軍事防波堤”,孰非孰重,智者盡可判斷。

緬甸是亞洲的巴爾幹半島,要對抗日本包圍中國的“菱型和C型包圍圈”戰略,就必須在亞洲巴爾幹半島上建立一個親華的“緬北軍事防波堤”,無論今後中國政體如何變化,未來300年期間始終要維持這個“緬北軍事防波堤”的“西南屏障”作用。緬北軍事防波堤不僅僅起一個軍事緩衝作用,更要形成一個戰略同盟組織,棋首與果敢、克欽、佤邦等九顆棋子建立牢固的戰略同盟,形成一個以保障緬北民地武利益、保障中國西南邊境安全的“緬北小北約”。

美俄兩個大國都有“雙洋大國”特點:美國靠太平洋和大西洋,俄國靠波羅的海和太平洋,這是一個超級大國生存的必要條件。而中國僅一面靠海,如果未來戰爭中又如抗戰時那樣被堵死,軍事上就是死路一條。

緬甸東北部到西南沿海地帶均為少數民族區域,依次排列著克欽、撣族、德昂、欽族、若開,之間不經過緬族地區。中國除建立“緬北軍事防波堤”之外,還應該建立一條“印度洋走廊”,即繞過緬族地區沿克欽、撣族、德昂、欽族、若開建立一條印度洋通道,從雲南直接抵達印度洋邊。只要在政治上緊緊抓牢與克欽、撣族、德昂、欽族、若開的關係,即便緬政府倒向日本,中國“印度洋走廊”照樣暢通無阻,戰時絲毫不受影響。中國有了永久性印度洋出海口,就與美俄一樣成為“雙洋大國”。

緬甸是太平洋和印度洋結合部,是東亞和南亞結合部,是日本對華包圍圈中海上與陸地的結合部;日本確立圍堵中國戰略,結成由日本、菲律賓、越南、緬甸和印度的反華包圍圈,從東海、南海到南亞全面與中國抗衡;一旦日本在緬甸立穩腳跟,中國地緣政治環境將迅速惡化;若釣魚島擦槍走火,日本可慫恿緬甸在西南給中國添亂,鼓勵菲律賓及越南在南海製造風雨,使中國東南難以策應。目前已有日本軍事專家到緬軍當教官,若任由事態發展, 緬甸很可能變成第二個烏克蘭,成為日本反華的急先鋒,這對於能源通道嚴重依賴海洋的中國來說是致命威脅。

2014222日,烏克蘭總統亞努科維奇遭議會罷黜,烏克蘭倒向西方,這意味著俄羅斯黑海艦隊將被驅離克裏米亞,北約將在克裏米亞建立海軍基地,從地緣政治看這無疑是讓北約扼住了俄羅斯的脖子,屆時,北約兵鋒將直指俄羅斯腹部,俄羅斯核心區域暴露在北約炮口之下。普京囊團敏感度和主動快速反應力極強, 亞努科維奇遭罷黜三天,一份《2014克裏米亞危機應對方案》就擺到了普京總統辦公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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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裏米亞毗鄰近東地區兩大洲咽喉,歷來兵家必爭之地,面積25500平方公里,人口250萬。歷史上先後被不同民族佔領,1783年併入俄羅斯帝國。1954年為紀念烏克蘭與俄羅斯合併300周年,蘇聯將克裏米亞州劃歸烏克蘭。1992年克裏米亞議會先後通過《克裏米亞國家獨立法》和《克裏米亞共和國憲法》,由於烏克蘭政府反對被取消。

2014年3月16日,克裏米亞舉行全民公投,96.77%參加投票的選民贊成克裏米亞加入俄羅斯聯邦,投票率為83.1%;2014年3月20日,俄總統普京批准了克裏米亞加入俄聯邦的條約。

2014年3月27日,聯合國宣佈克裏米亞公投無效,不承認克裏米亞入俄;2014年3月28日,俄羅斯外交部公佈:聯合國大會有關克裏米亞的決議無效。

2014年3月29日晚,克裏米亞將時間撥快兩小時,正式改用莫斯科時間,俄羅斯成功收復了克裏米亞,雖遭西方國家制裁,被西方孤立,卻捍衛了民族核心利益,政府贏得了國民的一致支持。

2015年3月,俄羅斯紀錄片《克裏米亞回家之路》俄羅斯電視臺播出,介紹了克裏米亞的歷史、民族及文化情況,普京在片中講述了俄方在克裏米亞回歸過程中所有決策及行動的幕後細節,介紹了克裏米亞以96.77%的公投結果回歸俄羅斯的歷程。

果敢是不是中國的克裏米亞或不重要,但是,一個國家必須要有自己的地緣戰略思想,北京的最大問題在於缺乏戰略思想,對面臨日愈臨近的危險遲鈍木納、麻木不仁;國無遠慮,必有近憂,一個沒有50年地緣政治戰略的國家,未來會付出巨大代價,

緬甸陸上連接東南亞和南亞,瀕臨印度洋,有了這個戰略通道,就會降低中國由南海、麻六甲海峽因他國遏制所遭受的風險。中國對海外能源資源需求大,緬甸在地緣政治中的位置亦更加凸顯,失去緬甸就等於失去東南亞,中國在東南亞的苦心經營將面臨覆沒。過去50年,中國在印支半島及南亞地緣政治謀略上的短視、木訥、僵化、呆板與遲鈍,導致了今天沒有朋友、處處挨打的被動局面。

國家意識形態與“地緣政治”並無太大關系,未來300年內,無論中日兩國意識形態與國家終極價值如何變化,哪怕是有一天兩國意識形態及國家政體趨於一致,緬甸依然還是兩國“地緣政治”的政治軍事角逐地。

2009年,緬甸軍政府摸准了中國政府“助緬打果”的政策,看准了中國高層幕僚高參們只懂“三個代表”而提不出“緬北軍事防波堤”戰略,對緬外交停留在1960年“走胞波親戚”層面;因此,決定在北京憣然醒悟之前迅速打掉果敢漢人武裝,肅清中國對緬北的影響。而一旦緬族一統天下,就迅速大規模緬族移民,用20年實現果敢及緬北地區的“全面緬化”。那時,即便北京再有人提出“緬北軍事防波堤”思想也為時已晚,這就是“八八事件”發生的大背景。

果敢同盟軍抗擊緬軍,客觀上是起到了守護中國的西南大門的作用。佈局決定結局,築起一道由九顆“芝麻”組成的“緬北軍事防波堤”,在危機到來之前處置危機,在20年後免於被“西瓜”和它的日本盟友攻擊,這就是最正確的中國西南國家安全戰略;而要築起“緬北軍事防波堤”,首先就要幫助果敢同盟軍重回果敢執政,幫助果敢恢復“高度自治”,只有這樣,才能讓緬政府願意和平談判,才能最終築起“緬北軍事防波堤”。

第七章、南天門保衛戰

 

 

  “灑我血之土便是中華之土,葬我骨之地便是中國之地。”

 

---- 果敢同盟軍211旅武傑排

 

 

1933年,中國北平“長城抗戰”期間曾發生過一場“南天門保衛戰”,是年3月,日軍進攻長城要塞古北口的南天門,南天門於康熙43年修築,是北平的最後一道軍事屏障;日軍先進攻南天門的“八道樓子”,五晝夜久攻不下,最後用大炮炸平,佔領陣地後發現只有7具中國兵遺體;7名中華男兒竟扺擋700人的日軍聯隊5晝夜,日軍感佩萬分,厚葬中國兵,碑文為“支那七勇士之墓”;中日兩軍在古北口及南天門血戰八晝夜,日軍陣亡7000,中國軍陣亡1萬,南天門終於失守。

82年後,果敢也發生了一場“南天門保衛戰”,中華男兒的英雄本色再次展現。

果敢南天門山海拔2100米,聳立在果敢東南部,是俯瞰和控制老街的重要軍事陣地,緬北兵家必爭之地,明清兩代中緬兩軍曾在此激烈交戰;南天門的軍事意義在於,誰控制了南天門,誰就控制了果敢;南天門山上果敢同盟軍是對緬軍的最大威脅。

  2015年4月,緬軍在果敢與同盟軍作戰部隊共53個營,其中20個營負責後勤路線保衛,14個營與炮樓山、彎當山一線同盟軍對峙,19個營與老豹寨、蜜蜂寨、北部紅岩一線同盟軍對峙。

緬軍強攻果敢北部刺竹林、老豹寨一線同盟軍陣地,老豹寨戰鬥十分激烈,緬軍連續強攻4日未能向同盟軍陣地靠進,60餘名緬軍士兵葬身同盟軍前沿陣地;由於老豹寨久攻不下,緬軍隨後將主力部隊繞道刺通平,強攻同盟軍刺竹林陣地,數次動用空軍協同作戰,對同盟軍陣地攻擊不退,100餘名緬軍士兵在一個月強攻中喪命。

在4月對同盟軍大幹塘山陣地的進攻中,緬軍處決了11師炮兵營中校營長,並關押了11師少將師長。原因是敏昂萊總司令下令11師炮兵把儲備彈藥全部打向大幹塘山,師長抗命說這是自殺,說炮彈即將打光,在彈藥補充到來前佤邦必發動攻勢,如此整個東北前線將全面崩潰。因此,少將師長下令停止炮擊,並命令把炮彈運回。於是,執行這一命令的炮兵營營長遭到處決,師長被禁閉。

2015年4月22日,在印尼出席紀念萬隆會議60年活動的中國主席習近平會見緬甸總統吳登盛,雙方就緬北果敢戰事交換了意見;習近平表示,希望緬方和平解決果敢爭端,各方都不要訴諸武力,以談判為解決問題的方式。

吳登盛沒有真正把習近平的話聽進去,並未改變既定政策。就在同一天,為消滅南天門山上同盟軍,緬軍野戰33師第111營、120營、109營150人進入南天門下小蘆場,未料進入同盟軍預設的“口袋”,同盟軍一頓迫擊炮和手榴彈砸下,107名緬軍被擊斃,5人跳崖自殺,5名緬軍士兵被俘,其餘全部逃走,繳獲緬軍大批物資;當同盟軍檢查5具跳崖者屍體時,發現亡者面目已毀、血肉模糊,衣袋裏空無一物。

這是一次普通的戰鬥,並無多大特別之處,唯一令人疑惑的是5具著緬軍服裝、自我毀容、皮膚白皙、跳崖身亡的中年男性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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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63年開始,在果敢華人武裝與緬軍55年交戰史裏,大凡緬軍陷入包圍時,要麼躲藏裝死,要麼繳械投降,從未有過“寧死不當俘虜”的自殺記錄;而此次5人跳崖,頗有些“塞班島日本跳崖女”的氣慨,不像佛國民族的彎腰性格。同盟軍推測是一批日本顧問在緬軍護送下到前線瞭解戰況,剛一出發就遇上了同盟軍伏擊,為了不洩露日本參戰機密毅然跳崖自殺。

由於日本人外表與緬人有異,為不讓敵人辯認出來,日本軍人臨死前忍著巨痛自我毀容;再者,5具遺體皮膚白皙,無論如何不象皮膚黑黝的緬族人;而且,死者衣袋中空無一物,一般緬軍臨死前不會掏空衣袋,只有日軍才會死前掏空衣袋以免洩密。死者不會說話,此推測無法得到證實,但此種行為本身就令人懷疑有日本人參戰,若非有武士道精神長期訓練薰陶,萬難有此舉動,日本軍人為國盡勇之英雄氣概實在令人感佩,多年後東京靖國神社會必增加五個靈位。

小蘆場戰役後,同盟軍南天門指揮部用報話機傳呼對面緬軍陣地,允許他們三天內在不帶武器情況下進入兩軍交戰地段為其陣亡士兵收屍;但是,四天過去,緬軍方面沒有任何回應,緬軍屍體散發出惡臭;同盟軍掩埋了27具緬軍陣亡官兵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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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日本軍事教官外,亦有俄羅斯雇傭軍參加緬軍對果敢作戰,上圖是取自緬軍官方網站上的緬軍士兵慶祝勝利、展示繳獲敵軍戰利品的圖片,左起第七位,就是一位加入緬軍的俄羅斯雇傭軍;此圖告訴我們,緬軍不是憑一已之力對果敢作戰,背後有著一個龐大國際集團的支持。

“二九光復之戰”之初,同盟軍兵分三路控制了整個果敢,緬軍猝不及防,損失嚴重;2月底緬軍大舉調兵增援,同盟軍放棄首府老街,退至南天門山、東山頭一線;同盟軍211旅守北翼南天門山,311旅守南翼東山頭;3月,緬軍大舉進攻北翼和南翼同盟軍,久攻不動北翼南天門山;4月初緬軍集中兵力進攻南翼東山頭311旅陣地,在大幹塘戰鬥中,同盟軍311旅22營面對數倍於己的緬軍部隊堅守陣地半個月,擊斃敵人200餘人;311旅武工隊擊毀敵軍裝甲車3輛;大幹塘戰鬥,同盟軍20餘士兵陣亡,40多人受傷;由於緬軍攻勢過猛,311旅被迫撤出東山頭。

截止2015年5月8日,果敢戰火已經綿延三個月,擁兵數萬士兵,大量飛機、坦克、重炮的緬軍卻始終奈何不了只有三千人、裝備低劣的果敢同盟軍。   

2015年5月8日,攻克了東山頭的緬軍開始轉而進攻南天門上的同盟軍211旅,留守南天門的是211旅6營;此時,整個果敢唯一與緬軍抗衡的力量就剩下南天門山上的同盟軍211旅6營的150名官兵。

日本軍事顧問團為緬軍量身制訂了進攻南天門同盟軍211旅的“群炮戰術”,即在南天門山採取三面炮擊、三面進攻的戰術,不留給同盟軍炮擊死角的反斜面;三面炮兵陣地同時對準一個目標長時間射擊,不留射擊死角,不惜彈藥消耗,用打大象的辦法打麻雀,直到把麻雀打得骨頭渣都找不到為止。

緬軍在南天門山下東南、西南、西北三面佈置了六個炮兵點,將分別從石洞水、大林格、米線溝、大水塘、紅石頭河、小蘆場等6個炮兵陣地向同盟軍陣地齊射,為此役獲勝,緬軍送來了全國所有的155型炮彈,下緬甸軍火庫裏再無一發存彈。

此刻,3個月軍管期(2月17至5月17日)即將期滿,緬軍太上皇丹瑞大將對敏昂萊將軍的戰果頗為不滿,電話中一再強令敏昂萊在軍管期內拿下南天門。於是,敏昂萊舉全國之力,開始了緬軍歷史上最大的一次陸空聯合作戰。

同盟軍211旅曾在南天門下半山陣地上埋設了大量地雷,2015年5月8日夜,緬軍在日本顧問教導下派工兵悄悄將下半山地雷全部取出。

2015年5月9日清早,緬軍進攻前先開炮將上半山地雷全部引爆,又向不足4平方公里的南天門山主峰陣地發射大量炮彈,包括白磷彈和毒氣彈;之後,緬軍以萬人兵力,配備飛機、坦克、輕重火炮數百門,三面圍攻僅有百名同盟軍駐守的南天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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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軍5月9-10日兩天均進攻失利,所有衝鋒全部被同盟軍211旅打垮。5月11日,緬軍突然停止對南天門山211旅攻擊,轉向南天門外側老豹寨方向同盟軍311旅展開攻擊,緬軍先用密集炮火對老豹寨同盟軍陣地進行轟炸,再用戰鬥機掩護步兵大舉進攻;數千緬軍步兵接近同盟軍前沿陣地後,311旅同盟軍被迫轉移;至此,同盟軍211旅南天門陣地喪失最後一個外側支援陣地,面對緬軍進攻只能獨自支撐了。

5月12日清晨,一支緬軍集合隊伍準備出發,一名士兵失蹤,後經尋找,發現是在營房背後樹林中上吊自殺。原因是厭戰又別無選擇,最終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緬軍實際上是一支由一些找不到工作,也沒有能力上學的失業者組成的軍隊;緬軍可以長期服役,很多人已經結婚成家,軍隊就成為這些人的長期飯票;而這名自殺士兵則是個另類,這是一個有學歷講體面的緬族青年,為理想從軍,為幻滅而死,死前衣著齊整,為自己在腳下擺了三顆芭蕉樹,這是緬族上層社會葬禮的習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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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5月12日,緬軍集中兵力對南天門山的同盟軍211旅孤軍發起了陸空立體進攻,3個師緬軍共1萬兵力,3個炮兵營及一個火箭炮營,12小時內對同盟軍陣地發射1萬枚炮彈,動用4架武裝直升機支援地面部隊。

中午12點,緬軍炮火強度高於早晨數倍,密集時達一分鐘百發;在炮火轟擊之後,緬軍投入坦克和裝甲車掩護,步兵從石洞水、廣蓋茅山、核桃林方向向南天門主陣地發起衝鋒;同盟軍官兵奮勇抵抗,用各種重火器阻擊緬軍進攻;緬軍在兩波步兵衝鋒後未能對同盟軍陣地有所推進,隨後再發動猛烈炮火轟擊。

 12點30分,緬軍兩架“雌鹿”米-24武裝直升機以火箭彈對南天門陣地攻擊;米-24屬於中型多用途武裝直升機,從前蘇聯採購,用於為坦克部隊開闢前進通道,清除防空火力和各種障礙,攜帶4枚250公斤炸彈或2枚500公斤炸彈。為確保中國一側邊民的安全,中國戰機立即升空,緬軍直升機並未因此撤離。下午三時許,緬軍一架直升機被同盟軍防空導彈擊落。

南天門山樹木被全部炸焦,泥土被掀翻幾層;同盟軍靠衝鋒槍、火箭筒等輕武器與陸空立體進攻的敵人搏鬥;一萬發炮彈打來,岩石全部粉碎,戰壕被全部炸平,樹木全部炸斷;緬軍一改過去畏戰表現,變得勇猛兇悍,前面的人倒下,後面的人踩著戰友的屍體再沖上來;同盟軍每打退緬軍一次進攻,30分鐘後第二次衝鋒又開始;留下千具屍體,緬軍毫無退讓和畏懼的意思,頗有些二戰日本兵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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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服用了興奮劑,緬軍士兵們的眼睛都腫如牛眼,衝鋒幾近瘋狂,同盟軍子彈打到手上或腿上竟毫不感到疼痛,繼續衝鋒不止;一名緬軍士兵沖著沖著突然扔掉步槍,似巫怪般大唱大叫、手舞足蹈地迎面跑來,被同盟軍一槍打翻在地,在地下亂滾一通仍不休停;一名緬軍士兵沖著沖著突然停下來,脫光上衣抓住一棵小樹一邊拚命搖晃,一邊哇哇亂叫,像精神病發作一般,被同盟軍一槍打倒後,躺在地下手舞足蹈也不停下來。同盟軍士兵從未見過此種歇斯底里的陣仗,一個個目膛口呆。

在5月12號同一天,一支同盟軍敢死隊向緬軍發動突擊行動,炸毀駐果敢緬軍兩個軍火倉庫,擊斃緬軍150人,完成行動撤離時遭緬軍堵截,敢死隊打完子彈後槍上刺刀沖向緬軍,後全部陣亡;緬軍打掃戰場時發現,同盟軍士兵嘴中多人咬著緬兵鼻子或耳朵,一緬軍營長因被同盟軍咬下鼻子而活活痛死,經清點有43具同盟軍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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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2號是南天門山同盟軍傷亡最慘重的一天,30多名同盟軍士兵陣亡,陣亡士兵基本沒有槍傷,多為彈片所擊,士兵們耳朵、鼻子、嘴巴被重炮震出鮮血,全身血肉模糊看不清面目;活著的士兵出現嘔吐、昏暈現像,疑似重炮爆炸時強震所致,亦不排除緬軍投放毒氣彈之可能。

5月13日,除了主峰以外,南天門山四周10餘處陣地均落入緬軍手裏;直到這時同盟軍才發現,由於長期遊擊戰而缺乏陣地戰經驗,不經意間犯了一個重大錯誤:陣地上不挖坑道,以致於緬軍炮擊時士兵無處躲避炮火。

5月14日,南天門主峰的同盟軍官兵被猛烈的炮火壓制到南天門山體反斜之面下;緬軍幾度沖上南天門主峰陣地,又被從山體反斜面沖出的同盟軍打下去,雙方展開拉鋸戰,主峰陣地幾度易手;在這種情況下,同盟軍司令部決定放棄南天門陣地,211旅6營數十人撤退,排長武傑、班長黃夏天、士兵劉威等24人主動要求留下來掩護部隊撤退,營長給排長武傑留下了6營軍旗。

2015年5月15日清晨,太陽冉冉升起,鮮紅而美麗,這是最後的決戰,24名士兵決無生還可能;因為不再顧忌暴露目標,士兵們在南天門陣地主峰升起了同盟軍軍旗,這是果敢同盟軍南天門保衛戰三個月以來第一次升軍旗,也是最後一次。

實力如此懸殊的較量,陣地上的同盟軍官兵都知道結局,戰鬥開始前,戰友之間相互道別,這個說:“兄弟,如果我犧牲了請照顧我爹媽!”那個回:“你怎麼知道我就能活下去?你死了我也死。”這個說,“我死後你幫我把墳頭朝北,那是老祖宗家。” 那個回:“你死了我也完了,老緬給埋,墳頭沒法朝北。”

戰友彼此苦笑一下,互給對方一捶,再來個深深的擁抱,互視對方眼睛點一下頭,抄起武器大步走向陣地,準備走完人生的最後一程。

緬甸時間上午九時整,信號彈劃過長空,緬軍6個炮兵陣地同時向南天門同盟軍陣地轟擊,炮擊集中在南天門山主峰,炮彈掀起的滾滾塵煙蓋了南天門整個天空,同盟軍軍旗在炮火中迎著硝煙堅強地飄揚;劇烈的炮火在南天門山不停爆炸,鎮康及周邊地區居民都被炮火驚醒;炮彈帶著火焰向山頭上飛去,有的飛到山頭被彈向空中五六十米高爆炸。

中午1時許,緬軍炮火停止射擊,山下緬軍炮兵陣地155炮彈己經全部打光;緬軍步兵分三路向同盟軍陣地發起衝鋒,迅速靠近南天門山主峰陣地;由於子彈全部打光,同盟軍士兵手持工兵鏟迎上前去,與蜂擁而上的緬軍展開肉搏戰,南天門主峰喊殺一片;緬軍雖為久經沙場的職業軍人,但體能及搏鬥功夫明顯偏弱,三拳兩腳就被同盟軍揍趴下;同盟軍士兵手持的工兵鏟全部是中國大陸網友們網購寄來,此時,成了同盟軍最後的武器。

排長武傑投光了所有手榴彈,抜出手槍欲自裁,一顆手榴彈爆炸,武傑被炸翻山崖下,生死未蔔;班長黃夏天用工兵鏟砍碎了一名緬軍的腦袋,回身吻別軍旗,然後將衝鋒槍口抵著自己的下頜,用腳扣動了板機;士兵劉威打光了全部彈藥,被兩個緬軍抓住胳膊,劉威拉響了最後一顆手雷,三人同歸於盡。

一千名緬兵沖上南天門,沖在最前面的是緬軍120快速營,營長前日因抗命而被處決,此時由副營長親自帶隊衝鋒,副營長第一個把緬甸國旗插上果敢南天門山頂,並將同盟軍軍旗踢倒;同盟軍士兵全部倒下南天門山終告被緬軍全部佔領。

從2015年2月10日-5月15日,同盟軍211旅在南天門上堅守整整95天,陣地於2015年5月15日下午2時全部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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佔領陣地的緬軍發現,同盟軍士兵屍體要麼正面中彈躺下,要麼是在一種與緬軍士兵屍體扭打臥地狀態,緬軍屍體是同盟軍屍體的10倍。此情此景,令人想起1938年臺兒莊戰役時的一份日軍戰報:“觀支那軍人昨日戰鬥精神,其決死勇戰之氣概令人震驚,敵軍頑強抵抗直至全部陣亡,睹其壯烈,雖為其敵人,亦為之感歎。曾使翻譯勸其投降,應者絕無,看來,屍山血河絕非我日本軍人所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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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9日到15日,隔著國境線,中國一側的果敢難民、中國邊民和武警軍人們懷著急切的心情一直觀察著近在咫只的南天門情況;從開戰的第一聲炮響到白熱化的炮聲隆隆、火光沖天,再到炮聲零落、偃旗息鼓,從最初同盟軍有力反擊到陣地最後被緬軍佔領,中國一側的同胞們對南天門山上發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當南天門山終於平靜下來時,邊境東側的上萬中國人流下了熱淚。

2015年2月16日,緬甸國防軍軍報《妙瓦底日報》報導,緬軍已奪取先前由果敢同盟軍控制的最後一個戰略高地——2202高地;往後一個月時間裏,東南亞各國媒體紛紛報導此次戰鬥,南天門吸引了全球華人的目光;新加坡一家中文報紙報導:“南天門果敢士兵打完了最後一顆子彈,無一被俘、無一投降、無一逃跑、全部陣亡。”

2015年5月15日午後二時許,南天門山電閃雷嗚,下起瓢潑大雨;雨後,南天門山雲霧繚繞,空氣清新,雨水將雙方陣亡士兵身體沖洗乾淨,洗下了血漬,洗去了汗臭,雙方陣亡士兵長眠於南天門山頂。

緬軍攻擊南天門山的主炮為155榴彈炮,南天門之戰,緬軍孤注一擲,投入了全國所有的155毫米炮彈,在戰鬥最後一天的5月15日全部打光;在中午1時緬軍炮兵停止射擊、士兵開始衝鋒那一刻,緬甸全國彈藥庫再無155炮彈儲存,而緬軍其他種類的任何炮彈對南天門的炮擊效果都隔靴騷癢,無濟於事。

事實上,5月15日緬軍已經精疲力竭、強駑之末,加之失去了155毫米榴彈炮的支援,如果此時同盟軍211旅主力部隊能殺個回馬槍重上南天門,311旅在南天門山下對緬軍發起攻擊,摧毀緬軍所有已經沒有炮彈的炮兵陣地及後勤基地,堵死山上緬軍退路;211旅與311旅配合一致,山上山下兩頭擠壓緬軍,完全可以將緬軍精銳耗光在南天門山;與此同時,聯絡佤邦、克欽、德昂、若開等民地武,一起阻擊緬軍從下緬甸調來的援軍,並從背後向南天門週邊緬軍進攻,緬軍則必敗無疑,果敢戰事不足半月必然結束。

其實,只要學習拿破崙奧斯特裏茨戰役的手法,在已經出現的大敗局面前,抓住突然出現的一線生機,集中全部力量孤注一擲,同盟軍就可能反敗為勝;遺憾的是,同盟軍司令部缺乏情報來源,不掌握敵軍炮彈耗盡情況,錯失良機。

南天門保衛戰,緬軍1.5萬兵力、3個炮兵營、一個火箭炮營、4架武裝直升機;同盟軍開始700人,後留下150人,最後24人,只有步槍、機槍、手榴彈與火箭筒;南天門山上雙方兵力為1:20,武器對比猶如大象對山羊;在無友軍支援、無炮火支援、無彈藥補給情況下,最後的同盟軍士兵堅守整7天時間,人類軍事史少有。深圳網友有詞:“可憐果敢生靈地,萬戶無炊鬼叫門,自有漢家留骨氣,惟拿熱血換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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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天門山頂,緬軍為慶祝勝利,展示了同盟軍遺留的武器彈藥,還將陣亡的同盟軍屍體從墓穴裏挖出,作為戰利品拍照炫耀;緬軍為了炫耀武威居然弄虛作假,把自己的輕重機槍當成繳獲的同盟軍武器進行展出,被中國網友看出破綻而揭穿。

2015年5月9日到15日7天之內,與果敢接壤的雲南武警各邊防哨所共截獲400名企圖偷越國境的中國青年,越境目的全都只有一個,就是加入果敢同盟軍,參加南天門保衛戰;400名各地青年經中國邊防武警詢問後全部勸返回家;越境者全部為九零後,因此,那種稱九零後中國青年是“垮掉的一代”的說法難以立足。

從5月9日到15日的南天門總攻,緬軍投入兵力一萬多人,1500人陣亡,1000人受傷留院;緬軍處決了兩名營長,1位少校、1位中校,其中120快速營營長因抗拒命令,懇請為本營保留種子而被在南天門山下坐鎮指揮的昂蛋吞中將槍決。

5月16日,緬甸國家電視臺對全國宣佈, 緬甸國防軍已全殲南天門山上“果敢叛軍”,緬軍勝利了。此前,緬甸國內媒體已把果敢“二九之戰”渲染成了一場衛國戰爭,媒體稱,“果敢叛軍”所發動的戰爭是一場在“外國侵略者”幫助下進行的戰爭;緬甸國家電視臺播放了雙方激戰畫面,對緬軍的“勇敢衝鋒”作了誇張作秀的渲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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緬軍網站發佈了南天門上緬軍士兵慶祝勝利的作秀意味濃厚的圖片:一群緬兵集合持槍拍英雄照,頭頂上飄著緬甸國旗,前方是繳獲的叛軍武器及24具同盟軍屍體。於是,全緬甸沸騰了,各大城市彩旗飛舞、國旗飄揚,百姓興高采烈歡慶勝利,敏昂萊一時成了緬甸的民族英雄,獲得了緬族民眾的一致支持。

2015年5月20日上午,緬甸首都內比都舉行盛大閱兵式,國防部長敏昂萊陪同總統吳登盛檢閱了緬甸國防軍三軍儀仗隊和對果敢作戰功勳部隊,昂萊在講話中表彰120快速營,授予該營“英雄營”稱號;敏昂萊流著眼淚動情地說,“120快速營少校副營長親自帶隊衝鋒,是他第一個把緬甸國旗插上果敢南天門山。”

接著,內比都舉行了盛大的群眾狂歡會,市政府搭建了一個巨大的緬式黃色舞臺,請來緬甸全國歌星及電影明星盡情高歌;依緬族潑水慶功傳統,10根噴水管對著台下群眾瘋狂噴水,台下幾十萬群眾如癡如醉,慶祝緬甸千年曆史上少有的這一軍事勝利。

5月底,緬甸各地紛紛展開了勞軍活動,先是由敏昂萊陪同總統吳登盛探望了傷兵,緊接著緬甸各婦女團體一撥又一撥去醫院慰問傷兵,緬甸媒體對仰光某大學一位純情女學生要嫁給某英雄傷兵的故事大肆炒作煊染,緬甸農民則駕駛一車車裝滿水果蔬萊的中式手扶拖拉機“咚咚終”地開進了傷兵醫院。

2015年5月底的一天,中國雲南省政法委書記孟鐵蘇及一位副省長約見彭家聲及彭德仁,孟鐵蘇熱情友好地接待了彭家父子;雙方友善交談一番後,孟鐵蘇婉轉地向彭家聲提出,為了緬北地區和平及中緬邊境穩定,希望同盟軍方面率先停火。

2015年6月2日,中國國防部突然宣佈在果敢與中國邊境的中國一側進行軍事演習;因為中國軍演,緬軍火炮不敢轟,坦克不敢動,飛機不敢用,只能動用步兵;這樣一來,雙方武器對等了,緬軍壓力大大減少,同盟軍喘了一口氣;至2018年底,歷時三年半,中國軍演尚未結束,堪稱全世界為時最長的軍演。在全世界最長的軍演中,中國百姓欣慰地看見了中國政府的一種對同胞的支持態度。

2015年6月10日,果敢同盟軍突然宣佈單方面停火,停火通告全文如下:

 

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軍事委員會通告

應中國政府維護中緬邊境和平穩定的強烈要求,應緬甸人民對民主進程和大選的殷切期望,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軍事委員會決定單方面停火,但保留自衛權。

此決定自6月10號午夜12點開始生效。

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軍事委員會

2015年6月10日

 

南天門戰役結束的一刻起,南天門變成了緬軍俯視果敢全境和威脅中國南傘地區的重炮陣地;南天門戰役剛結束,緬軍就大興土木、加固工事,把重炮及重裝備運上南天門,並將一尊緬王阿奴律陀金像立在南天門山頂峰上。

1044年,緬王阿奴律陀用武力建立了緬甸歷史上版圖最大的蒲甘王朝,可謂是“緬甸的成吉思汗”;如今,緬王阿奴律陀頭戴王冠、身披斗篷、懷揣寶刀、手持長槍,站在南天門山頂以勝利者姿態向北方示威,壯懷激烈、仰天長嘯,視天地於無物,以示緬族百年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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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2月16日,緬軍又在果敢大水塘“果敢抗日紀念碑”旁不遠處建了一座“鎮漢塔”,意寓永遠鎮壓住果敢漢人,頗有些當年如來佛祖用五指山壓住孫悟空一樣。

南天門之役後,緬軍繼續擠壓同盟軍,步步緊逼,漢軍陣地幾乎每天都在後退。從軍事戰略看,緬軍佔領了同盟軍的全部戰略要地,局勢朝著有利於緬軍方向發展。事實上,同盟軍已經退無可退,基本就是貼著中國邊境在作戰,以中國為最後依託。

2015年6月中旬某日,在中緬邊境發生了這樣一幕:10名同盟軍被百名緬軍追擊到距中國界碑僅10米處,依託樹叢中舉槍對敵,準備最後決戰;緬軍也停了下來,雙方對峙僵持。一隊中國武警正好巡邏經過,發現同盟軍, 中國武警對同盟軍喊話,問他們是同盟軍哪一部分的。同盟軍誤解了中國武警的意思,以為是要趕他們離開,一名同盟軍官喊,“你們叫我們離開,我們離開這裏就是死,不如現在開槍打死我們吧,我們不反抗,你們是我們的同胞,我們寧願死在你們手裏。”

中國武警們呆呆地看著他們,扔去幾袋麵包和礦泉水,無言以對;發現了中國兵的緬軍部隊突然撤退了, 同盟軍隔著界碑向中國武警感激地敬禮,撿起中國兵扔過來的麵包和礦泉水,迅速消失在緬境的茫茫叢林之中,這一切發生在不足10分鐘內,三方之間均未開火,各自散開。

2015年2月9日同盟軍展開“二九光復之戰”至6月10日停戰,總共120天;在整整120天裏,緬軍被同盟軍擊斃緬軍1500人,包括一名上校副師長、兩名中校團長、4名少校營級幹部,擊傷1700餘人;擊落緬軍武裝直升機3架;擊毀緬軍裝甲車3輛;擊毀緬軍軍車17輛,俘獲緬軍6人。

同盟軍武傑排長在南天門作戰時被炮彈炸翻山下,頭蓋骨被彈片打穿,後送醫救治,醫生在其頭頂安裝了一塊鋼板,以支撐新頭蓋骨長出;2015年10月的一天,筆者電話採訪了正在住院的武傑,武排長說:

“我們211旅六營在南天門上堅守了3個月時間,最早一批上,最後一批撤。我的大部分戰友犧牲了,我擊斃了8名緬軍,其中一名是排長,我本想把他腦袋割下掛起來,可屍體太臭,把我熏翻了,就把他衣服扒下來鋼盔摘下來,做成稻草人向對面的緬軍陣地示威。”武排長給我發來了他拍攝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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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結束時,武傑排長對筆者說,“我寫了兩句詩,請您轉贈給祖國人民:灑我血之土便是中華之土,葬我骨之地便是中國之地。”目前,這首雄詩已在果敢同盟軍及緬北華人中傳遍,成為鼓舞鬥志、振奮士氣的“抗緬衛華”最高格言。                                        

20157月17日,在南天門之戰結束2個月後,日本軍事顧問在內比都緬甸國防部的一個高級軍事會議上提出:“消滅同盟軍最重要的是切斷他們的後勤供給線,搶佔中緬邊境,控制所有通道,在果敢與中國邊境之間建立一塊狹長的隔離區,禁止果敢百姓通行,封鎖加圍困,很快就能消滅同盟軍。”不難看出,這是二戰時日軍在中國華北封鎖抗日根據地修炮樓,挖隔離壕戰術的翻版。

敏昂菜對此建議十分欣賞,立即布署緬軍搶佔並封鎖105至144邊境沿線地區,並建立果敢與中國邊境的隔離帶,將隔離帶的果敢百姓全部遷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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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2日,果敢自治區原副主席魏超仁發表了《歡迎果敢同盟軍官兵回鄉參與經濟建設免予迫究責任的決定》,決定稱,凡果敢同盟軍官兵在11月3日前放下武器、回到果敢“參與經濟建設”者,一律免予追究武裝反叛國家的罪責。

魏超仁原任緬甸撣邦果敢特區副主席、同盟軍參謀長兼公安局長,在“果敢統獨之爭”中長期立場中立,“八八事件”時亦持中立立場;雖然魏在緬軍控制果敢後附緬,緬軍對其一直心懷戒心,未予重用,白所成也將其排除在政權之外;為向緬軍表忠誠,魏超仁自告奮勇對同盟軍勸降。

2018年,緬甸拍攝了一部反映2015果敢南天門之役的故事片《為正義而戰》,片中塑造了若干緬軍英雄人物,還渲染了一個令人流淚的二男一女的緬軍三角戀愛故事,竭盡全力美化緬軍而醜化同盟軍。筆者對此片的所謂“緬軍英雄”及“三角戀愛”毫無興趣,唯一有興趣的是,《彬龍協議》之後70年,緬政府未拍攝過一部反映緬軍與民地武作戰的故事片,唯一拍攝的只有反映2015年南天門之戰的電影。若同盟軍沒把緬軍打痛,緬政府不會花血本拍這樣一部戰爭故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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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河山一寸血,2015年果敢南天門保衛戰,在鮮血與炮火的交輝下,書寫了果敢同盟軍最為悲壯的一頁,更譜寫了中華民族反民族壓迫歷史上沉重的一筆。

 

 

 

 

 

 

第八章、支持派與反對派:民族認同問題大辯論

 

 

“漢族是中國統一的堅固基石,如果沒有漢族,中國就永遠不會統一。”

 

---馬丁.雅克《瞭解中國的崛起》

 

 

漢族發源於5000年前黃河中下游一帶, 炎黃同為少典之子,二帝為華和夏兩個漢部落首領,華部落和夏部落經過一番廝殺後最終統一,形成了華夏民族;華夏族又融合了中原各個部落,最終於周朝時期形成了生物學意義上同一血統的漢族。

漢人從黃帝時期就有了姓,北宋編寫《百家姓》收錄漢人幾百個姓氏,漢人姓氏和家譜系統的完整性為世界上所有民族無法比擬;華和夏是漢人最重要的姓氏,最初,“夏”是《百家姓》第一大姓,“華”為《百家姓》第二大姓;中原一般稱漢人為“華夏人”,華夏人經夏、商、周、春秋、戰國、秦、漢、蜀、吳、魏、晉、南北朝、隋、唐、五代、宋、元、明、清,直至今天,3000年曆史鑄成了中華民族牢固的的民族認同。然而,這種看似牢固的民族認同在果敢及中國大陸面臨了新的挑戰。

在1945年之前,果敢是中國傳統的私塾儒學教育;抗戰勝利後至1968年,果敢學校是“中華民國”教育,教材先由雲南龍雲政府提供,1949年後由臺灣政府在臘戍資助的華文學校提供;1968年至2009年,果敢學校是“中國大陸教育”;2009年“八八事件”後,果敢學校改為“緬甸國家主義教育”。由於學校教育的政治方向變來變去,果敢人始終無法確立起穩定的民族價值觀,民族認同呈現出一種錯亂迷糊的狀況,如今,每一個果敢人都會面臨一個無法回避的民族認同問題:我到底是什麼人?是緬甸人還是中國人?

由於民族認同的錯亂,20萬果敢人分成了三派:中國派、緬甸派和中間派。“中國派”多受過一定教育,民族意識強、視野寬闊、理性思維;“緬甸派”極少受教育,民族意識弱、視野狹窄、感性思維;“中間派”無所謂中國或緬甸,有飯吃有錢掙就行,哪邊風大隨哪邊。事實上,中國派和緬甸派都是少數,中間派才是多數。這一點與臺灣頗為相似:“統派”和“獨派”都是少數,“中間派”才是多數。

果敢“緬甸派”的基本論點是:“國家高於民族,果敢是緬甸的一個少數民族特區,這是不可改變的歷史事實,應該忠於國家,遵守政府法律;每個國家都有少數民族,如果每個少數民族都要求獨立,或要求併入母國,豈不亂套了嗎?”

果敢“中國派”的基本論點是:“民族高於國家,果敢是加盟緬甸的一個原本獨立的政體,隨時可以退出國家,只遵守果敢自已的法律;我們是華人,是果敢民族,有自己的文化和語言,有自己的民俗傳統,要堅持民族自治。”

由於民族認同的錯亂,在2009年“八八事件”和2009年“二九光復之戰”時,大量卓有才能的果敢青年在“國家高於民族”思想指導下問心無愧地站到了緬軍一邊,因為緬軍代表國家;到底是“國家高於民族”還是“民族高於國家”,果敢20萬人口沒有形成統一認知;由於存在相當程度“國家高於民族”的認知,二九光復之戰期間,有平日裏人品正直的果敢農民給緬軍引路攻擊同盟軍陣地;南天門戰役時,有為人忠厚的果敢農民夜晚去南天門山腰打信號彈指引緬軍炮兵;更有大量心底善良的普通果敢人受緬軍指使滲入中國南傘難民營勸說難民回果敢。

如果說果敢人的民族認同處於一種錯亂迷糊狀況,那麼,果敢“二九光復之戰”發生後,中國社會對果敢人的民族認同也呈現出一種錯亂迷糊狀況,中國人對果敢同盟軍的態度也分為三派:支持派、反對派和中間派。

2015年2月10日,香港鳳凰衛視首先報導了果敢二九光復之戰;4月底,鳳凰衛視“鳳凰大視野”欄目又播放了5集電視紀錄片《槍聲再起:緬北戰地報告》,由於鳳凰衛視在中國大陸各地基本普及,於是,果敢戰事在中國大陸迅速傳播,與5年前的“八八事件”消息被封鎖不同,這一次,果敢硝煙再也封鎖不住了。

隨著“槍聲再起”,中國民間的民族主義情緒被迅速點燃,刮起了支持果敢同胞的地下風潮,形成了一股支持果敢的地下勢力;果敢支持者們建立了大量QQ群和微信群,現代資訊手段成了民間支果力量互相聯繫、組織動員、整合思想、行動計畫的平臺;QQ群微信群中的新來者通過一段時間後瞭解了果敢真相,便會捐款捐物,且告之更多親朋友好友;在官媒要麼不報導、要麼中立報導的情況下,中國民間支持果敢同胞的力量通過網路傳播開始滾雪球,並越滾越大。於是,源源不斷的糧食、衣物、藥品及捐款寄給雲南南傘的果敢同盟軍物資接收處楊振坤。

每一個支持果敢的QQ群與微信群都是魚目混珠、三教九流,有自由派,有“毛左”派,有大陸人、有果敢人、有臺灣人、有香港人、有海外華人、有同盟軍、有白所成情報員、有緬軍情報員,也有一些人從不發言,被踢出群不久又神秘回到群裏,默默地監視著群裏的一切。

在中國社會任何一個QQ群與微信群裏,民主自由派和“毛左”派都是死對頭;而奇怪的是,在果敢支持群體中,民主自由派和“毛左”派之間卻出奇地團結一致,大家沒有互相攻擊漫罵,只談民族,不談民主,一致對外,縱然是有一些分歧,也能顧全大局,頗有當年國共合作一致抗日的味道;當下中國社會,民主自由派和“毛左”派唯一能統一認知的問題大概就只有果敢問題了。

支持派”的基本立場是:民族高於國家,果敢人是中國人的同胞,國家和疆界都是暫時的,民族和文化才是永久的;先有民族後有國家,國家是手段,民族是目的,國家服務民族。

支持派”中有三大豪傑:邱永崢、蘇東方、歐肇斌。此外,北京空軍大校戴旭先生不顧自己的現役高級軍官身份,利用各種場合發表與官方主流立場相反的演講或談話,積極支持果敢同胞,成為支持果敢的體制內高官。

邱永崢乃《環球時報》記者,二九開戰後深入一線報導果敢前線真實消息,讓國人及時瞭解了果敢戰事,為民眾開啟了一扇可以看到果敢的真實窗戶,因為真實紀錄果敢而被《環球時報》開除,之後仍利用博客和微博報導果敢真實情況;

蘇東方外號“蘇大嘴”,網名“華人小蘇”,廣西人,在果敢生活十年,在微博及博客上大膽斥責緬政府;二九開戰後更是在微博及博客上發文支持果敢,雖言辭過激,但一份拳拳民族之心令人欽佩,一半的中國人瞭解果敢戰事都得益於“蘇大嘴”;

歐肇斌乃湖南青年,血氣方剛、憤世嫉俗,2006年從湖南來到果敢,在果敢政府擔任網站管理員及文宣教員, 2008年離開果敢;二九開戰後在家鄉與果敢資訊網同仁一道捐助同盟軍40輛摩托車,常在網上撰文痛斥緬軍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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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果敢二九光復之戰爆發後,網上各種聲音高調發出,對果敢關注迅速升溫。一些民間人士不顧社會嘲諷和家庭反對義無反顧地支持同胞,付出巨大精力和財力,有的人甚至付出了生命;支持一場有國家支持的戰爭不難做到,難的是支持一場沒有國家支持的保衛中華民族的戰爭;這意味著一切付出與犧牲沒有政府資濟,全部由個人承當。若葬身異國他鄉,也得不到國家的肯定和家人的理解。

2015年2月14日,雲南力帆時駿集團車隊奉董事長馬偉亮之命,滿載救援物資從集團所在地大理出發,前往果敢難民聚集地臨滄市南傘鎮,給難民們送去價值百萬元的食品、藥品和被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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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2月底,泰緬華人難民慈善基金會給果敢難民捐助大米和物資;

20153月,上海滬申護生佛教慈善總會為果敢難民捐助30萬元大米;

2015年3月12日,中國支果人士況秀猛、江榮生、大氣鐵文、曹同學向果敢難民捐贈大米14.12噸;

2015年4月22日,中國原駐緬甸大使館外交官予笑蘭女士之兒王耀平發表博文《老媽說了:不當二等國民,支持果敢民族解放戰爭》,公佈了家人及鄰居捐款支持果敢難民的行動,號召國人團結起來,支持果敢同胞抗擊緬軍;

20155月19日,知名軍事評論員、前中國軍隊總參謀部反恐專家嶽剛向果敢難民捐助999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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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5月22日, 江蘇企業家陳游標率公司員工來到南傘,向難民捐助75萬元食品,並親自動手卸車幹活;

5月底,一位北京軍事科學院退休老人來到中緬邊境,向同盟軍遞交了自已寫的《對同盟軍戰略戰術的幾點建議》和5000元捐款, 老人毫不客氣地向同盟軍高官當面指出其戰術的一系列錯誤,提出正確的軍事戰術;老人表示,自己從軍一輩子,如需要幫助儘管開口,自己一定全力以赴,即便這把“老骨頭”埋在果敢亦義不容辭。

中國支持果敢的力量幾乎全部來自民間,而民間力量的主力是知識份子、民營企業家及新興中產階級;支持的方式有兩種:一是捐款捐物,二是文宣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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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一切人士及組織就是世界華人民間社會支持果敢的“支持派”,觀點是“民族高於國家”,視境外華人為手足兄弟;但是,“民族高於國家”的觀點遠未成為中國官方及民眾的全民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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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針對果敢的中國“反對派”又是怎樣的情況呢?

“反對派”的基本立場是:國家高於民族,海外華人一旦入了外國籍,身份就從“華僑”變成了“華人”,而華人對祖國的認同度就比華僑差一大截,幾近等同於外國人;因此,在現祖國與前祖國之間,“華人”們必然重前薄後。

“反對派”中也有兩大豪傑:《環球時報》主編胡錫進和雲南大學緬甸研究中心主任李晨陽。

2015年2月16日《環球時報》發表社評《把果敢比喻成克裏米亞,這很滑稽》,其中有這樣一段文字:“緬甸的果敢族屬於緬甸少數民族,他們是中國人的親戚,但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公民”。

20154月《世界知識》發表雲南大學緬甸研究中心李晨陽主任的文章《緬甸果敢衝突引發的思考》,其中有這樣一段文字:“首先要對華人華僑概念進行準確定位,華僑是生活在其他國家的中國公民,持中國護照;而華人生活在海外、有中華民族血統,但已加入他國國籍。本國公民有難,主權國家採取什麼行動都不為過……,不過,如果英國為一個移民美國並加入美國籍的英格蘭人鳴冤叫屈,那就可笑了。換角度說,不論是華人還是其他民族,隨著他加入他國國籍,國家認同就發生了變化,把血緣淩駕於國民身份之上是不合適的”。

從2009年果敢“八八事件”至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排斥彭家聲同盟軍、與白所成政權建立良好關係是周永康主導的中國政法系統的基本立場;胡錫進和李晨陽是果敢同盟軍的“反對派”,“反對派”代表了中國精英社會的主流聲音,與周永康主導的中國政法系統立場相一致。

“反對派”的文章可以在報紙雜誌上公開刊出,合法傳播,而“支持派”的文章報紙雜誌一律拒登;但是,對於大量的QQ群、微博、個人博客和微信群、大量的“抗緬援果”公眾號和親果敢網站,官方就掌控不了了;事實上,當今中國大陸,《人民日報》已無人閱讀,有了手機後《新聞聯播》觀眾越來越少,QQ群、微博、微信群和公眾號才是民眾獲取資訊的管道,因此,“反對派”的那點優勢幾近於零。而唯一親官方而又客觀報導果敢的媒體就只有香港鳳凰衛視。

在如何對待果敢問題上,在中國官媒一片靜默的情況下,“反對派”和“支持派”在網上展開了一場中國歷史上前所未有的“民族認同”問題大辨論。

2015年底的一天,一個緬北問題微信群裏有這樣一段對話:

支持派:為什麼抗戰時10萬加入了外國籍的華人回國參戰呢?

反對派:有什麼奇怪?外國人就不能支持中國抗戰?蘇聯援華飛行隊也來參戰。

支持派:援華飛行隊是服從蘇聯政府的命令,是政府行為。

反對派:美國唐納德的援華飛虎隊不是政府行為,是民間行為。

支持派:美國援華飛虎隊的飛行員是有高薪的。請問,有沒有既是民間行為,又不要薪水的10萬非華裔人從國外來華參加對日抗戰?

反對派:……。

2016年12月,正值緬北猛古之戰開打之時,筆者出席一個深圳民間人士私下舉辦的“果敢問題論壇”;一家酒樓豪華包房裏,10人參加,大家原本在微信群裏辯論,因誰也說不服誰,故相約唇槍舌戰,面對面一決雌雄;酒足飯飽後,撤去桌上殘剩飯,端上水果清茶,5個“反對派”和5位“支持派”展開了一場“民族認同”問題的辯論,筆者憑記憶從中截取一部份精彩的對話:

“支持派”說:李晨陽關於華人華僑的概念荒唐透頂,“華人”與“華僑”是中國概念,不是國際概念;而即便是“中國概念”,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也無“華人”與“華僑”之區分,1950年代初歸國潮中所有歸國“華僑”實則早都已經加入籍外國,中國政府也一概接受;海外華人申請居住國國籍,大都不是因為改變了對祖國的認同,而往往是出於現實生活的考慮,如在當地就業、經商、購房、子女入學、出入境、醫保社保等,加入居住籍後會有諸多便利,沒有任何一個海外華裔家庭可以在當地居住50年而不入籍,“華人”與“華僑”實際上同一類人,並無嚴格的區別。

“反對派”說:華人華僑概念或許真是荒唐透頂,但朝人和朝僑概念是不是也荒唐透頂呢?如果朝鮮政府也不區分“中國朝鮮族人”與“朝僑”,如果中國朝鮮族人也要求吉林延邊朝鮮族自治州併入朝鮮,那又怎麼辦?如果中國京族要求併入越南、中國蒙古族要求併入外蒙、中國哈薩克族要求併入哈薩克斯坦,那又怎麼辦?如果宣傳民族高於國家論,那麼,中國朝鮮族的學校裏是不是要教學生“朝鮮高於中國”?如果中國境內少數民族也象果敢同盟軍這樣與中國政府對抗又怎麼辦?

 “支持派”舉出抗戰時期南洋華人支持祖國的例子:1938年10月10日,“南洋華僑總會”在新加坡召開成立大會,號召華僑支持祖國抗日救亡;菲律賓華僑富商李清泉1940年彌留之際囑託將10萬美元贈送給中國政府;緬甸華僑巨富胡文虎認購中國政府“抗日救國公債”250萬元國幣,加上義捐超過300萬元。“南洋華僑總會”領導人陳嘉庚、莊西言、李清泉、胡文虎早已入居住國國籍,從法律意義上講不是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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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對派”說:以上都是歷史事實,但是,那主要因為他們是第一代中國移民,以後的二三代就未必有那麼強的中國情結了。

“支持派”說:1940年建成滇緬公路,國內缺少汽車駕駛員,“南洋華僑總會”號召馬來亞華僑汽車司機(機工)回國服務,華僑領袖陳嘉庚負責組成“南洋機工服務團”,滇緬公路運輸線上全都是外國國籍中國血統的司機,無一人持“中華民國護照”。“南洋機工服務團”回國機工總人數為3193人,抗戰勝利後,機工犧牲者1000多人,另有1000多人留在祖國,1000多人回家。

“反對派”說:這種情況可以出現在某一短期的特定歷史條件下,但不是一種歷史常態;不能用它來說明今天中國公民就應該到果敢去參加同盟軍對緬軍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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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派”說:1940年,國民政府軍事委員會參謀長何應欽在國民參政會上報告說;“1939年全年戰費共開國幣18億元,而華僑義捐可當三分之一;1940年上半年,華僑捐助總數已達8億元至10億元”。何應欽這裏講的“華僑”,實際上不是華僑而是“華人”,即擁有外國護照的中國血統者。

“反對派”說:我們承認當時海外華僑對祖國抗戰的財務支持,但不能因為存在80年前的華僑支持祖國抗戰就改變當今中國既定的僑務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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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持派”說:疑聚一個國家的有三個元素:共同的血緣、共同的價值、共同的宗教。中國人沒有宗教,沒有共同的價值觀,剩下的只是共同的血緣,如果連共同的血緣也棄之不顧,中國便四分五裂、國將不國。因此,對共同血緣的果敢之難不能冷眼旁觀。

“反對派”說:果敢是緬甸的內部事物,是他國內政,中國應該尊重鄰國主權,

不宜干涉別國內政;中國去干涉他國境內華人少數民族事物,他國也會干涉中國境內少數民族事物。”

“支持派”說:“你這是約瑟夫法則,奧地利男子約瑟夫強姦自已的女兒,被員警逮捕,約瑟夫在法庭上說,‘這是我的家務事,你們粗暴地干涉了我家庭的私事,這是違法的’;希特勒也對美國媒體說,美國國會譴責德國的猶太人政策,這是美國對德國主權的無理踐踏。”

“反對派”說:就算真是這樣,也應該由政府和聯合國出面,不應該由自帶乾糧的民間民族主義者出馬,你們的行為超過了自己的社會身份角色。”

“支持派”說:辛亥時期,各個革命團體綱領無一例外的都是“排滿”,孫中山1894年創立興中會,初綱為“驅除韃虜,恢復華夏”,後來才加上“創立合眾政府”;1903年黃興、宋教仁創立的華興會以“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為綱領,以“同心撲滿,當面算清”為口號;1904年蔡元培、陶成章創立的光復會則以“光復漢族,還我河山,以身許國,功成身退”為綱領;孫中山為同盟會制定的秘密聯絡口號是:“問何處人,答為漢人;問何物,答為中國物;問何事,答為天下事。”

“反對派”說:不要忘了,1911年10月10日武昌起義當天夜裏,武昌城內四大滿人家族千餘人皆被漢人斬殺,餘下數萬滿人轉漢姓而否認自已滿族血統,滿族女人紛紛不惜下嫁漢族農民為妾以保性命。這就是大漢族主義的惡果,必須揭露這一極端民族主義的歷史真相。

“支持派”未否認這一史實,又接著歷史講座:武昌起義成功後,黎元洪軍政府廢除宣統紀年,改為黃帝紀年,以鐵血十八星旗為旗幟;黎元洪發佈公告:“須知今滿政府,並非我漢家兒,共圖光復大業,建立民國”。佈告貼到哪里,哪里就擠滿漢民,群情激奮,揚眉吐氣。1911年10月17日,軍政府在武昌閱馬場舉行盛大的“祭天大典”,昭示光復中華大業,告慰華夏始祖軒轅黃帝的在天之靈;1912年2月15日,孫中山率臨時政府全體官員赴明孝陵祭奠明太祖朱元璋,告慰544年前“驅逐胡虜,恢復中華”的先驅、民族英雄明太祖的在天之靈。

“反對派”說:那些都是老黃曆了,民族主義與人類現代文明價值是相對立的,美國是什麼民族?美國沒有一個民族是主體民族,而由3500個民族混雜而成。

“支持派”說:孫中山在《三民主義》“民族主義”一章說:“民族是由於天然力造成的,國家是用武力造成的;武力就是霸道,用霸道造成的團體便是國家。自古及今,造成國家沒有不是用霸道的。至於造成民族便不相同,完全是由於自然,毫不能加以勉強。像香港的幾十萬中國人,團結成一個民族,是自然而然的,無論英國用什麼霸道,都是不能改變的。所以一個團體,由於王道自然力結合而成的是民族,在於霸道人為力結合而成的便是國家,這是國家和民族的分別。”

“反對派”說:百年前的孫中山理論過時了,現在是全球化時代,不要局限在孫氏狹隘的民族主義之中。時代在改變,沒有一種思想是永恆的,一切都要與時聚進。

“支持派”說:俾斯麥領導的德國資產階級革命的第一訴求是德意志民族的統一,1848年義大利資產階級革命的終極目標是趕走法、西、奧軍隊,實現義大利民族獨立。建立民主憲政必須有一個平臺和依託,那就是本民族的獨立,沒有民族,民主憲政就是空中樓閣。

“反對派”說:俾斯麥推動的德意志民族的統一事業在70年後導致了希特勒戰爭,這就是極端民主義的危害,法西斯主義最初都是打著民族主義旗號進行的。

“支持派”說:國家與民族的關係恰似植物與植物園的關係,植物是民族,植物園是國家,先有植物後有植物園,植物是本,植物園是末,沒有了植物,植物園就沒有存在的意義。

“反對派”說:正因為野生植物太亂,才需要植物園的秩序。如果沒有植物園,植物沒人管理,無人澆水施肥,植物要麼全部死亡,要麼成為亂長的野生雜草。

“支持派”說:以色列立國和強國的第一步就是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猶太血統者重新聚集在耶路撒冷的“哭牆”之下,沒有“猶太民族主義”,就沒有今天的以色列。那種把西方現代文明與民族主義對立的思想是一種對人類文明發展史的無知。

“反對派”說:凝聚以色列的是宗教而非血統,猶太人分居世界各地2000年,血統早就不純了,現在已經沒有什麼純正的猶太血統了。

“支持派”說:國家只是一種地域劃界,國界內所有人都屬於“國民”,國民之間可以沒有血緣和文化上的關係,也可以沒有共同的語言與歷史,但有共同的利益;當共同利益消失時,文化和宗教上的矛盾就會使國家徹底分裂,甚至惡化成為種族屠殺,南斯拉夫的分裂如此,蘇聯的分裂也如此。

“反對派”說:南斯拉夫和蘇聯的分裂是因為人民對共產極權主義的反叛,而不是因為民族矛盾;國家統一靠的是統一的思想價值,而不是統一的血緣;美國3500個民族也沒有發生分裂,反而越來越強大,靠的是共同的價值而非血緣。

“支持派”說:什麼是中國人?中國人就是具有生物學意義上的中華血統,認同中國、效忠中國、熱愛中國,願為中華民族利益犧牲的人;那種把在中國境內居住、持中國護照的華人稱“中國人”,把境外居住、持外國護照的華人稱“外國人”的劃分法,是把一條廉價邊境線和一張名為“身份證”的塑膠片淩駕於祖傳血統和五千年文化之上。

“反對派”說:一個拿了美國護照的華人,到北京下飛機後就必須走外國人通道入境;法律就是這樣規定的,法治社會必須依法治國。果敢是緬甸領土,這是1960年《中緬邊境條約》明確承認的,一個國家要有契約精神,對己經承認劃出去的就不要反悔,別國內部事物就不要干涉。

“支持派”說:如果說中國社會應該補一堂“民主自由”啟蒙運動課的話,那麼,更應該補一堂“民族主義”課程。國家滅亡了,只要民族還存在,哪怕在世界各地流浪,總有一天還能重聚複國;一旦中華民族滅亡,中國必隨之滅亡,永無複國之可能。國家的基礎是民族,一旦主體民族衰亡,少數民族要麼獨立,要麼取而代之。

“反對派”說:這是傳統的叢林社會思維,出發點就是一個國家一定要一個所謂的“主體民族”,由這個“主體民族”來統轄少數民族;但是,瑞士就是一個由德裔、法裔、義大利裔三個民族組成的自由國家,並沒有一個“主體民族”,瑞士之所以成為瑞士,是因為有些德意志人不願做德國人,有些法蘭西人不願做法國人,有些義大利人不願做義大利人,於是,這些人一起成了瑞士人,這叫世界主義。”

“支持派”說:孫中山先生在《三民主義》“民族主義”一章有言:“我們今日要把中國失去了的民族主義恢復起來,用此四萬萬人的力量,為世界上的人類去打不平,這才算是我們四萬萬人的天職。列強因為恐怕我們有了這種思想,所以便生出一種似是似非的道理,主張世界主義來煽惑我們,說世界的文明要進步,人類的眼光要遠大,民族主義過於狹隘,太不適宜,所以應該提倡世界主義。近日中國的新青年,主張新文化,反對民族主義,就是被這種道理所誘惑。但是這種道理,不是受屈民族所應該講的,我們是受屈民族,必先要把我們民族自由平等的地位恢復起來之後,才配來講世界主義”。

“反對派”說:就算真的要把中華民族自由平等地位恢復起來,那也是56個民族一起恢復,而不是漢族一個民族。今天新疆、西藏民族獨立運動風起雲湧不止,就是大漢族主義一手造成的。

“支持派”說:不對,新疆、西藏、廣西都是少數民族自治區,為什麼廣西壯族從未發生過獨立運動,原因很簡單,由於漢民在廣西大量移民,壯族與漢族大量通婚,深受漢文化影響,壯族在語言文字上已與漢人無異,壯族獨立不獨立實無區別,這就是“主體民族”強大對國家統一的正面作用。孫中山在《三民主義》一書中有言:“拿漢族來做一個中心,使之同化於我,並且為其他民族加入我們組織建國的機會,仿美利堅民族的規模,將漢族儘管擴為中華民族,組成一個完全的單一民族國家,與美國同為東西半球二大民族主義的國家。故將來無論何種民族參加於我中國,務使盡化於我漢人。本黨所持的民族主義,乃積極的民族主義諸君不要忘記。”

“反對派”說:這裏有一個悖論,一方面你們反對緬甸政府同化果敢,要保持境外華人的中國化,另一方面你們自己又想用漢族同化中國55個少數民族,就像你們的聖祖孫中山說的那樣,把中國變成一個單一民族國家說穿了,你們就是想把新疆、西藏、內蒙都變成廣西,把維族、藏族和蒙古族都變成壯族,以便大漢族主義一統江山。不僅如此,你們還想把大漢族主義推行到果敢,推行到緬甸。其實,你們骨子裏與緬甸敏昂萊完全一樣,只不過方向相反,一個大緬族主義,一個大漢族主義。

“支持派”說:抗戰時中國空軍飛行員中“華人”占三分之二,大部分為“外國籍”,一半人壯烈殉國;八年抗戰回國參軍和服務的海外華人總數約為10萬人,祖籍廣東者4萬人, 其中8萬人戰死;死在祖國戰場上的8萬持外國護照的“華人”並沒有因為自己是“華人”非“華僑”而把中國視為外國。

對於“支持派”提出的“為什麼10萬持外國護照的華人不要薪水自願回國參戰,其中8萬為中國戰死”的原因,“反對派”無一能正面回答。顯然,用中國大陸現行的“華僑與華人區分法”的法律解釋不通“8萬華人戰死中國”的原因。

論壇進行了3個小時,雙方各持一辭,互不妥協,最後沒有終極結論;“反對派”與“支持派”誰也沒能說服誰,雙方僅僅只是各自充分表達了自己的觀點,網上辯論沒有結果,面對面辨論也沒有結果。

在2015-2018年由果敢戰爭引發的中國“民族認同”問題民間大辮論中,“反對派”主張世界主義,反對民族主義;“支持派”主張民族主義,反對世界主義;“支持派”論據充足,可以拿出“民族高於國家”的一套思想體系,民主自由派以孫中山民族主義為理論基礎,毛左派則以毛澤東思想為理論基礎;而“反對派”也論據豐富,也能拿出關於“國家高於民族”的一套思想框架,以“價值高於血統”的美式理念為理論基礎。雙方都有道理,都有鮮明的立場與嚴瑾的邏輯。

奇怪的是,“反對派”在官方報紙雜誌上公開發表果敢戰事文章的作者多不敢署真名,唯一有勇氣署真名的只有李晨陽,而只要李晨陽在《世界之窗》上一發表果敢戰事的文章,歐肇斌和邱永崢就在《果敢資訊網》、《果敢民族之聲》和《緬北之窗》等親果敢網站上發表文章予以回擊;歐肇斌對邱永崢說,“只要李晨陽一冒頭,我們就把他按下去”。

還有一件奇怪之事:大陸官方雖然在報紙電視上封殺“支果”文章,在網路上卻未予封殺,幾千個支持果敢的QQ群、微博、微信群和公眾號可以自由發言,對《果敢資訊網》等親同盟軍網站,官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更有一件奇怪之事:2015年底,筆者在網上發表20多萬字的長篇紀實文學《燃燒的果敢》,講敘了果敢歷史、果敢戰爭真相和果敢前途預測;本以為會像柴靜的《穹頂之下》那樣在網上被封殺,實際上卻沒有,《燃燒的果敢》迅速傳播至整個緬北、整個緬甸、整個雲南、整個中國,傳遍香港、臺灣、澳門及海外華人世界。發文之前,筆者認為自己會因此被捕,並交代家人安排好了後事,作好了“為同胞入獄”的一切準備,奇怪的是,四年過去,並無員警夜半敲門。

“民族認同”問題大辯論在很大程度上是一種“常識問題”辯論;中國三千年極權社會中,知識精英都是站在專制者一邊,為其“主流聲音”尋找正當性,失去了獨立思考能力,形成了低層次的“民族文化基因”;當今中國大陸,沒有宗教,缺乏信仰,沒有良知與邏輯,沒有獨立思想人格,沒有是非黑白界限,沒有人類文明的普世價值觀;因此,無論今天怎樣辯論,“反對派”與“支持派”都是在“常識問題”的地面指責對方。

“民族文化基因”指一個民族由文化價值及政治形態所形成的社會心理定勢,當一個國家的信仰、道德、氣節、人性全部丟失時,對全人類最普世、最簡單、最不需要辯論的“常識問題”也需要一番艱難的辯論,這就是這場“民族認同”問題大辯論之所以產生的原因;倘若果敢人與以色列、日本或德國是同一個民族,在同樣的情況下,“民族認同”問題大辯論或全無必要。

事實上,“常識問題”大辯論不僅限於果敢問題的討論,當今中國幾乎所有政治、經濟及社會問題的討論都屬於“常識問題”辯論。2018年9月16日,中國副總理劉鶴先生主持的“紀念中國改革開放四十年暨50人論壇成立二十周年學術研討會”在北京召開,吳敬璉、樓繼偉、林毅夫、楊偉民發表了演講。人們突然發現,即便是國內“頂級經濟學家”所發表的講話,也都是在作諸如“民企是否有利於中國經濟”、“國進民退是正確還是錯誤”、“計劃經濟與市場經濟哪個好”和“文革是對還是錯”一類低端的基本價值判斷,這些問題要麼30年前官方就己經有了鐵板定釘的結論,要麼就是中學生都能回答的“常識問題”。

中國人不是沒有高智商去討論高端問題,而是大量低智商者總是把一個又一個低端的惡劣事實突然擺在你面前,逼著你放下高端思維去面對眼前一個個無奈的低端“常識問題”,逼著你離開30樓下到1樓打轉轉;當美國蘭德智庫在預測人類100年後社會形態時,中國的精英們還在討論500年前“文藝復興”時代的問題,更糟糕的是,即便如此,討論出來的結論還全部是錯的。

當一個國家的高官們一邊痛罵美國一邊又把家人遷居美國時,當國家立法機構裏一群外國籍的“人大代表”在表決國防預算案時,當被拆遷戶法律解決無門、全家人集體自焚時,當員警將幾十萬本國國籍的“低端人口”驅趕到嚴冬寒夜的首都大街上時,當政府官員把本國農民已經下葬的父母挖出來焚燒時,“常識問題”大辯論在這個國家進行就再正常不過了。

 

 

 

第九章、2016猛古戰事:第一屆“21世紀彬龍會議”

 

 

果敢同盟軍必須先放下武器,投降之後再談判

 

----緬甸國防軍司令敏昂菜

 

 

2015年11月緬甸首次民主大選結束,選出昂山素姬民盟政府,民盟政府當即宣佈於2016年8月召開“二十一世紀彬龍會議”,昂山素姬對外稱“屆時將邀請所有緬甸境內少數民族參加”,同時呼籲各民族地方武裝保持克制,力爭在和平會議上通過“自由發言、平等協商”方式實現緬甸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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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8月31日,緬政府正式召開“聯邦和平大會”(第一次21世紀彬龍會議),昂山素姬邀請到聯合國秘書長潘基文亮相並致辭;然而,果敢、若開、德昂三家民族地方武裝組織沒有接到邀請,這與昂山素姬親口對國內外媒體聲稱的“屆時將邀請所有緬甸境內少數民族參加”不一致。

大會有四種身份識別牌:民族地方武裝牌、政黨牌、軍方牌、觀察員牌,其中觀察員牌是非正式代表身份。佤邦代表團領到的是觀察員身份牌,大會沒安排佤邦代表發言;起初也沒安排克欽代表發言,在克欽代表再三抗議下才安排發言;佤邦表團在參加完開幕式後就退出會議,而受到邀請的撣邦民族民主聯盟也因大會“沒有全面包容性”而拒絕出席。

曾被外界寄予厚望的“21世紀彬龍會議”實際上開成了一個“睡覺會議”,由於會議毫無新意,從開始到結束,會議都是在與會者的一片呼嚕聲中進行,昂山素姬也在呼呼大睡。而從昂山素姬會上睡覺來看,這次大會的主導者是敏昂萊,昂山素姬被邊緣化了。緬甸政治中有一個奇怪現象,即三軍統帥不由國家元首擔任,而是另立山頭,政治、軍事兩不從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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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拿出了由日本背後主導的《全國全面停火協議》(NCA)及《和談政治框架方案》,兩個方案最大的特點是:一、沒有包容性,二、談判主體不對等,三、方案讓緬甸從聯邦制國家最終變成單一制國家,緬族至上。《全國全面停火協議》一推出就遭到了幾乎所有民族武裝組織的拒絕;日本從背後走向前臺,日本外交官對每一家民地武利誘拉攏,勉強有8家組織簽訂了協議,克欽在最後一刻選擇了不簽署。

“21世紀彬龍會議”結束時宣佈,以後每年召開一次“彬龍會議”。內比都的政治秀讓緬北各民地武組織看清楚了,曾對之抱有高度希望的“21世紀彬龍會議”的作用實際上等於零;為謀求國家和平,各民地武組織只能另闢蹊徑。

20172月22日,“各民族武裝組織領導人第三次邦康峰會”在佤邦首府邦康開幕,八家民族武裝組織領導人和應邀代表共37人出席。參會的有克欽獨立軍、果敢同盟軍、若開解放軍、北撣邦軍、德昂解放軍、紅克倫民族進步黨、撣邦東部同盟軍、佤邦聯合軍。佤邦聯合軍總司令鮑有祥說明了和平進程中要著力解決的幾個關鍵問題,這四個問題事關今後與政府談判中少數民族核心政治利益,不能任由緬方解釋,會議未邀請已簽訂NCA 的組織號參加。這四個問題是:

第一點,“彬龍精神”的內涵到底是什麼;

第二點,政治協議中一些政治名詞的定義;

第三點,對《三級和平協議》和NCA立場協調;

第四點,對今後與緬方政治談判方式。

會議通過了《第三次邦康峰會公報》,各民族武裝達成了九點共識:

一、對“彬龍精神”等政治名詞的含義以佤邦的定義為標準。佤邦認為《彬龍協議》是緬甸聯邦誕生的基石,“彬龍精神”是民族平等、民族自決、民族自主、民族自治、民族團結;

二、要求緬軍控制的撣邦議會撤銷把同盟軍、德昂軍、克欽軍列為恐怖組織的決議;

三、要求緬軍立即停止武力攻打各少數民族部隊;

四、要求緬軍和緬政府對和平進程實行“全面包容”;沒有簽署停火協議的民族武裝須以平等的地位進入和平進程談判;

五、八家民族武裝組成一個以佤邦為首的政治聯盟,由佤邦出面與緬政府談判;

六、把《佤邦對政治談判的總原則和具體訴求》修改後變為《各民族革命武裝對政治談判的總原則和具體訴求》,各民族武裝政治綱領將以佤邦保持一致;

七、不接受緬政府用《全國全面停火協議》代替《彬龍協議》的企圖;要求廢除吳登盛、敏昂萊、昂山素姬大力推銷的NCA《全國全面停火協議》,重新制定一個反映《彬龍協議》精神的新《全國全面停火協議》;

八、要求聯合國、中國介入緬甸聯邦和平進程,謝絕日本、印度、歐洲國家介入;

九、支持並保護好中國在緬北的“一路一帶”計畫。

第三次邦康峰會結束之後,緬軍總參謀長妙吞烏對媒體表示:“民族組織若不簽署NCA《全國全面停火協議》,就沒有參加下一次21世紀彬龍會議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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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9月2日,佤邦發佈了《佤邦退出聯邦和平大會的聲明》和《佤邦對政治談判的總原則和具體訴求》。然而,會議結束不久就發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2016年9月28日,佤邦聯合軍468旅600人分乘63輛軍用卡車,以5輛裝甲車開道,突入“撣邦東部民族民主同盟軍”(猛拉軍)兩處戰略據點和一處檢查站。佤聯軍拘押了猛拉軍150名士兵,猛拉軍沒有進行抵抗。一位佤聯軍官員回復說,這只是正常的軍事拉練,而另外一位官員則解釋說這是雙方下級部隊的衝突,問題將會很快得到解決。

2016年10月1日下午,佤聯軍釋放了猛拉軍的150名士兵,並交還了關卡;重要的2處軍事據點並未歸還,在猛拉的佤聯軍兵力超過一千人;佤聯軍強佔猛拉軍據點,50年的的兄弟情誼不復存在,更讓人看出緬北各民族武裝之間互相傾紮的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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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昂萊指示緬軍迅速介入事件,10月22日,緬軍三角軍區下達指令,要求佤聯軍在10月24日之前撤離佔據猛拉的所有據點。佤邦的回復是:“緬軍撤出果敢,我們就撤出猛拉據點。”

事件內因複雜、全無邏輯,起因有兩種說法:一是21世紀彬龍會議後猛拉方面有靠近緬政府傾向,猛拉連接著南北佤邦,一旦猛拉投緬,緬軍進入猛拉切斷南北佤聯繫,佤邦就是第二個果敢,於是,佤邦先發制人開始了行動;二是猛拉某賭場老闆違規經營,猛拉令其拆除招牌,老闆後臺、佤邦468旅旅長便率兵佔領猛拉據點,並武裝進入賭場支持中國籍老闆。真相撲塑迷離,難辨真偽。

“21世紀彬龍會議”會議的掌聲餘音未盡,緬軍即對克欽發起戰事,對果敢、德昂、若開進行圍剿;昂山素姬一邊高舉和平大旗,敏昂萊一邊率兵衝鋒。頗具諷刺意味的是,中國對“21世紀彬龍會議”贊助了全部費用,還為緬方援建二座醫院、一座大橋、三所學校,緬北事關中國西南邊境安全大業,北京堅持僵化的“胞波”思維,一門心思以援助換和平,援助最終成了對戰爭的資助,這就是中國外交部一再制定的拙劣的對緬外交戰略。

“21世紀彬龍會議”結束至2016年11月,緬軍與各民族武裝衝突共63次,緬北各民地願望不被接受,權利和尊嚴不被承認,主張和思想不被認同,看不到希望,看不到前途,只聽到一個曾經聽過無數遍的聲音:“先放下武器,然後再談判!”

敏昂萊和昂山素姬堵死了果敢、德昂、若開和克欽的所有出路,最終把自己也逼上了絕路;在此情況下,緬北四家民地武除絕地反擊之外別無選擇。

猛古鎮是位於果敢的西北方向、跨薩爾溫江的一塊400平方公里的緬甸區縣,人口5萬,是緬甸東北部的邊境城鎮,與中國雲南省潞西市芒海鎮隔水相望,兩國之間僅以一條5米寬的小溪為界。1989年前,猛古是緬共北方分局所在地,1989年後為“緬甸撣邦果敢第一特區”的轄區,後來分離為“緬甸撣邦北部猛古特區”,2000年底納入緬甸國家員警管理區。

猛古自古屬於果敢,當地華人與果敢華人同宗同族,祖上均來自南京,學校教育以華文為主,猛古華人學生均就讀漢語學校,就連中國芒海鎮的許多學生也跨境到猛古學校讀漢語,形成了“雲南小留學生緬甸學中文”的天下奇聞。

猛古百姓以華文為主,使用人民幣,使用中國移動和中國聯通的信號,店鋪招牌使用中文,有一些標牌上是繁體字和緬語共用,多數是簡體漢字,與果敢完全一樣。1968年前,猛古華文學校一直使用臺灣方面提供的教材,1968年後使用中國大陸教材。

在緬政府管理以前,猛古城不分日夜都是熙熙攘攘、熱鬧非凡,人群中難辨中國人或緬甸人,被稱為“緬北小澳門”;猛古傳統上沒有工業,在博彩業和木材生意被緬政府制止後,經濟發展呈倒退跡象。

1989年3月緬共滅亡,彭家聲成立“緬甸民族民主同盟軍”,控制了原緬共果敢根據地和相鄰的猛古、猛洪地區;1992年楊茂良奪取果敢政權,1995年猛古的“孟撒拉”等前緬共成員在緬政府支持下發動兵變,同時將猛古的“同盟軍”改名為“猛古保衛軍”,宣佈脫離楊茂良,孟撒拉任“猛古保衛軍”司令。同年12月彭家聲再次入主果敢,猛古不願回歸同盟軍。

2000年9月,“猛古保衛軍”副司令李尼門發動兵變,抓住了孟撒拉,孟撒拉部下救出孟撒拉並拼命反攻,雙方部隊在猛古周圍發生戰鬥,猛古百姓扶老攜幼逃往猛古河對岸的中國芒海鎮避難。 
    正當李、孟雙方兩敗俱傷時,緬軍93和99師火速包圍了猛古地區,緬軍首先軟禁了孟撒拉及其軍隊,然後又對李尼門部大打出手,
李尼門部240人投降緬軍,被緬軍在猛古城附近的“黑猛龍鎮”全部槍殺,史稱“黑猛龍事件”。之後,緬軍命令孟撒拉部隊交槍,並遣散了大部分軍人。孟撒拉被押到曼德勒附近政府監獄關押,判無期徒刑,且“永遠不得減刑”,孟撒拉於2006年死在獄中。“黑猛龍事件”後,緬政府趁勢將猛古將400平方公里土地劃出果敢,劃歸木姐市管轄。若有人拍攝一部《黑猛龍事件》,華人內鬥慘烈敗局必讓人一覽無遺,電影票房收入或上全球之冠。

2012年重慶中國銀行特大槍擊搶劫案的世紀悍匪周克華曾在“猛古保衛軍”當雇傭兵,其超強的野外生存能力和精准的槍法正是緣於“黑猛龍”;“黑猛龍事件”前一天,周克華被李尼門外派果敢採購糧食,因而躲過一劫,得知弟兄們全部喪命,周克華從果敢老街逃回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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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8月,彭家聲先生在果敢家中接受鳳凰衛視記者採訪時曾說:“果敢與猛古中間隔著薩爾溫江,我們把猛古地區稱作江西地區,把果敢稱為江東地區。由於我們內部出現了叛徒,從1992年11月起猛古就不再歸我們管轄了,後來漸漸變成了緬政府的地盤了。”

2016年11月20日深夜,夜幕籠罩下的猛古生靈沉睡、萬賴俱寂,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之後又死一般沉靜。緬甸時間2點40分,猛古上空突然炮聲大作、火光沖天,兩輪猛烈的炮火之後,四家民地武十多個營部隊的2500名士兵從潛伏地一躍而起,對緬甸軍隊據點、員警哨所、開發區、交通線發起了全面衝鋒,果敢同盟軍、克欽獨立軍、德昂民族軍、若開軍組成的聯軍同時向猛古、木姐、貴慨發起了絕地反擊戰,在木姐至臘戌長達三百公里的聯邦公路戰線上同時對緬軍開戰。

二戰後71年來,緬北民地武都是各自為戰,只要緬軍沒打到自己身上就不管閒事,而即便是打自己,只要緬軍未先動手,也不會先發制人,總是等對方出拳後才開始反擊。此次則完全不同,首先,四支民地武組成了“緬北聯合陣線”,其次,成立了統一的“聯軍作戰指揮部”,作戰行動由指揮部統一指揮,聯軍司令由出兵最多的克欽軍擔任;再則,聯軍一改往日各自被動挨打的局面,第一次主動出擊,首次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多家協同對緬作戰,可謂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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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參加聯軍作戰的果敢同盟軍是2016年初新組建的511旅,沒有什麼作戰經驗和戰績,同盟軍居然用一支新組建部隊擔任猛古戰役的主攻任務,可見指揮之大膽,後面的事實證明,511旅全體官兵不辱使命。

此時,緬軍統帥部正在組織對克欽首府咱拉和基甸(吉東高地)的圍攻戰,完全未料到聯軍會突然對猛古下手,更未料到四家民地武會組成聯軍。猛古一擊,緬軍措手不及,聯軍第一拳就把全無準備的敏昂萊打蒙了。

聯軍的進攻具有“拔緬點、斷緬線、連四片”的特點,聯軍攻擊木姐經濟開發區,切斷從雲南瑞麗至緬甸臘戌的交通線,打擊緬甸105碼貿易區;2012年雲南與緬甸貿易20億美元,從芒海口岸流通貿易占80%,是緬甸最大的陸路口岸,癱瘓經貿生命線將引發下緬甸的重大震撼;聯軍期望進攻造成緬軍重大傷亡和軍費透支,以對政府施加更大壓力,促使政府改變戰爭政策。

戰役之前,聯軍四家在一起進行了周密的分析:

1、克欽戰勢不斷失利,緬軍對佤邦猛拉逐漸滲透;一旦克欽失守,佤邦與猛拉再生變故,不僅果敢同盟軍遭釜底抽薪,德昂與若開也將被各個擊破;

2、一旦克欽、果敢、德昂、若開被殲,佤邦終將成為緬北孤軍,難再堅守;

3、在猛古一線開闢第二戰場乃為聯軍求生存的絕地反擊,不為必亡;

4須以突襲方式先發制人,在緬軍沒有準備之時快速佔據猛古,獲得軍事優勢以提高自己的軍事安全和談判籌碼。

聯軍的軍事企圖是:1、控制木姐口岸,切斷臘戌與瑞麗交通線,打擊緬甸對華貿易線,控制並打通與中國的經濟貿易通道;2、爭取將五家(加上佤邦)根據地連接成片,互為犄角,相互支撐。

聯軍在猛古城郊、棒賽、彭線、木姐105碼等多處地區對緬軍“圍點打援”,緬軍支援路線被聯軍切斷,駐猛古緬軍99師後勤補給不力,收縮到堅固防禦據點;不同地點“拔點斷線”,一天十餘次戰鬥,靈活有序,計畫周密,迅速規整防禦狀態,戰鬥實施連綿不斷,緬軍一時間無法研判反擊部署。

開戰第一天,聯軍即將猛古和木姐包圍了起來,德昂民族解放軍秘書長達鵬覺11月20日下午代表聯軍接受法國DVB記者採訪說:“緬軍對我們各個民族地區的攻擊越來越頻繁,而且太激烈了,所以我們才有這樣的行動。”

11月20日,昂山素姬發表電視講話:明確反對聯軍行動,支持緬甸國防軍的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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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1日聯軍發表了《關於北撣邦戰事的公告》,25日發表了《緬北聯合陣線聲明》全面閘述了自己一方的政治訴求及目標方向。

由於通往猛古的道路被聯軍全部封死,緬軍只好進行空襲,出動中式殲七和強五戰機晝夜俯衝轟炸,並調動機降部隊空降猛古,聯軍在緬軍的優勢火力下只得撤往猛古壩子週邊的群山之中。

在開戰之初一兩天的四處襲擊後,聯軍戰鬥重心逐漸轉向中緬邊境上的縣級城鎮——猛古;以克欽與同盟軍為主力的聯軍在猛古進行戰鬥,對猛古之敵進行襲擾、攻城、攻堅、巷戰、防空作戰、山地攻防。

 11月20日是戰鬥最激烈的一天,克欽果敢聯軍200人攻打木姐鎮區猛古市警察局東側的緬軍據點,另有100人攻打緬軍在捧線據點,克欽德昂聯軍150人襲擊105碼貿易區的員警哨所,克欽德昂聯軍炸壞貴概木姐公路上的南波橋;聯軍炸毀了距南帕嘎員警哨所11英里的酸隆橋,切斷了敵人的交通線,聯軍控制捧線、猛古、九穀、木姐各個戰略據點連成一線,與克欽獨立軍形成防禦連橫,防止被緬軍各個包圍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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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1日上午,一名漢族男子駕車停在通往猛古的興威市南渡橋上,橋上緬軍士兵訓斥男子不得在橋上停車,男子謊稱有個東西掉在橋上,跳下車立刻向回跑去,汽車突然爆炸,大橋只是表面被炸了一個半徑不足一米的小洞,並未危及橋的正常使用。這是聯軍策劃的一次炸橋行動,目的是為了阻止緬軍增援部隊北上,顯然,炸橋策劃者沒有事先進行實際測試驗證,只有熱血沒有科學。

緬軍統帥敏昂萊發現,此次猛古之戰,聯軍與以往表現頗為不同,除炸橋以外,作戰能力及協同能力大大提高,火力及攻擊力度明顯增強,大多數時候是主動出擊,且不是被動地等著緬軍增援部隊趕到,而是在各主幹道上伏擊緬軍,緬軍幾乎無法接近戰區,而最大的一次伏擊發生在11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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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2日下午,從登尼出援的緬軍17旅250營緬軍會合猛古所屬部隊,向彭線守軍增援,即將到達時,在達沙比寨窪子遭到兩側高地的聯軍伏擊,聯軍引爆40餘發連環遙控炸彈,從高地沖下與殘餘緬軍激戰,僅18分鐘解決戰鬥,全殲緬軍250快速營、猛古322營一個連,打死139人,俘虜26人,擊斃250營少校營長東尼萬。

伏擊戰勝利後,聯軍隨即四面向彭線發動總攻,當晚攻佔彭線,緬守軍323營一個連及彭線自衛隊投降,擊斃緬軍和彭線民團16名,俘虜173名。

11月23日下午,同盟軍511旅某營經過15分鐘戰鬥,佔領緬甸猛古通往中國芒海的國門。一列緬軍補給車隊在貴概--木姐公路木姐郊外遭聯軍分隊打擊,一座橋樑被炸毀,緬軍傷亡慘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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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0日清晨,聯軍向猛古緬卡拉亞的緬軍發起進攻,緬軍少校凱令貌被聯軍擊斃。凱令貌是緬甸國防大學高材生,大學本科學歷,三十多歲就晉升少校,是緬甸國防軍中少有的青年才俊;凱令貌結婚僅一年,有一個未滿周歲的孩子;以上是凱令貌出征前緊緊抱著孩子、與家人依依不捨的最後一張照片,此後,孩子終生無父親。

12月1日清晨,聯軍開始對緬軍猛古部隊作戰指揮部發起總攻,緬軍駐猛古團部被聯軍密集的炮火覆蓋。果敢同盟軍511旅、311旅、若開軍聯合協同作戰,果敢同盟軍出兵最多,共殲滅緬軍50名、俘虜50多名。緬軍團部被包圍後,緬軍出動了6架中式殲七型戰機、20餘架次對猛古鎮區聯軍及平民進行轟炸,猛古城區陷入火海。與此同時,克欽、德昂部隊進攻木姐至臘戌沿線緬軍部隊。

下午3點20分,聯軍攻克猛古緬軍指揮部,全殲緬軍一個團及民團部隊,繳獲緬軍大批武器彈藥,俘虜緬軍及當地民團唐四部隊50名;緬軍被完全擊潰,死的死,跑的跑,一部分士兵逃往邊境;聯軍成功營救了扣押在緬軍團部戰壕裏充當人肉盾牌的90名猛古及中國百姓,繳獲大量軍備物資,並佔領猛古城及芒海口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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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活捉了猛古地區的緬軍最高指揮官;緬軍一名中校團長丟下部隊換上便服倉皇逃跑,不知所蹤;民團首腦唐四逃至中國,由於長期制毒販毒,唐四早被中國警方通緝,而唐四寧願到中國坐牢也不願被聯軍抓住槍斃;20多名潰敗的緬軍士兵脫下軍裝,搶來老百姓衣服穿上逃入中國芒海;一個潰逃的緬軍士兵把衣服脫個精光,內褲也沒敢穿,用一條蛇皮口袋裹住自己的小雞雞,冒充難民慌亂地越過邊境進入中國,據目擊者稱,蛇皮口袋上有兩個漢字——尿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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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軍若開部隊抓到兩名持有武器的緬軍士兵,並繳獲部分武器彈藥。一名同盟軍士兵將猛古城頭上的緬甸國旗扯下來扔在地下,將一面同盟軍軍旗掛在猛古城頭的旗杆上,這是自2000年猛古劃離果敢後第一次飄揚起同盟軍軍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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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軍佔領了木姐海關口岸,打跑了口岸的緬甸邊防員警,並在海關出入關閘擺上辦公桌,代替緬警執行口岸檢查來往車輛證件及核查出入境人員護照工作。

11月21日,緬軍猛古團部附近弄坎村一家漢民舉行婚禮,儘管發生戰事,但由於婚禮事先已安排好,婚禮仍如期舉行;包括新郎新娘雙方家人在內,共有賓主200多人;由於兩國聯姻,有20多名中國邊民過境參加親戚婚禮。此時,一隊緬軍破門而入,將包括新郎新娘在內的200多人全部帶走,送到緬軍作戰指揮部當人質,中國政府立即與緬方交涉釋放200人中的中國籍人質,在中國政府干預下,緬軍釋放了交了保金者,而未交保金的83人(含20名中國人)仍予扣押。

緬軍在作戰指揮部外拉起兩道數十米長的鐵絲網,將83名人質趕進去,有3人反抗,當即被緬軍槍殺;由於緬軍將人質置於聯軍進攻方向正對面,聯軍不得不暫停進攻,並想方設法營救人質。

12月1日晚,聯軍終於突入關押地點救出包括20名中國人在內的77名人質;當晚,同盟軍護送20名中國籍人質到中緬邊境,由中國地方幹部接走;12月2日,聯軍發表了《強烈譴責緬軍將無辜平民作為戰爭人質的犯罪行為》的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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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有一個道德悖論:83名人質的大部分人是土生土在的猛古漢民,不是聯軍四地(果敢、克欽、德昂、若開)中的任何一地人,緬政府從2000年就開始管轄猛古,迄今己有16年,人質完全是緬政府治下的“自己人”。那麼,為什麼緬軍要抓“自己人”當人肉盾牌呢?因為人質全部是與果敢人一樣的漢族人,在緬軍看來,只要是漢人,就算在其治下16年,也仍然是“異族”,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12月2日,中國政府出於維護地區和平的善意,邀請緬方代表和聯軍四家代表在雲南澄江縣撫仙湖畔的希爾頓酒店進行和談,希望各方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協商停火。緬方代表提出分別和若開、德昂代表見面,且拒絕會見克欽和果敢代表;而四家聯軍代表提出“要談就與四家一起談”,雙方立場勢不兩立,水火不容。

中國方面調停人孫國祥眼見和談有可能破裂,出於地區和平大局考慮,好言勸緬方代表能與四家代表都見上一面,就算真談不攏,大家在一起坐下來喝杯茶也好。

此時,緬方代表成員、緬軍東中軍區司令丹萊少將當場發飆怒斥孫國祥,說中國干涉緬甸內政、收容聯軍傷患。丹萊少將一臉怒容地對孫國祥大吼道:“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這副嘴臉!緬甸不歡迎你!”

丹萊少將顯然忘了,此時,他的雙腳正在中國的土地上。更奇葩的是,在主人家罵完主人後,緬軍幾位談判代表不打招呼即甩手離開澄江,把他們的代表團長丁妙溫一個人扔在澄江,緬軍“少壯派軍人”飛揚跋扈可見一斑。

12月2日下午,同盟軍511旅政委彭坤在雲南瑞麗市一間咖啡廳接受了鳳凰衛視的採訪,對於原定與緬甸政府會談被取消一事,彭坤錶示:“緬政府根本就沒有誠意,要把每一家武裝組織分開來見,但我們四家聯軍現在是兄弟,永遠不能分開,肯定是要一起見、一起談。我們也嫌聽他啰嗦,話要講四遍。我們要求四家一起舉行會談,但結果他還是不同意,要分開見,結果會談就取消了。”

彭坤看得很清楚,目前這種四家民地武“四合一”局面是緬政府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多年來緬政府之所以能對各民地武分別打擊、在緬北戰場上呼風喚雨,就是得益於“各個擊破”的分化戰術,之所以要一家一家分開談,就是要繼續玩弄“各個擊破”的分化離間手段,利用各自分開談的機會給每一方民地武以不同的利誘與許諾,讓他們彼此產生介蒂猜疑,最終實現讓四家人“戰場上統一,談桌上分化”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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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此次衝突給中緬邊境邊民造成的損失,彭坤對記者說,“是否進行和談完全取決於緬甸政府,我們隨時在等著他們和談,中緬邊境得不到安寧,給雙方邊民造成財產等方面損失,我們感到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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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日淩晨,緬軍6輛軍車北上增援,途中在南帕倫附近遭遇聯軍阻截,雙方爆發衝突;戰鬥至清晨結束,緬軍兩輛被毀,剩餘軍車無法繼續前進,被迫退向南帕倫方向。緊接著,聯軍與在南安村附近亞太公司大門口駐紮的緬軍45營爆發衝突,緬軍稍作抵抗後便迅速撤離,聯軍繳獲一批大米、軍服等物資。

12月3日中午,緬軍空軍出動中式強五、殲七飛機對猛古城實施密集轟炸,猛古一片火海汪洋,煙霧四起。最初,聯軍原本估計只要突入猛古城區,緬軍就不敢動用重武器,沒想到緬軍沒有底線、置猛古百姓安全於不顧,把猛古城炸成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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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4日上午,克欽軍用肩扛式防空導彈將一架緬軍殲七飛機擊落,墜落的殘骸為迷彩深綠色;這說明克欽軍工在地對空制導武器研製方面已實現重大突破,猛古空戰中小試牛刀,一箭中的。

12月4日下午,緬軍炮兵對聯軍發動重炮襲擊,此次炮擊與往日緬軍“傾盆大雨”盲目亂轟截然不同,炮彈並不密集,而命中率卻出奇之高,讓聯軍措不及防;顯然,這是敏昂萊請日本炮兵教官執教一年多的成績,緬軍炮兵能力漸長,已經不能再稱為“叫花子炮兵”了。

開戰之初,聯軍在下緬甸通往猛古的各個要道隘口阻擊緬軍增援部隊,使猛古城內緬軍孤軍作戰,終失守地。從12月3日起,緬空軍亳無忌憚地對猛古狂轟濫炸,與此同時,更多的援軍從四面八方向猛古開來。針對這種情況,聯軍指揮部意識到猛古難以堅守,再在各要道隘口阻擊緬援軍己無意義,遂下令撤回全部阻援部隊。

緬軍增援部隊終於暢通無阻,合兵於猛古城下。在日本軍事顧問參謀下,緬軍擺開上百門火炮和幾十輛坦克,做好了攻城戰的全部準備;12月5日,同盟軍511旅與聯軍克欽部隊搶在緬軍總攻之前主動撤出猛古城區,一部分部隊佔據附近山區高地,一部分部隊轉移至怒江以西縱深地區,緬軍及民團部隊隨即開進猛克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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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6日,德昂民族解放軍發言人接受鳳凰衛視電話採訪說:“昨晚我們做出決定,從猛古城區撤出,我們不想讓猛古被毀滅,所以我們決定不再控制鎮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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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0日清晨,為報復同盟軍在猛古的軍事行動,在果敢白所成政權部隊配合下,緬軍在果敢慕泰地區集結重兵對果敢紅岩發動密集的重炮襲擊,總共發射炮彈400發,炮彈從平民頭上飛過,南榨、紅溝、臭水等村十餘戶民宅被緬軍炮彈擊毀,人民生命財產遭受災難。

12月20日下午,一篇名為《驚天大案:緬88師、99師槍殺18位黑猛龍南慶河村民,遺骨今天被發現!》的微博文章在網路上流傳:“2016年11月27日下午15點到16點左右,緬軍來到我們村,叫我們在村裏面的所有人出來開會,人們都出來了,他們又把所有人手機沒收了,還打了三個村民,就是不知道他們三個為什麼被打。後來我們會緬語的村民和他們溝通了一下,把老的和小的放了。今天在黑猛龍背後南慶河地段挖出黑猛龍村失蹤的18名村民遺體。”

2016年11月20日至12月5日的“猛古之戰”,同盟軍全殲緬軍一個團的有生力量,對同盟軍來說是一次大勝利,宣示了在果敢大部淪陷後仍能在反緬戰爭中越打越強;克欽軍通過參與緬北之戰,支持了其在克欽的基甸戰役,緬軍為解決猛古危機停止了進攻克欽,無形中解了克欽首府拉咱之危;德昂軍和若開軍對阻援緬軍起了顯著作用,使緬軍裝甲部隊在從棒賽到猛古的道路上停滯不前,迫使緬軍動用機降部隊增援猛古、並以猛古東面為主攻方向方解猛古之圍,陷入極大被動之中。

猛古之戰打擊了緬軍的囂張氣焰,促進民盟與軍人集團之間的對立,對政治對話起到促進作用;聯軍在緬甸歷史上第一次實現了四家聯合作戰,獲得了多家民地武聯合對緬作戰的一致共識及寶貴經驗,可謂意義非凡,聯合一經形成就不再改變。

從戰略上看,“猛古之戰”與“二九光復之戰”具有同樣性質,是一場“政治仗”,即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正是有了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這場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政治仗”,2009“八八事件”之後的同盟軍才有了存在的價值及發展的理由,才會有全球華人的熱情支持。以聯軍實力而言,“死守猛古、血拚到底”的想法不現實,采行毛澤東遊擊戰法,主動撤退、拖著敵人遊行,令其疲憊,看准機會之後再迅速吃掉其一部方為上策。打,會造成一種聲勢,讓全球華人看到同盟軍的決心與行動,讓果敢人民看到希望,讓緬政府接受談判。

從以上分析來看,猛古之戰雖以丟城失地而收場,聯軍仍收益多多,得大於失。總結猛古戰役失利的原因,主要有如下4個方面:

1、沒有制空權:聯軍不但沒有空軍,還缺乏最起碼的防空武器,戰場上任由緬軍狂轟濫炸。如果聯軍短時間內無法改變此局面,未來將更難掌握戰場主動權;

2、重火力不足:聯軍無法投入重火炮,攻堅火力嚴重不足,無法火力覆蓋,無法精確打擊。雖然聯軍人數佔優勢,但緬軍佔據地利,陣地堅固,彈藥充足,聯軍僅靠單兵火力攻堅效果有限;

3、外籍雇傭軍:大批俄羅斯雇傭軍參戰,很多人參加過車臣戰爭,作戰經驗豐富,攜帶有高技術裝備,幫助緬軍極大提高作戰能力;緬軍使用歐洲伽利略衛星定位系統,作戰精度和作戰效率大幅提高;

4、盲目輕敵觀:開戰之初,因為佔有兵力上的優勢及戰術突然性,聯軍內部充滿盲目樂觀情緒,對緬軍可能調整戰術、大量使用空軍戰術估計不足,部隊缺乏基本防空準備,結果吃了虧。

此次猛古之戰與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不同,中國國內出了三大變化:

一、國內官方媒體一律敞開報導,中國所有報紙、電視、網站都毫無阻礙的報導,媒體立場中立;

二、與2015“二九光復之戰”時支持和反對同盟軍開戰人數各半情況不同,此次中國線民一邊倒地支持同盟軍開戰,除官方御用文人外,反對開戰的聲音極為微弱;

三、中國政府對漢族難民支持力度大大增加,一開戰即迅速救助越界難民,物資供給更加慷概大方。

中國政府第一時間組織救助從緬北逃難而來的華人同胞,臨時救助的難民居住帳棚已大量的搭建起來,接收並安置了大量的難民,大量糧食迅速送到。

然而,一片正能量中也夾雜著幾絲不合諧聲音,11月24日,胡錫進的《環球時報》發表文章《一些緬北少數民族武裝想挾持中國,這是條死路》,文中聲稱:

“緬北一些少數民族地方武裝要調整自身,不要繼續堅持僵硬立場,一味拒絕和平進程。民地武要拋棄要軍權、要外交權的不合實際的想法。一些緬北少數民族地方武裝想方設法要把中國拉下水,要脅持中國、利用中國對付緬政府和軍隊。這種想法不切實際,十分危險,只會損害中國利益。緬北民地武應清醒認識,這是一條死路,中國絕不會上當,也絕不會任其瞎折騰”。

該文又說: “2015年緬北果敢戰事令百姓流離失所,生靈塗炭,慘痛教訓,殷鑒不遠。此次緬北衝突,這些民地武故伎重演,其作為愈加瘋狂,公然襲擊木姐、105碼等中緬互聯互通的重要口岸和經貿大動脈,大失民心。有的甚至公然呼籲中國境內同族的中國公民越境參戰,非法在我境內招兵買馬。對於這些民地武天怒人怨的劣跡,中國絕不能縱容。”

奇怪的是,《一些緬北少數民族武裝想挾持中國,這是條死路》一文沒有作者署名。文中有這樣一句話,“有的甚至公然呼籲中國境內‘同族’的中國公民越境參戰”,文章沒有說清楚這個“同族”究竟是什麼族?作者自己與他所說的這個“同族是不是同一個民族?事實上,果敢同盟軍從未招募過中國公民參戰,從來沒有中國青年在果敢同盟軍中服役,《環球時報》顯然在公開造謠。

2016年12月,雲南大學教授李晨陽在《世界知識》上發表一篇文章《緬北烽火再起思考》,李晨陽思考道:“2016年11月20日淩晨,當人們還沉睡在夢鄉時,急促的槍炮聲在緬北猛古、棒賽和木姐響起,不僅多名緬甸軍警和平民在衝突中死亡,且導致14000多緬甸邊民進入中國躲避戰火。”

李晨陽又思考道:“雙方和談難以進行下去時,中方只進行調和,沒有強制手段。從這次中方協調緬甸和平委員會主席與緬北民地武的談判結果來看,中方需要創新方式,必須更加積極作為,否則勸和、促和就會成為一句空話。”李晨陽的潛臺辭是:中國政府需要強迫四家民地武完全接受緬政府條件,如若不從則不惜動用武力壓服民地武。

李晨陽還思考道:“通過對近年來緬北歷次衝突的觀察,無論是緬甸政府、國防軍,還是緬北民地武,任何時候都是以自己的利益為核心,沒有哪支政治力量採取行動時會以中國的國家利益為出發點,而是只想把中國與自己的利益捆綁在一起,讓中國為其背書。”

李晨陽緬政府把三家民地武排斥在“二十一世紀彬龍會議”之外,並對克欽、若開、德昂頻頻動武的事實隻字不提;李晨陽把果敢華人看成只是家宅外的一顆棋子,打個比方,一個男人的兒子與鄰居的兒子正在打架,男人說,“你們倆到遠處的球場去打,不要在這裏影響我睡午覺。”

李晨陽再思考道:“這次緬甸聯邦議會討論將果敢、若開和德昂等三支民地武定性為恐怖組織,已獲得了相當多議員的支持。如果緬北聯合陣線繼續攻擊民用目標,未來很可能被緬甸政府以及國際社會認定為恐怖組織。”

真實的情況是,猛古之戰打響後的2017年12月3日,緬國防部長勝溫中將在國會遞交一份把緬北聯軍4派列為恐怖組織,討論後表決,141票贊成,244票反對、7張棄票告終,未能通過;而此次猛古之戰,聯軍攻擊的全部是緬軍事目標;相反,李晨陽對緬軍刧持83名百姓為人質的事實隻字不提。

“未來很可能被緬甸政府及國際社會認定為恐怖組織”這句話其實暴露了李晨陽內心深處的一種強烈的期盼,盼著民地武儘早被緬政府及國際社會認定為恐怖組織。

2017年2月,緬政府宣佈“21世紀彬龍會議”二次會議延遲到5月召開。

第十章、血統與國籍:錯亂的國家民族價值觀

 

 

 

“同胞們,即使全世界都拋棄了你們,以色列也決不放棄我們每一個兄弟姐妹!”

 

----以色列總理沙米爾

 

 

1790年,英國探險家布魯斯出版了《發現尼羅河源頭的旅行》,書中說,在東非埃塞俄比亞高原上生活著一群黑色皮膚的猶太人,他們自稱“貝塔以色列人”。

據《舊約·列王記》記載,埃塞俄比亞示巴女王來到耶路撒冷, 被以色列所羅門王的博學“詫異得神不守舍”,與所羅門發生一夜情,女王歸國途中產下一子,即孟尼利克一世,他登基後曾到耶路撒冷拜見生父,回國時所羅門王派遣一些以色列人護送,這些以色列人後來定居示巴王國,並與當地人通婚繁衍,形成了“貝塔以色列人”。

 “貝塔以色列人”聚居在埃塞俄比亞塔納湖以北地區,由於他們堅持信奉猶太教,誦讀猶太教經文,被埃塞俄比亞政府剝奪擁有土地權利,備受歧視;由於與猶太人主流社會分離,他們不大懂猶太教律法,某些宗教儀規同主流猶太人社會也有差異,但他們嚴格遵守猶太教的割禮和齋戒,過安息日、逾越節、贖罪日等猶太節;千年來沒有任何猶太團體與“貝塔以色列人”有過接觸。

《舊約全書》說,“流散各地的猶太人將會重新回歸以色列”;《舊約·申命記》說,“那時,耶和華你的神必憐恤你,救回你這被擄的子民,耶和華你的神要回轉過來,從分散你到的萬民中將你招聚回來。”對於以色列而言,拯救黑猶太人意味執行《舊約全書》的千年預言。

1948年建國後,以色列《獨立宣言》中規定,“以色列國將向散居世界各國的猶太人敞開大門”。《獨立宣言》確立了兩大宗旨:一是最大限度地吸收和保護世界各地的猶太移民,二是使以色列國成為世界猶太人的精神家園和感情凝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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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總理最常說的一句話是,“守護全球猶太人是以色列的國家利益,保護同胞是國家的基本義務。”從1948年起到2018年, 這句話講了70年,從不中斷。

這一切給了埃塞俄比亞“貝塔以色列人”回到“應許之地”生活的希望,他們投書以色列、歐洲和美洲的猶太機構,卻石沉大海,因為他們的猶太人身份受到質疑。

1984年埃塞俄比亞發生乾旱,三分之二人口陷入饑荒絕境,一萬“貝塔以色列人”湧入蘇丹邊境難民營。然而,蘇丹邊境難民營的生活條件依然艱難無比,每天都有黑猶太人死去。於是,以色列政府同蘇丹就黑猶太人返回以色列秘密談判,雙方達成協議。

1984年11月,一家猶太人經營的比利時航空公司將第一批黑猶太人從蘇丹首都喀土穆送往特拉維夫。當第一架滿載黑猶太人的飛機抵達特拉維夫時,以色列政要紛紛前往機場,迎接這些與猶太社會隔絕了2000年的同胞回家。許多黑猶太人一下飛機就跪在地上親吻這塊2000年前祖先曾生活過的土地。

以色列總理沙米爾在機場發表演講說,“這對我們人民、我們國家、世界所有猶太人來說,都是一個重要的時刻。同胞們,即使全世界都拋棄了你們,以色列也決不放棄我們每一個兄弟姐妹!”

從1984年11月底到2007年,以色列把12萬黑猶太人運送到以色列。

2008年,以色列政府宣佈埃塞俄比亞猶太人移民工作結束。但是,經以色列民間組織調查,還有少部分黑猶太人滯留在埃塞俄比亞偏遠山區。以色列最高法院宣佈, 停止黑猶太人運送屬違憲行為,如政府停止黑猶太人運送,法院將對政府發出《違憲警告書》。於是,2011年7月,以色列政府實施“鴿之翼行動”,將殘留在埃塞俄比亞的最後7500名黑猶太人全部空運回以色列。

2013年8月28日,最後一批450名黑猶太人分乘兩架飛機抵達特拉維夫機場,以色列政府運送黑猶太人行動正式結束。1984-2013年的20年內,共有13萬“黑猶太人”回到祖國。

以色列對待“猶人”的國家政策終於收到了回報:每當戰爭爆發時,以色列海外“猶人”回國參戰人數占全部作戰兵力總數的20-30%,這些人大都擁有雙重國

無論是1967年的第三次中東戰爭、1973年的第四次中東戰爭,還是1982年的第五次中東戰爭,以色列國防部下達軍事總動員令後三五天內,耶路撒冷機場入境的海外猶太人都是人山人海,“猶人”預備役軍人紛紛回國參戰,他們走出耶路撒冷機場,直接趕往自己所在部隊,換上軍裝拿起武器和戰友們一起奔赴前線。

“海歸派”預備役軍人報到兵役局時要進行體檢,被軍醫查出患病就拒絕其參戰。“海歸派”預備役軍人由於平常工作壓力大都患有各種各樣的職業病,為了能參戰,每個人都想出各種各樣的辦法隱瞞病情以蒙混過關參加戰鬥;如果他們的詭計被醫生識破,就賴在體檢站死纏硬磨,直到獲准參戰為止;耶路撒冷的一名負責預備役軍人體檢的軍醫說,“全世界恐怕只有以色列軍醫在尋找冒充健康人的病兵,而不是揭穿冒充病人的健康士兵。”

前蘇聯時期,有很多生活在各加盟共和國的俄羅斯族人,蘇聯解體後,境外俄羅斯人變成了外國人,這些“外國人”紛紛向俄羅斯政府提出返國要求;在1990年代休克療法導致全國經濟崩潰的情況下,俄羅斯不顧財政窘迫仍接納了大批境外俄族人遷回俄羅斯,按“以血統定國籍”原則,對歸來的俄羅斯族人一律給予俄羅斯國籍,安排住房、分配土地、給予醫保與社保。

1994年,俄羅斯外交部正式發佈《關於支持境外俄羅斯同胞的決議》,專門成立了境外同胞事務國家委員會,每年接收40萬境外同胞回國,基本政策包括:

1、對侵犯境外俄羅斯人權利的國家經濟制裁,取消最惠國待遇,實行苛刻關稅;

2、如某國侵犯境外俄羅斯人的人權,剝奪該國公民在俄羅斯的同等權利;

3、贖買獨聯體國家和波羅的海三國俄羅斯人企業,建立專門銀行負責回歸的俄羅斯人資產財務;

4、與有關國家協商聯合建立俄羅斯大學,解決境外俄羅斯人教育問題;

5、俄羅斯聯邦公民可以擁有雙重國籍。

因歷史原因,烏克蘭東部城市頓涅茨克、哈爾科夫和盧甘斯克40%的居民為俄羅斯族;2017年1月,俄羅斯外交部宣佈,俄羅斯政府給予這三個城市俄羅斯族人自由出入俄羅斯的權利,以血統定國籍,俄族人可申請定居俄羅斯,成為俄羅斯公民。

中國境內俄羅斯族多為二十世紀初為逃避“十月革命”而遷入中國,民國政府為之取名“歸化族”,2000年統計約1.5萬人,分佈在東北和新疆;蘇聯解體後,有少量中國俄羅斯族人回到俄羅斯定居,俄政府對他們進行“反歸化”:由政府安排住房,分配土地,提供一定歸籍生活費,辦理俄國身份證及護照,提供俄語教育,享受與俄國民同等的醫療、社保及養老福利,幫助這些在境外生活了100年的俄族血統者融入俄羅斯社會。由於俄羅斯男少女多,從中國歸來的單身俄族男子大受歡迎,還沒學會俄語就被姑娘們全部搶光;由於俄羅斯適齡兵役青年每年遞減,從中國歸來的俄族青少年過不了多久就會被俄軍征招入伍。

十九世紀末,日本大規模向巴西移民,二戰後又有一批日本人移民巴西;巴西沒有國家性民族歧視政策,日裔巴西人在從政、從軍及國民權利方面與葡裔巴西人完全一樣,巴西前首相藤森即為日裔;至二十一世紀初,巴西共有150萬日裔巴西人。從1998年世界金融危機開始,巴西經濟連年蕭條、失業大增,於是,一些生活困難的日裔巴西人開始陸續遷回日本謀生。對於這些日裔巴西人的入籍申請,日本政府一律批准,凡在日本國內尚有親戚的“連根歸籍日裔”大都住在親戚所在城市,對於那些已經找不到日本親戚的“斷根歸籍日裔”,由日本政府安排居住地並提供住房,進行日語培訓和職業輔導,幫助他們融入日本社會。

因此,日裔巴西人都有一道生命的最後保險線,那就是回日本。如果有一天你破產失業,落魄街頭,但只要還有買得起一張飛東京機票的錢,你就不會象其他流浪漢的那樣餓死街頭,只要飛機一降落東京成田機場,你的命就算保住了。所以,150萬日裔巴西人無論怎樣融入巴西社會,心底最深處的祖國並不是巴西。

德國首相默克爾出生於東德,在集權體制下生活三十多年,在東德受高等教育,當過東德軍人,如今任德國總理領導原西德人民;西德人統一了東德,卻上東德人來領導自己,按中國人的思維不可接受,憑什麼讓被解救者來領導解救者?在德國人心中,默克爾是日爾曼血統,民族高於國家,拆掉了柏林牆,就不再有東德與西德之分,德國人信奉的是生物學意義上的“血統至上”主義。

“中國”的概念本質上是一個血緣和文化的概念,它指的是華夏民族的血緣傳承,指的是儒家文化,而不僅僅指目前這個雞公形的國土;“中國”是一個以黃帝陵為中心的血緣文化圈,是一個族群聚集地;“中國”的概念是超國境的,它是一個磁場區,向四周擴散文化,承擔著延續5千年華夏文化和保護全球中華子民的責任。

華夏之根為“漢”,漢人以父系血統為傳承,漢文化中對血統當屬第一崇拜;祖先牌位立於戶家庭堂廳正壁,是每個家庭最神聖的貢物;《禮記-祭法》中“周人禘嚳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說明中國最早的血承崇拜是西周帝王對先祖的祭祀;漢族的傳承主要是指生物學意義上的血統傳承,血統傳承是保持漢人認同的最重要條件;漢人的民族認同有三:一為血統、二為文化、三為語言,稱之為“三位一體”;用“三位一體”來衡量,果敢人就是典型的漢民族。

朱元璋提出“驅除胡虜,恢復中華,立綱陳紀,救濟斯民”的政治綱領,將漢族的民族主義作為重建中華之本,這才有了滅元複漢之成就;辛亥革命更大程度上是漢民族光復運動,不論其在民主革命上有多大成就,民族革命色彩遠大於民主革命;若無“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口號,就沒有辛亥革命的爆發;中華民族主義是中國近代歷史文明進步的最初始動力。

1628年福建饑荒,明朝巡撫熊文燦招徠沿海饑民數萬人移民臺灣墾殖;1661年鄭成功收復臺灣,鄭氏軍隊及眷屬3萬人入臺,又招徠因大清“遷界”而流離失所的福建民眾;康熙22年施琅率兵收復臺灣,福建沿海民眾相繼赴臺,臺灣墾殖運動全面展開;光緒元年清政府在廈門、福州、汕頭設招墾局,免費送大陸移民渡臺,導致1895年時臺灣漢族人口達350萬,占總人口95%。荷蘭人統治過臺灣,日本人統治過臺灣,但是,由於漢族占人口主體,終無法完全吞下。海峽兩岸價值理念、意識形態、政治制度、經濟制度均不相同,在此情況下,“統一”之所以還會成為一個議題,唯一的因素就是兩岸具有共同的血緣、歷史和文化。如果當今臺灣漢族人口10%、大和民族人口70%、高山族人口20%的話,那麼,兩岸連統一的基礎都不存在。

清代時清廷禁止漢人進入東北,日俄戰爭之後,山東、河北農民開始“闖關東”,民國初年,張作霖一列列火車皮將上百萬華北農民運往東北,使漢人移民數量10年內就超過滿人,超過同時進入東北的俄國、日本和朝鮮移民,確立了漢人在東北的人口優勢;有了漢民族的人口優勢,東北才真正成為中國的一部分;日本和沙俄都曾企圖吞併東北,無奈漢民過億,實在咽不下。如果1931年時東北漢人僅5萬人,今天的東北要麼是以滿族為主體的“滿洲國”,要麼歸屬日本,要麼成為“黃俄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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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剛剛完成北伐的國民政府公佈了《外交部頒發出國護照暫行辦法》和《外交部駐外使領館發給護照及簽證條例》,首始辦理海外華僑護照;1933年,一千萬海外華僑中持中華民國護照僅12.6萬人,1937年抗戰爆發時華僑中持中華民國護照者僅25萬人,華僑中持中國護照者僅2.5%。也就是說,回國參戰的華僑97.5%在歸國之前就已經加入了僑居國國籍,從法律上講不再是中國人了。

1938-1940年,全球華人為抗戰獻戰機217架、坦克23輛、卡車1000輛。尤其要指出的是,全部回國參戰的華人,回國之前己全部加入外籍,無一有中國護照。

1940年,緬甸華僑為支持抗戰掀起“獻車百輛”運動,所獻車輛被命名為“緬甸華僑青年號”;美國華人航空技術人員600人回國參加抗戰;英國華人40人組成“汽車工友服務團”回國參戰;馬來西亞華僑“檳城救傷隊”50名隊員回國參戰,全部犧牲;菲律賓“華僑戰地服務團”100人參加惠州、廣州對日作戰,倖存僅2人;緬甸“華僑救國義勇軍”160人參加淞滬抗戰和長沙會戰,全部為國捐軀;新加坡“華僑決死隊”16名隊員參加淞滬會戰,全部犧牲;美國加州華僑社團捐獻運輸機8架;菲律賓華僑獻戰機50架;新加坡華僑獻滑翔機100架;印度華僑獻戰機10架。

抗戰時南洋華僑3000機工回國參加滇緬公路汽車運輸,兩名馬來亞機工在一次翻車負傷,送院救治時才發現“他倆”均是女性,一個叫李月美、一個叫白雪嬌。白雪嬌離家時因擔心父母阻攔竟未與家人告別,只給媽媽留下一封告別信,信上寫道:“家是我所戀,雙親和妹妹是我所愛,但是,破碎的祖國更讓我懷念和熱愛。”1943年底,白雪嬌在一次日機轟炸時犧牲,葬在滇緬公路旁;李月美在她的墳頭上插了一朵美麗的蘭花,那封給媽媽的告別信,成了白雪嬌與家人的永別。李月美和白雪嬌回國時所持的是馬來亞護照,並不是“中華民國護照”,從法律上說,李月美和白雪嬌都是“外國人”。

抗戰初期的空軍飛行員大部分是歸僑,他們放棄國外舒適的生活,回到烽火連天的祖國,與日本空軍鏖戰藍天,最後全部陣亡,平均年齡23歲,臺灣電影《沖天》對此作了真實的還原;華僑飛行員黃泮揚擊落敵機3架,華僑飛行員陳其光在太原擊落日本“驅逐之王”飛行員三輪寬,華僑飛行員劉領福在武漢空戰中擊落日機兩架,榮獲國軍金質蘭星獎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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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戰時所有歸國參戰的華僑中,以泰國歸國人數最多。1938年,泰國華僑大學生陳少墨、林文法、蔡雲飛、李延平、彭乃成等19人回國,進入中央陸軍官校,19人此時已全部為泰國國籍;19人在黃埔軍校17期畢業後全部分派到國軍部隊擔任基層軍官, 拼殺在全國各抗日戰場上。

陳少墨被編入國軍12集團軍188師任少尉參謀,屢立戰功;1945年8月,已獲少校軍階的陳少墨被派往海南島接受日軍投降,數千日俘由陳少墨全權負責處置;此時,陳少墨仍持泰國護照,並未辦理中華民國身份證及護照,從法律上講,處置海南日俘的最高長官不是中國人,但是,陳少墨是華裔血統,這是對其委以重任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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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中山在《三民主義》一書中有言:“我們鑒於古今民族生存的道理,要救中國,想中國民族永遠存在,必要提倡民族主義。同一血統生活,同一語言文字,同一宗教信仰,同一風俗習慣,完全是一個民族。造成這種民族的原因,概括的說是自然力,分析起來便很複雜,當中最大的力是血統:中國人黃色的原因,是由於根源黃色血統而成。祖先是什麼血統,便永遠遺傳成一族的人民,所以,血統的力是很大的。”

2018年8月的一天,一位北京大學人類學博士給筆者打來電話說:“我在雲南鎮康縣專門研究果敢人的起緣;一方面是歷史考證,一方面是種族血統DNA分析;歷史考證的結論與您的結論一樣,種族血統DNA分析則更驗證了果敢人的中國血脈。其實,種族血統DNA分析與DNA親子鑒定原理基本一樣,就是從人類學遺傳角度分析果敢人的起緣。具體做法就是從10個果敢人身上抽取血樣,然後和我們北京研究所裏保存的中國‘漢族DNA血樣庫’的標本進行比對,比對結果是完全一致。從人類學的醫學測試結果看,果敢人與中國漢族人完全是同一個民族。要知道,國籍可變、宗教可變、語言可變、文化可變、價值觀可變,血統永不可變。”

果敢問題本質上就是中國問題,是中國的“民族與血統、民族與國家”的意識形態與基本價值觀問題,即政府到底是持“民族高於國家”的孫中山思想,還是持“國家高於民族”的李晨陽思想;而指導當今中國民族政策的不是孫中山思想,而是“李晨陽思想”,即華人非中國公民,而是所在國公民, 華人雖是中國後代,但畢竟是異國國籍,屠華事件是別國的內政,中國政府不干涉他國內政。

即便這一觀點正確,它也忽略了這樣一個現實問題:當境外華人所在國政府不給他們頒發正式國民身份證時,他們既無中國護照也無所在國護照時,他們還是不是中國人? 果敢就是這樣。而“李晨陽思想”對這一問題的解答是:當他們既無中國護照也無所在國護照時,他們也不是中國人。問題來了:他們是什麼人呢?

一個民族最終的悲劇由它最初的意識形態所決定,它有何種主體價值觀,它的族人及同胞就有何種命運。1949年後中國大陸沒有孫中山民族主義思想,沒有“以血統定國籍”的普世法律原則,沒有以色列“天下猶太一家人”的民族觀念,只有“工人無祖國”、“消滅國家”、“消滅民族”的馬克思意識形態;馬克思主張世界主義,反對民族主義,與孫中山振兴中華、保護全球華人的“中國民族主義”思想截然對立。於是,李晨陽民族思想”成了中國政府處理境外華人事務的指導思想,隨之而來的就是世界各地一件又一件海外華人受辱和中國人自辱事件:

1975年4月,柬埔寨共產黨波爾布特政權打敗朗諾政府,佔領首都金邊。波爾布特軟禁了西哈努克親王,在全國範圍內展開“紅色恐怖運動”,在執政的三年八個月時間裏,柬埔寨死於殺戮、饑餓200萬人,占全國人口三分之一,其中華人30萬人。

華人經濟一直在柬埔寨占主導地位,於是成了柬埔寨共產黨的“無產階級革命”的對象,紅色高棉在對柬埔寨社會進行分析並制定政策時,普遍擁有商人身份的華人被劃入“資產階級”陣營,柬埔寨共產黨宣傳“華人都是資產階級,有史以來都是吸柬埔寨人的血”, 因此,華人遭受了史無前例的驅逐、掠奪、迫害和屠殺

這時,在柬埔寨有數量相當的中國外交、軍事及技術專家團,他們將柬埔寨華人遭到的虐殺如實報告給了國內,中國政府不僅不制止紅色高棉屠華行為,1975年還派姚文元率代表團前往祝賀柬共奪取政權的“偉大勝利”,姚文元隻字不提屠華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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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埔寨華人把中國專家團看成是唯一生的希望,當他們向祖國親人投訴苦難請求幫助時,得到三種回應:第一,要求華人們“顧全大局”、要“忍耐”下去;第二,要求華人們接受柬共的勞動教育,主動把自己改造成“社會主義新人”;第三,見到哭訴求助的華人就遠遠避開。於是,在柬共執政的三年八個月時間裏,70萬華人中的30萬人遭屠殺,與1937年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相同。

1975年11月,越共總書記黎得壽訪華,向毛澤東請教對待南越百萬華人的處理方式,毛澤東回答:“可以按照柬埔寨同志的辦法去做。”於是,越共開始對南越華人的“打砸搶殺”,1978年中國外交部向北京越南大使抗議“越南排華”,越南大使說這是“按毛主席指示辦事”;北京外交部一查1975年11月《毛黎會談紀錄》,白紙黑字果然如是。1979年中國對越作戰,理由之一是“越南排華”,殊不知,“越南排華”的始作俑者正是毛澤東。

1979-1982年,由於中越邊境戰爭,大批越南、柬埔寨及老撾難民湧入中國,共達30萬人,其中91%是華裔。中國政府投入大量資金對這些難民進行了安置,他們被安置在雲南、江西、福建、廣東、廣西、海南等省。從1991年至1997年,中國政府與老撾、柬埔寨政府協商,對在華老撾、柬埔寨難民進行自願遣返,已有3500名老撾、柬埔寨難民返回原居住國,使在華老撾、柬埔寨難民問題得到永久解決。而截止2018年,仍有3萬名“越南難民”居住在中國大陸。  

事實上,這些“難民”多為生物學意義上的華裔漢族血統,亦有不足10%的為苗族、瑤族、黎族等。 如今,他們是生活在中國南方邊境省份上的一群特殊的人,人們習慣地稱呼他們為“難民”,他們的居住地為“難民村”。由於中國沒有“以血統定國籍”法律,他們有漢族血統卻沒有中國國籍、沒有與中國公民平等的權利,雖然講漢語、寫中文、過春節、尊孔孟,卻不被視為中國人。他們是身處中國境內而不被視為中國人的中國血統者。

2014年,一位60歲的難民對鳳凰衛視記者說,“我們家是100%的中國血統,祖居廣西,清末時祖上隨劉永福部隊入越抗法,在戰鬥中打散後與部隊失去聯繫留在越南,娶了當地華人女子定居下來。以前在越南的時候,越南人說我們是中國人;到了中國,中國人說我們是越南人。我也不知道我是什麼人。我的孩子1982年出生在中國,今年32歲了,不是中國人。我的孫子2012年出生在中國,今年2歲了,也不是中國人。對我們全家來說,最大的問題是,我們到底是什麼人?”  

1998年5月14下午3時,三輛軍用卡車載著一群拿棍子砍刀的暴徒開到雅加達市中心,印尼國防軍中將普拉博沃一聲令下,一切針對華人的大屠殺開始了:

暴徒們把華人倒提著腿從大街上拖過,又綁在樹上大卸八塊,用鋸子把頭鋸下擱在汽油桶上觀賞;暴徒們在公共汽車上當著乘客面輪奸華人女學生,在大街上幾百人圍觀下輪奸華人婦女;暴徒們沖進華人家裏,當著丈夫面強姦妻子,當著父母面強姦女兒,強姦之後割去她們的乳房,用鐵器捅進婦女下體,用刀把婦女砍得遍身血肉模糊而死去,把婦女的頭擊成爛泥,扔進火裏燒毀。

急救人員在檢查雅加達西區斯利達購物中心一幢大廈時發現118具燒焦的華人屍體,整個雅加達市共找到500具燒焦的華人屍體;暴徒們對華人進行燒殺奸掠,總共死亡1250名華人, 1000多名華人婦女遭強暴,160名女性華人被奸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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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指派專機飛往印尼疏散受難者,同時啟動五架C-130運輸機於待命,海軍艦隊抵達峇裏島海域準備武力撤僑;臺灣外長胡志強召見“印尼駐臺代表”,當面向印度提出“最嚴正抗議”;長榮航空派客機營救華人,長榮航空指示,對無現金支付機票的台商、旅客、僑民可先登機,回臺後再補交票款;臺灣媒體大幅報導屠殺真相,社會輿論一片譴責;

香港國泰航空派波音747協助在華人來港,每日增加200個機位,協助滯留在印尼的港人返港。媒體報導屠殺真相,輿論一片譴責,港島爆發大規模抗議,民眾用油漆塗黑了印尼領事館大門,並向領事館砸雞蛋,要求中國政府出面干預;

新加坡派客機前往營救新加坡華人,機場24小時晝夜不停運作;新加坡婦女行動和研究會向印尼駐新大使館遞交一封抗議信;媒體報導屠殺真相,輿論一片譴責,新加坡民眾上街遊行抗議,所有計程車司機拒搭印尼乘客;

聯合國人權委員會把事件定性為種族屠殺,正式對印尼政府進行嚴厲譴責,並組成調查委員會前往印尼調查真相;

泰國曼谷和馬來西亞吉隆玻華人上街遊行抗議印尼屠華暴行,加拿大華人徵集簽名向聯合國人權組織控告印尼屠華;

此時,美國顯示出了她的偉大:《紐約時報》發表四篇文章披露印尼華人的劫難,又發表一篇萬言報導,詳細描述印尼華人在動亂中所遭遇的不幸;《華爾街日報》、《華盛頓郵報》、《洛杉磯時報》都以顯著篇幅報導印尼華人的滅頂之災;華裔美國人於全美各地展開抗議行動,13座大城同步舉行“譴責印尼暴民罪行”的示威行動,兩萬名華人群集各地全美印尼使領館前要求“立即停止排華暴行”和“嚴懲兇犯”。

美國政府與印尼政府進行交涉,並派兩架波音747協助華人撤離;美國38位眾議員聯名致函克林頓要求向印尼政府施壓;眾議員們提議在國會舉行印尼排華暴行聽證會,並邀請印尼駐美國大使到會說明,要求印尼政府保證不再發生排華暴力事件,否則將中斷對印尼貸款;加州民主黨聯邦參議員範士丹要求國務院向印尼政府施壓。

1998年7月初,美軍航母戰鬥群開抵印尼海岸,美國白宮發言人警告印尼政府:如不制止屠華,美軍將採取直接軍事行動;在美國軍事威逼之下,持續兩個月的印尼屠華暴行終於停止了。“美帝國主義”出手挽救了更多華人的生命。

北京政府的反應是:
1、1998年8月3日《人民日報》發表文章:《印尼華人合法權益應得到保護》;
2、外交部答記者問:“中國政府對印尼華人婦女在5月騷亂中遭強暴表示強烈關注和不安;我們已注意到印尼局部地區出現了一些騷亂,對此表示關注,做為印尼近鄰,中國希望印尼繼續保持社會穩定和民族和睦,以利於經濟的恢復和發展”;
3、外交部長唐家璿會見印尼外長阿拉塔斯,雙方在友好氣氛中交換了意見;
4、北京大學學生準備去印尼使館抗議被北京警方制止;
5、中國駐印尼使館協助持中國護照之華僑及香港公民撤離。
中國國內媒體沒有對屠殺真相的報導,大多數民眾不知情,沒有社會輿論譴責屠華暴行;中國飛機輪船沒有出動撤僑;中國國防部沒有警告印尼:如不制止屠華將採取軍事行動;中國沒有派軍艦到印尼海岸遊弋;中國全國人大沒有舉行“印尼屠華聽證會”。大陸電影《戰狼2》上的“犯我中華,雖遠必誅”言不符實,中國對印尼屠華不僅未誅,也未罵、更未制裁。

1998年6月,加拿大政府派總督特使就印尼屠華之事拜見印尼總統哈比比,哈比比問:“你們加拿大為什麼要干涉印尼的內政呢?中國都不干涉,你們為何管這事?此次被殺者中無一加拿大國籍。”加拿大總督特使說:“這是普世人權,加拿大政府不會因為被殺者中無加拿大人而對印尼的人類暴行無動於衷!”

2004年12月印尼發生海嘯,中國政府捐款5.2億人民幣,並派遣兩批救援隊前往救災,隨後又追加5億元人民幣和2000萬美元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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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5月印尼發生地震,中國政府又提供價值1000萬的救災物資;2008年1月中國國防部長曹剛川訪問印尼,會見印尼國防部長尤沃諾.蘇達索諾,商談中國援建印尼兩座軍工廠, 生產152毫米榴彈炮彈

2015年11月,遼寧瀋陽市政府無償援助緬甸警車120臺,價值1500萬元,品牌是“華晨尊馳”,這是瀋陽汽車品牌晨尊馳轎車首次出口緬甸;此次援助轎車為改裝車,須在常規尊馳車上加裝緬方指定的警燈、喊話器和全頻電臺。

2016年8月,中國又向緬軍捐贈了醫療器械及醫用車輛,包括30輛福特全順汽車、3輛賓士汽車及15部數控X光機;2016年8月9日,中緬雙方在緬甸首都內比都舉行了醫療器械及車輛交接儀式。

2017年5月26日,中國解放軍援助緬軍火車裝備交接儀式在內比都火車站舉行,交接裝備包括兩個火車頭與20節車廂;中國駐緬大使館洪亮大使、中國駐緬大使館武官熊韶煒、緬軍總司令敏昂萊、緬軍總司令部軍需部部長紐梭參加交接儀式。紐梭與熊韶煒代表雙方進行火車裝備檔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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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9年,清政府頒佈中國第一部國籍法——《大清國籍條例》,該條例以血統主義為原則,規定只要父母一方是中國人,其子女即為中國人。清政府承認雙重國籍。

1929年,《中華民國國籍法》頒佈,國民政府繼承清政府“以血統定國籍”的國籍法,規定凡具有中華民族血統者均具有中華民國國籍。中華民國承認雙重國籍。

1980年頒佈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國籍法》規定:“中華人民共和國不承認中國公民有雙重國籍”、“定居外國的中國公民,自願取得外國國籍的即自動喪失中國國籍。” 這就把5000多萬海外華人全部劃成了“外國人”。

東南亞華人最多的印尼,半個世紀以來,無論在華人入籍前或入籍後,對華人的歧視沒有任何減弱。原以為不再承認雙重國籍,取消入籍他國華人的中國國籍,印尼就沒有理由排華了,結果事與願違,入籍他國而喪失中國國籍的華人反而成了被後娘虐待的孩子。原因很簡單,如果後娘知道親娘法律關係尚存,反而不敢打孩子,後娘知道親娘與孩子已脫離法律關係,就往死裏打孩子。

在印尼政府眼中, 一個人手上的身份證和他心中的國家認同並不一致,入籍華人手上的《印尼國民身份證》不過是一張廢紙,入籍華人和本國人之間有著嚴格的區別,入籍華人依然被看成是中國人,而不是印尼人。印尼與中國最早簽約互不承認雙重國籍,然而,印尼恰恰是全球排華之首惡。不要認為後娘把孩子戶口遷進了自己家就真把孩子當親兒子對待,更不要以為華人有了某國身份證就真正被該國當成本國國民,在一些國家,血統有異的事實會讓加入外籍的華人永遠被當成異類。

由於沒有“生物學血統論”的國家意識形態,在血統與國籍問題上,1949年後的中國社會始終存在一種錯亂的國家民族價值觀,李晨陽民族思想”不僅是中國處理境外華人事務的指導思想,也是處理外國人加入中國籍的指導思想,正因為如此,才導致當今廣州黑人問題愈演愈烈:

2014年10月31日,廣州市副市長謝曉丹舉行新聞發佈會,謝曉丹稱:“廣州只有1.6萬非洲黑人,常住6個月以上的是4096人,臨時來廣州的是11933人。”

對謝曉丹的發言,線民一片責罵,官方媒體則一片靜默;與此同時,日本ZAKZAK新聞網刊出記者矢板明夫發表文章,稱有超過30萬非洲人非法滯留廣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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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曉丹新聞發佈會的第二天,尼日利亞黑人邁克爾邁德在廣州與中國妻子舉行了婚禮,並加入中國國籍,開始領導“建立中國黑人自治區”的在華黑人民族獨立運動;邁克爾邁德動員18萬廣州黑人參加,公開舉行各種“黑人民族獨立活動”;廣州警方對“廣州黑人獨立運動領袖”的惡行既不警告也不逮捕,中國媒體對此封鎖消息,人民毫不知情,“廣州黑人獨立運動”如火如荼、星火燎原。

2006年,中國政府突然降低對尼日利亞來華旅遊的簽證標準,此政策導致大量尼日利亞黑人持旅遊簽證來中國後非法滯留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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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中國政府取消外國人愛滋病患者入境限制,導致10萬攜帶愛滋病毒的外籍人士進入中國,攜帶愛滋病的黑人留學生在高校內通過性濫交傳染中國大學生,導致中國愛滋病毒感染人群直線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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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中國政府與尼日利亞政府協商遣返8萬名非法滯留中國的尼日利亞黑人,中方負擔遣返費用,向每位遣返者提供2000元人民幣安家費;尼日利亞政府表示拒絕,理由是無法確定他們的尼日利亞身份,並聲明,如果強行遣返就是搞“中華種族主義”,就是違反《聯合國憲章》,就要外交抗議,同時建議在廣州建立“尼日利亞城”;

2017年3月18日,中國教育部批准國外留學生進入中國高校就讀可免筆試,且取得畢業證的外國留學生均可留華就業,還可以辦理全家來華綠卡。

2017年4月17日,邁克爾邁德領導2萬黑人在廣州海珠廣場舉行集會,要求黑人選出人大代表參加廣東省人大會議,並要求廣州市政府劃出一塊地方成立“廣州黑人自治區”,要求在廣州建立“尼日利亞城”;“尼日利亞城”須懸掛尼日利亞國旗,建清真寺,派尼日利亞阿訇,實行伊斯蘭法律,由尼日利亞人管理,尼日利亞政府派官員協助;擅長於對國內訪民維穩的中國警方未予“維穩”,媒體未予報導,政府無任何後續措施;從這次集會之後,邁克爾邁德被廣州黑人稱為“中國的曼德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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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2月21日,中國教育部發佈《關於完善中國政府獎學金資助體系和提高資助標準的通知》,決定提高外國留學生資助標準:本科年66200元、碩士年79200元、博士研究生年99800元。黑人留學生除了享受此待遇外,還有一個待遇:免試入學。2018年北京某高校對入學的黑人新生進入文化摸底,未料到數學測試中無一人能解出“一元一次方程式”;無奈的中國數學老師只好出一道小學一年級數學題:15+6=?一名20歲的尼日利亞留學生的計算結果是75。

與此同時,國家留學基金管理委員會秘書長劉京輝說,“來華留學生仍要注重數量,只談品質屬頭腦發熱;不宜制定留學生品質標準,對留學生獎學金宣傳要適度;留學生在國內就業要注意保密。”

2018年6月24日夜,山東濟南大學舉辦了一場黑人男學生與中國女學生的聯誼會,濟南大學輔導員強制中國女生參加。聯誼會現場燈光灰暗、氣氛詭吊、淫笑不斷,黑人男生紛紛向中國女生索要電話號碼;聯誼會後,中國女生不斷接到黑人男生的約會電話,最終,究竟有多少與會的中國女生被黑人騙上了床,不得而知。

大學校園舉辦中外學生聯誼會本無可厚非,離奇的是,聯誼會卻把中國男學生拒之門外,把黑人女留學生也拒之門外;聯誼會變成了黑人男生與中國女生的鵑橋會,為黑人玩弄中國婦女提了合法便利的管道。

黑人男子與中國女人結婚,生下混血兒擁有中國國籍,混血孩子再與黑人結婚生下孩子也擁有中國國籍;2017年,在廣東出生擁有“中國國籍”的黑皮膚兒童已有5萬人,他們能說一口流利的普通話和廣東話,反而不會父親“祖國”的語言。

黑人與中國女人結婚後具有強大的生育能力,一代又一代黑黃混血兒將不斷繁衍下去如此下去,100年後,廣州黑人或如元朝阿拉伯移民與華人通婚製造出“回族”一樣,在中國製造一個一億人的“中國黑族”,他們會舉行一輪又一輪“反對漢人種族壓迫”的“民族解放運動”或“民族獨立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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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秉持著“勒緊褲帶幫助非洲第三世界人民”的毛式思想,任由“黑人化趨勢”肆意發展,對於外族擠壓中華民族生存空間毫不作為,不僅不作為,還在政策上反向作為:

2018年6月初,中國發改委宏觀經濟研究院社會發展研究所長楊宜勇說:“人口降到七八億時再完全放開完全來得及,實在生育率上不來,我們還可以引進外來移民。”

2018年11月8日,南京大學非洲研究所長張振克在“人民論壇網”發文《讓非洲文化走進中國尋常百姓家》,主張在中國尋常百姓家推廣非洲的生話方式,包括飲食、飲水、服飾、婚姻和居住方式;而黑非洲人住泥窩棚,飲泥漿水,男女長年裸體,生吃昆蟲,實行原始人類的群婚制,孩子不知父親是誰。

2018年6月底,楊宜勇的“引進外來移民”工程正式啟動,安徽合肥兩名黑人城管員正式上崗,大開罰款單並沒收中國人的電動自行車;隨著黑人城管員和黑人員警上崗,未來楊宜勇還會引進黑人軍人、黑人縣長和黑人市長。

2018年2月,南非議會以241對83票通過法案,沒收國內白人全部私有土地,且無任何賠償;1994年南非頒佈新的《1994南非憲法》,實現種族平等,這一點無可厚非,但《1994南非憲法》上沒有寫明黑人可以壓迫白人,而如今南非發生的事情恰恰是黑人反過來壓迫白人;那麼,100年後,廣州議會是否也會以241對83票通過法案,沒收廣州華人全部私有土地,且無任何賠償呢?

如果說南非黑人反過來壓迫白人,是因為南非在300年前曾經是黑人故鄉,是因為白人歷史上曾經壓迫過黑人的話,那麼,100年後廣州黑人壓迫華人又是因為什麼?廣州從來也不是黑人的故鄉,華人歷史上從未壓迫過黑人。

白人進入非洲之前,整個非洲沒人發明出車輪,沒有文字,沒有曆法,沒有超過兩層的房屋。有一種理論說,黑人社會的貧窮是因為白人的殖民壓迫,事實正相反,南非是非洲殖民化最嚴重的地方,卻是非洲經濟最發達的地方;而非洲經濟最貧窮的囯家恰恰是從未受過西方殖民統治的埃賽俄比亞。

非洲是愛滋病和埃博拉病毒發源地,感染率超過20%的有15個國家,平均每5個人中就有一個HIV攜帶者,博茨瓦納HIV感染率達39.7%;2000年以來中國大陸流行疾病的一半來源於非洲,2011年有1300名廣東女性因與非洲人性交染上愛滋病;2018年全球愛滋病患者為4500萬人,中國愛滋病患者為1300萬人,居世界第一位,占中國總人口的1%。

美囯底特律上世紀60年代因黑人騷亂造成白人大量離開,技術和資產流失,技術得不到更新;黑人官員治理城市造成生產低下,城市發展失去競爭優勢,底特律成為美囯犯罪率最高的城市,黑人徹底毀了底特律;美囯前總統尼克森說:“如果我們看過去一萬年的人類歷史,在世界所有種族中,黑人是唯一一個從來沒有對周圍地區有正面影響力的種族。”

截至2018年,中國大陸包括“黑城管”和“黑員警”在內的黑人移民數已達到100萬,基本都是青年男性,還會以每年30%的高速增長。黑人後代會永遠生活在中國,是中國國籍,他們還會再結婚生子,一輪又一輪地在中華大地遺傳下去;據此測算,2030年中國黑人移民數將達到1500萬人,2050年中國黑人移民數將達到5000萬人,連同黑黃混血兒,屆時的黑人血統人口將達1億人,占中國人口十分之一;25歲以下中國人中,黑人及黑黃混血人的比例將高達四分之一。如此下去,100年後,廣州黑人會如元朝阿拉伯人與中國人通婚形成“中國回族”那樣、在中國造就一個一千萬人的“中國黑族”。

從人類學角度看,世界上智商最高的民族是東亞民族,東亞民族中最優秀者是中國漢族;中國漢人智商值為110,日本和韓國人為105,歐洲人100,印度人90,東南亞人85,黑人55;而現在廣州發生的事情就是要通過血統混雜,把110的中國智商拉低到55的非洲智商,讓中華民族5千年的聰穎智慧從此消亡。

中國歷史上曾多次發生過因無原則接受外來移民而引發的漢民族滅族悲劇:

西晉統一後,晉武帝從北方引入大量胡人作為廉價勞動力,所謂“關中人口百餘萬,狄戎居半”;之後,永嘉之亂、五胡亂華就開始了,漢族人口被屠大半;

南北朝時,南梁武帝接受了從北方來的政治避難者——侯景及其八千部眾,多年後,侯景發動叛亂;叛亂平息後,南梁首都建康十萬漢民只剩三千人;

唐太宗時,大舉接收被唐朝打敗後生計艱難的胡人,太宗曰:“自古皆貴中華、賤狄夷,朕獨愛之如一,故其種落皆依朕如父母。”魏征直諫表示反對,被李世民拒絕,之後發生“安史之亂”,安祿山率中原胡人把大唐帝國摧殘的一蹶不振;

明朝初年,“女真族”被朝鮮人趕出高麗半島進入長白山,朱元璋大發善心,引狼入室,在長白山以西劃出一大塊平原收留難民,於是,女真族入華;300年後,“女真族”改名“滿族”,由吳三桂和多爾袞領著殺入中原,展開了揚州十屠、嘉定三屠、蘇州之屠、南昌之屠、贛州之屠、常熟之屠、無錫之屠,漢人幾近亡族滅種

20世紀80年代初日本經濟騰飛,成為全球電子產品總生產基地,莫三比克黑人以做生意之名大量偷渡到日本,來到日本後即將護照撕爛,賴在日本再不想走,造成日本在90年初時有非法居留黑人20萬,與今天發生在廣州的情況完全一樣。黑人們對日本治安造成了嚴重影響,同時,數萬“黑二代”誕生在日本,對日本民族血統的純潔性帶來了嚴重危害。

1994年,日本政府向莫三比克政府援助五千萬美元,同時提出一個條件,要求莫三比克政府接納在日本的20萬非法居留黑人,由日本政府支付每個遣返黑人1000美元安家費。經過三個月時間談判,莫三比克政府願意接受20萬黑人。

1995年初,日本動員全國警視廳對非法滯留的莫三比克黑人實施抓捕,六個月內將20萬黑人全部抓進集中營,迅速用25艘貨輪分批押運20萬黑人到莫三比克。這樣,日本在1995年內就將20萬黑人全部清理乾淨。至於黑人們生的孩子,凡父母均為黑人則一律譴送;凡父母一方為日本人,混血孩子由本人選擇留在日本或回莫三比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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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筆者在日本的瞭解到日本政府有一個“隱形法律”:在日本所有的移民法律中,找不到任何一個條款禁止穆斯林和黑人移民日本,但實際上,只要是穆斯林人和黑人提出移民申請,一概會被拒絕。日本十分警惕伊斯蘭恐怖主義,日本人無一信仰伊斯蘭教,全日本只有東京有一座清真寺,那是供伊斯蘭國家外交官及留學生使用;更奇怪的是,歐洲人與美國人的移民日本申請也不易獲批。相反,韓國人與中國人的移民申請較容易獲批。

我問一位日本朋友何故如此?日本朋友說:“中國漢人、滿族人、臺灣人、韓國人與日本人同文同種,從種族學角度來看對日本民族血統沒有破壞性,特別是中國漢族,智商高,反而能促進日本血統的優化,3000年前日本人的祖先徐福就來自於中國。而黑人會破壞日本血統的純潔性,歐洲人與美國人血統與日本也不一樣;對一個民族而言,血統破壞比文化破壞更可怕,文化破壞可以恢復,血統破壞不可恢復。”

日本民進黨女主席村田蓮舫是華裔,父親臺灣人,母親日本人;蓮舫曾在菅直人內閣中擔任“行政刷新特命擔當大臣”;為不忘中囯根,蓮舫給女兒取了個陝北農村女孩土氣的名字“翠蘭”;而在翠蘭的日本同學們眼中,“翠蘭”二字則洋氣十足。

由於沒有正確的血統與國籍觀念,存在錯亂的國家民族價值觀,二十一世紀的中國出現了對正在屠殺自己同胞的國家提供軍援的事情中國人幫外國人殺境外華人同胞;如今,贈送給緬甸的警車、軍醫車和軍用列車正被用於對付果敢華人。由於沒有正確的血統與國籍觀念,存在錯亂的國家民族價值觀,北京政治精英們把“三個代表”和“科學發展觀”背得滾瓜濫熟,卻拿不出任何解決境內黑人問題和境外華人國籍問題的具體辦法。

所有這一切的背後,都是基本的血統與國籍價值觀的缺失,價值觀的缺失必然導致國策行為的缺失:中國政府沒有日本式針對黑人移民和伊斯蘭恐怖主義的百年對策,沒有以色列及俄羅斯式視境外同胞為“血族一體”的永久性國策,更沒有反國家分裂、捍衛中華血統純潔性的百年戰略。因此,果敢受辱,根在中國。

 

 

 

 

 

 

 

第十一章、2017三六戰事:第二屆“21世紀彬龍會議”

 

 

“昔日成功,今日成仁;此其時矣,彈盡各自裁。”

 

----中國遠征軍新38師副師長齊學啟

 

 

2017年1月,緬軍集結77師、55師和野戰16旅圍攻同盟軍紅岩解放區,每天炮襲量數百發,不間斷攻擊紅岩解放區。緬軍採取的是一種類似於1933年國軍對中共紅軍第三次圍剿“步步為營”的戰術,重炮加蠶食,同盟軍感到了空前的壓力。

為了緩解紅岩一線根據地的戰局壓力,牽制敵人全面進攻紅岩的戰略企圖,打亂敵人的計畫和部署,2017年1月19日,同盟軍511旅某營在薩爾溫江以西新白魚河一帶主動與緬軍展開戰鬥。當面之敵為緬55師快94營,430人;同盟軍參戰人數佰餘人。1月至25日,同盟軍在新白魚河與敵交火2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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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軍出其不意、先發致人,緬軍措不及防,死傷共106人,同盟軍陣亡8人;緬軍停止了對紅岩根據地的攻擊,新白魚河戰鬥至2月25日結束,戰略目的達成。

在緬軍和白所成軍隊對紅岩解放區的進攻中,有一個過去沒有的情況,即每次作戰時,不管同盟軍如何轉移陣地,緬軍炮火都能迅速準確轟擊同盟軍,原因就是果敢有白所成政府安排的內線利用熟悉地型優勢為緬軍炮兵提供座標參數。

除軍事動作外,白所成政權亦頗懂得輿論宣傳的重要性,白所成兒子白應能雇傭了一個中國東北籍的御用文人曲振宇來作吹鼓手,寫了關於第一屆“21世紀彬龍會議”之後白緬聯軍征戰同盟軍的八集報導文學《慕泰-紅岩戰記》,竭力美化白所成及緬軍部隊。一時間,白所成政權在輿論宣傳上占了上峰。

2017年中國農曆春節過後,緬軍挾著飛機重炮,採取“步步為營”戰術,以其軍備優勢打擊同盟軍,如果同盟軍仍被動應戰,則有被一塊一塊全部蠶食的可能;為減輕紅岩解放區壓力,圍魏救趙,聲東擊西打擊敵人,尤其是懲罰一下白所成軍隊,同盟軍決定主動出擊,這就是“三六自衛反擊戰”的軍事意義所在。

戰爭的第一步是收集情報,為了這次戰役,同盟軍提前兩個月派遣一些特戰隊員,假裝脫離同盟軍逃跑回鄉,在果敢到處搜集情報,發給同盟軍總部;戰役打響之前,同盟軍總部對敵軍布署情況一清二楚;事後證明,戰前成功的諜戰起了決定性作用。

“兵者,詭道也”,為了麻痹敵軍,3月6日同盟軍幾個網站同時發佈消息,同盟軍總部與後勤部在紅岩區舉行打陀螺比賽,幾天後才能出結果,並牽來兩頭牛作為最終“陀螺冠軍”的獎品,某旅政委還一本正經地作了“一定要拿冠軍”的鼓勵講話。

2017年3月5日夜幕降臨,南天門戰鬥倖存者、同盟軍211旅六營排長武傑吻了一下剛出生一個月的女兒,又吻了一下已入睡的妻子,背上行裝輕輕出了家門。這一次,武排長所在連隊擔任主攻任務。

2017年3月5日之夜,果敢一片寧靜,天空月光皎潔,緬軍及白所成軍隊早已進入夢鄉。3月6日淩晨1點42分,果敢上空突然槍炮大作,老街的寧靜自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後第一次被炮聲劃破,兩個月前“叛逃”回果敢的同盟軍特戰隊員象特洛伊木馬那樣率先發難,對老街周邊的緬軍及白所成軍事據點發動襲擊。

特戰隊員以一當十,同時向果敢老街、米線溝、酒房、東城、金象城、楊龍寨等敵軍據點同時發動攻擊;與此同時,週邊的1000名同盟軍部隊向老街突擊而入,打響了“三六自衛反擊戰”;克欽獨立軍(KIA),德昂民族解放軍(TNLA)和若開軍(AA)在果敢週邊向各自對面的緬軍發起攻勢,使緬軍無法增援果敢,一時間整個緬北地區戰火紛飛、硝煙四起。

由於事前毫無準備,緬軍及白所成軍隊一時不知所措,指揮系統陷入巨大混亂之中,同盟軍則順利攻地掠地,成功達成戰略突然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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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所成軍隊與緬軍經營的賭場是果敢現政府的經濟支柱,其經濟收益用於支持緬軍作戰。白所成政府網站“果敢大眾網”報導:3月6日淩晨,同盟軍共“刧走”白所成百勝賭場魏家錦江賭場劉家福利來賭場人民幣5億8千萬元,用6輛皮卡車運走;白所成百勝賭場的11輛轎車被同盟軍全部燒毀。同盟軍事先只是打算焚燒白所成賭場,後來發現賭金只是意外收穫;長年搜括的不義之財一轉眼就沒了,白所成氣得直吐血。

同盟軍在襲擊完賭場後為避免賭場員工遭受緬軍傷害、防止女員工遭緬軍淩辱,將他們安全護送到中國南傘某安全地帶,在一名教導員向他們進行了一番“民族主義思想”宣導後,發給每個人300元安置金,吃完早餐後再送他們安全出邊境口岸,整個過程無一人受傷或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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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軍撤出老街後,為了栽贓同盟軍,緬軍做了一個偽裝動作:把幾個被打死的緬甸員警換上賭場員工工作服擺在白所成賭場外,向記者宣稱同盟軍屠殺賭場員工,但百密一疏,由於緬軍匆忙之中未換掉死警的全部內衣,幾具屍體的緬警專用皮帶頭被記者拍下,照片在網站上登出後被細心的網友發現,露出了馬腳。

3月6日上午,同盟軍與緬軍在果敢多個地方交戰,一時間果敢硝煙彌漫、烽火連天,緬軍從下緬甸動員了11師、55師、66師、77師、99師、16野戰旅及老街軍分區,共兩萬部隊對同盟軍作戰。

3月6日上午,武傑排長的連隊完成了對敵阻擊任務,正在指揮部隊轉移陣地,緬軍狙擊手一槍打來,武傑排長左腿中彈,這是這場戰爭中他的第三次負傷。

3月6日下午,同盟軍襲擊了中緬邊界附近的一個白所成二兒子白應蒼負責的邊防哨所,將哨所9名白所成兵全部俘獲,白應蒼逃跑;白所成兵們見“主帥”溜之大吉後倒也乖巧,象徵性朝天空放兩槍,未作抵抗便向同盟軍繳械投降;9名白所成兵在同盟軍士兵面前跪成一排,將槍枝彈藥擺在面前。同盟軍將班長及班副捆綁起來,另7名普通士兵則念及同宗同族未予捆綁。

此次戰役之中,白所成士兵受到的同盟軍待遇大大優於緬族士兵;對於投降的白所成軍隊兵,同盟軍未殺一人;同宗同族觀念,對待不同民族的戰俘也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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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六自衛反擊戰,同盟軍採取“正奇並用”戰術,以夜戰、伏擊戰打擊敵人,在敵意想不到的時間、地點給予敵重拳打擊,打完之後運用“三十六計”中的“走為上計”迅速撤離,決不與敵糾纏,與當年的中共八路軍戰術頗為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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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盟軍某部李副營長5年前曾在昆明看過中國電影《四渡赤水》,決定學習一下中共紅軍,帶著30名士兵在南天門山與百名緬軍周旋(緬軍一個營兵員相當於中國軍隊一個連);李副營長並不與敵正面交戰,而是帶著緬軍山上山下、東西南北地滿世界轉悠,與當年毛澤東四渡赤水折騰國軍一樣;三天下來,百名緬軍疲憊不堪,一半人受傷、一半人跑不動,糧食彈藥基本耗盡。

這時,李副營長叫來其他同盟軍部隊,夜間一個大包圍,機關槍迫擊炮一起上,全營120多名緬軍被全殲,上尉營長被打死,七人被俘;這是“三六之戰”中同盟軍打得最好、一次性消滅敵人最多的一仗,同盟軍方僅2名士兵負傷。

緬軍在南天門損失一個完整營,給果敢戰場緬軍造成極大心理震撼,有緬軍官因怕死而抗命,有緬軍少數民族士兵向同盟軍投誠;緬軍不敢再發動步兵進攻,而是改從遠處向同盟軍陣地炮擊。

3月6日到17日的12天裏,同盟軍在果敢北部擊斃緬軍三個副營長,在老街擊斃緬軍三個營長和一個副營長;以下是被擊斃的一支緬軍部隊上尉營長的葬禮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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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8日下午,緬軍一枚炮彈落在南傘鎮一家酒店旁,造成1名中國公民受傷,酒店未受損傷;臨滄市鎮康縣黨校挨了一炮,炮彈沒有打穿牆壁;過去空空的南傘鎮各酒店全部住滿,客人來自中國四面八方,無一人退房,南傘鎮各酒店趁機哄抬房價,最高竟達平常5倍,大發戰爭財,當代中國商家道德可見一斑。

3月9日,同盟軍在125界碑石場後山與來犯的緬軍66師發生激戰,同盟軍繳獲大量武器和軍用物資,俘獲一批緬軍俘虜。

3月10日下午,同盟軍與緬軍66師10營在中緬邊境125號界碑附近爆發激戰,緬軍潰不成軍,丟下若干屍體和大批武器彈藥及軍用物資落荒而逃;兩軍交戰時,緬軍戰機飛抵了老街上空,但由於戰區靠近邊境線,緬軍戰機未作攻擊便飛離戰場;緬機飛走後,緬軍對同盟軍展開重炮轟擊,一直炮轟到深夜。

經歷多次與同盟軍交手,緬軍也變聰明了,2017年3月12日,“果敢資訊網”記者記者歐肇斌採訪同盟軍某部李副營長,李副營長說:“因為步兵衝鋒傷亡大,現在他們幾乎不敢沖了,基本上是用炮來幹我們。一次,20多個緬軍被我們圍困在屋子裏,我們叫他們出來,他們不出來,把槍放在屋頂上假裝繳械投降,我們摸進去,他們就用另外的槍幹我們。”

釆訪結束時,歐肇斌起身問李副營長,“明天你們又要開打了,您還有什麼話要說嗎?”李副營長說了句中國遠征軍齊學啟的名言:“昔日成功,今日成仁;此其時矣,彈盡各自裁。”

齊學啟,清華大學及美國諾維奇軍事學院畢業,中國遠征軍新38師副師長,1944年率部在緬甸卡薩地區與日軍作戰,身負重傷,部隊陷入敵軍重圍,彈盡糧絕,日軍遠處喊話勸降,齊學啟對一同負傷的官兵們說:“昔日成功,今日成仁;此其時矣,彈盡各自裁。”李副營長在一本書中看到此言,遂牢記於心。

歐肇斌感受到了李副營長心中的某種悲壯情懷和心理準備,此次採訪,終成歐肇斌記者生涯至今最為難忘的一次採訪。

李副營長名叫李家聲, 1988年出生,果敢紅星區紅岩鄉定塘村人,取名“李家聲”,是父親希望兒子有朝一日能成為彭家聲那樣的人物以光宗耀祖;李家聲初中畢業,從軍13年,任同盟軍某旅副營長兼連長,平日喜歡讀書寫詩看電影,是同盟軍中少有的“秀才型”軍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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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15日,就在這次採訪三天之後,李家聲在作戰中被緬軍炮火擊中當場犧牲,時年29歲;李家聲是“三六之戰”中犧牲的職務最高的同盟軍軍官。李家聲走得平靜而安詳,什麼遺言也未留下,無一分錢留給家人。

同日,撣邦員警廳宣佈,老街之戰中楊龍寨警署有7名“國家員警”喪命,國家員警部隊對7個家庭各發給撫恤金100萬緬元;100萬緬元相當於人民幣5043元,這是緬甸政府歷史上對自已軍警陣亡的最高撫恤金。

三六反擊戰導致大量難民,跟過去每次戰事一樣,漢族難民湧入中國,緬族難民湧入臘戌,所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湧入臘戌愈三千緬人,到中國愈五萬漢民,老街附近村民幾乎全部逃往中國。

除了“緬北聯合陣線”的克欽、德昂、若開配合同盟軍動手之外,一貫膈岸觀火的佤邦也進行了軍事動員,數千名預備役人員進行了軍事訓練,蓄勢待發。但是,清理自家門戶,同盟軍顯然不希望朋友進入果敢境內動手。

緬軍多次向中國軍方提出要求借道中國,企圖通過中國境內繞到同盟軍後面進行前後夾擊,2012年之前此類要求屢屢成功;但是,此時周永康己經倒臺三年,雲南武警部隊的周永康黨羽早己被新領導清洗乾淨,緬軍的要求遭到中國武警部隊拒絕;在幾次試圖越境偷襲不能得逞後,3月9日下午3點45分,緬軍向中緬邊界125界碑對面的中國南宋裏村一個信號塔進行炮擊,一名楊姓中國男子被炮彈擊中當場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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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11日,一枚緬軍炮彈在紅岩解放區學校爆炸,中國支教老師郭紹偉當場被炸死;郭紹偉46歲,雲南省鳳慶縣人,在紅岩學校當了18年教師。

2015年3月13日緬甸軍機炸死中國邊民5人,中國國防部長範長龍發明聲明:“緬軍要嚴格管束部隊,不能再發生此事,否則中國軍隊將採取果斷措施保護人民安全。”如今,緬軍又炸死中國邊民一人。

萬眾矚目之下,範長龍的“果斷措施”並未出現。而且,範長龍並未向緬甸政府要求賠償,也未向緬甸政府要求道歉。更要命的是,這一次中國國防部長再未發表任何警告聲明,原因是如果下一次緬軍再次炸死中國公民,回擊還是不回擊?

2017年3月14日,中國亞洲特使孫國祥與緬北四家聯軍及佤邦代表團在昆明佳華酒店舉行會談,大家就當前緬北局勢、21世紀彬龍會議、NCA及第三屆邦康峰會等問題進行了交流。

孫國祥特使表達了5個觀點:

1、此次“三六衝突”責任方在於果敢同盟軍方面;

2、同盟軍破壞了中方的緬甸和平調解工作,給緬軍造成損失;

3、要求果敢盟軍方面立即單方面停火;

4、建議佤邦發表聲明反對果敢同盟軍行動並出面勸說同盟軍;

5、希望佤邦在對NCA協議一些條款持保留意見的同時予以簽署。

佤邦趙國安部長也表達了佤邦政府的3個觀點:

1、NCA協議條款太過苛刻,任何一方民族武裝組織在當前情況下都接受不了;

2、不接受NCA協議的最大原因及根本責任方是緬軍方,而不是民族武裝組織;

3、鑒於緬甸軍方發動的戰事從未停止,建議中方當前勸解工作重點放在緬軍方面。

這一次,中國外交官與各民地武之間的溝通出現了前所未有的困難,民地武一反過去對中方言聽計從的態度,變得有幾分強硬,雙方只有客套而沒有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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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2015年開設的果敢同盟軍接收捐款的“中國農業銀行李建華”帳戶被禁封,果敢同盟軍接收全球華人捐款的唯一通路被堵死《緬甸中文網》發表一篇標題為“果敢同盟軍數百萬資金被凍結”的文章,文章透露:“2015年4月以來,MNDAA(果敢同盟軍)在中國農業銀行開的帳戶裏存入的資金超過53萬美元(365萬人民幣),MNDAA帳戶被中國農業銀行凍結有助於緬甸的和平進程。”

2017年3月22日,緬甸總統府發言人佐泰接受路透社採訪,讚賞果敢同盟軍帳戶被中國農業銀行關閉,佐泰說,“邊境地區的穩定與和平是中緬雙方共同利益,這是中國政府的積極舉措”。

無獨有偶,三六之戰正酣時,中緬邊境果敢某段曾發生過這樣一幕:同盟軍重傷兵抬到邊境時,被阻攔不讓進入中國境內救治,造成傷兵因耽誤救治時間而死亡。這與二九光復之戰傷兵一律放行入境的情況大為不同,其中內幕不得而知。

與此同時,緬甸國內媒體展開了新一輪強大的“和平攻勢”,把果敢同盟軍描繪成破壞和平的“叛匪”。

自3月中旬起,緬軍攻勢減弱,同盟軍沿中緬邊境線固守陣地,緬軍無力將同盟軍趕出邊境線;老街周圍戰事進入僵持狀態,緬軍無力將同盟軍趕出老街周圍;同盟軍對老街圍而不打,以襲撓為主,以拖待變,疲敝緬軍。雙方進入僵持狀態。

三六之戰開始前,緬軍開始大量徵兵,徵兵人員深入緬族區各村寨,開出了80萬緬幣(4千元人民幣)一個兵的高價,緬族家庭普遍未見過如此鉅款,紛紛回應;村內孤兒、街頭流浪者、無身份證者最為緬軍喜愛,不管三七二十一統統吸收入軍,原因是此類人等徵兵時不必付一文錢,戰死亦不必付一文錢。

緬軍違反佛教,大量征招女兵和童兵開赴果敢作戰。20173月17日,緬軍在猛古舉行童兵訓練畢業典禮緬軍征招兒童參軍亦有所偏向,主要徵收少數民族兒童入伍,不招緬族童兵,這樣既招來大量炮灰,又消滅了少數民族人口,一舉兩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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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後,同盟軍在戰場上發現就越來越多地緬軍女兵及童兵,每逢這時,同盟軍士兵大都不願向其開槍,故而參加“三六之戰”的緬軍女兵及童兵未死一人。

3月20日,從下緬甸開來的大量緬軍趕到,增援緬軍與同盟軍在中緬邊境地區的126和127界碑之間激烈交火,雙方均使用重型武器猛烈攻擊對方。

3月23日中午12時,緬軍攻佔了一座同盟軍重要陣地,兩個小時後,另兩座同盟軍陣地失守。

3月24日下午,緬軍使用重火炮對新白魚河的同盟軍陣地發動炮擊,在密集炮火及重機槍掩護下,緬軍發動步兵進攻,雙方展開激烈交火,緬軍步兵被同盟軍擊退,緬軍再次轉為遠程炮火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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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中午,因全部戰役目的達到,同盟軍在擊潰敵軍最後一次進攻後,主動撤出了戰場。隨後,緬軍佔領了同盟軍撤離之後的全部陣地,緬甸國家電視臺作了大力讚美緬軍的報導,緬甸各大報紙刊登出大量緬軍“勝利”的新聞照片,下緬甸民眾一片歡騰。

2015年2月開戰之初,緬軍戰術全無章法,與同盟軍一交火就垮,土地越丟越多,“烈士墓”越建越多,緬甸各報紙把敏昂萊罵了個狗血噴頭。然而,從2015年4月開始,緬軍聘請了日本軍事專家當中高層幕僚和教官。

敏昂萊及緬軍高級將領倒是頗有點“劉備精神”,頗能從善如流,聽得進“日本諸葛亮”的不同意見,使緬軍在戰略戰術、協同指揮、綜合戰力上都有極大提升。經日本軍事顧問輔導,緬軍越打越精明,“烈士墓”越來越少,與緬軍過去50年笨拙低劣的戰法有天壤之別;2015年開戰之初,同盟軍與緬軍陣亡比例約為1:10;2016年猛古之戰時,同盟軍與緬軍陣亡比例約為1:7;而到2017年三六之戰時,這一比例已降為1:5;緬軍素質已大為提高,不再是“叫花子部隊”。

三六自衛反擊戰雖然以同盟軍撤出戰場而結束,但卻讓緬政府又一次看到了果敢同盟軍光復家園的勇氣和意志;讓緬軍統治下的果敢人民看到了一股反抗民族壓迫的決心;更讓白所成軍隊產生一種巨大的恐懼感。

三六老街戰事戰事過後,果敢楊龍寨居民發現了5個埋屍大坑,挖開屍坑後,20多具遺體重見天日,11名死者已確認身份,3具遺體分別確認是官保寨村民姚四、姚五和曹三,死者手上綁有繩子,從遺體可以看出,遇難者生前受到了非人虐待。

埋屍坑揭開了“楊龍寨慘案”真相,緬軍慘絕人寰的暴行引起社會各界一片震驚。按道理,死者戰前均為果敢白所成政府治下居民,法律上屬於已經歸順緬甸的臣民,既如此,為何還會遭此厄運?為何白應能、趙德強不出面制止緬軍在自己管轄區製造的這一暴行?

緬軍制造的“楊龍寨慘案”事件發生後,有作者在《果敢資訊網》上發文,請“雲南大學緬甸研究中心李晨陽教授就緬軍果敢楊龍寨屠華事件發表評論”,李晨陽看後毫無回應,報刊及網上見不到李晨陽教授就“楊龍寨慘案”發表的任何評論。

人們突然發現,李晨陽關於緬甸事物的文章只有在同盟軍反擊緬軍時才會出現,且立場站在緬軍一邊,而一旦緬軍有進攻果敢同盟軍或屠華行為時,李晨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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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果敢“八八事件”後,在敏昂萊授意下,緬甸國防部情報局制定“收賣雲南各界名流”的諜戰計畫,以境內一些中國專案為砝碼,在雲南省及中國政府內部買通了大量中國人,形成“利益共同體”;每每緬北戰火燃起,就會有人在各個環節及問題上給果敢同盟軍設陷帶套;雲南各界要員被緬甸收買不計其數,據悉,雲南各高等院校緬甸研究中心承擔著向北京外交部門提出“對緬外交戰略建議書”的職責,因而是緬軍情報部門收買的重點。

由於網路資訊傳播,雲南大學的學生都能在網上看到《燃燒的果敢》電子檔,都能看到歐肇斌、 邱永崢和筆者在網路上發表的批判李晨陽觀點的文章,因此,雲南大學聽李晨陽教授課程的學生也越來越少;從2017年開始,李晨陽不再公開發表緬甸事務文章了,而作為雲南大學緬甸研究中心主任,不發表緬甸事務文章,其學術生命就到止結束;李晨陽失敗了,敗在緬甸果敢戰場上,敗得無聲無息,毫無光彩;這是二十一世紀初中國輿論戰場上民間自由派知識份子占勝官方御用文人的一個成功案例。

三六老街戰事期間,緬政府與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在內比都簽署協議,中緬原油管道及天燃氣管道專案投入運行。中緬原油管道專案2015年1月成功試投產,經歷了兩年多等待後,專案終於拿到緬甸能源管理部的正式批准函;中緬天燃管道專案2013年7月成功試投產,是由中、緬、韓、印四國共同出資的國際專案,經歷了四年等待後,也同時拿到了緬甸能源管理部批准函。兩根管道均起於緬甸若開邦,途經曼德勒、臘戍及木姐後進入中國雲南省境內。

這裏有一個問題:天燃氣管道專案2013年7月就成功試投產,原油管道2015年1月就成功試投產,當時技術已經成熟,完全具備投入運營的條件,為何遲遲不投入運營?一直等到2017年三六老街戰事之後才獲緬甸能源管理部的批准函?

原因很簡單,中緬原油管道及油氣管道在緬政府眼中是中國的兩根喉管,日本圍堵中國,自然暗中作梗阻止它運營;緬政府並未把中國政府放在眼裏,管道在我境內,就算我違反了合約,北京又能怎樣?

2016年11月的“猛古之戰”讓緬政府看到了中國在解決緬北問題上的作用,2017“三六之戰”更突顯了中國對緬北和平的正能量;因此,四年無法解決的問題,四天就得以解決。也就是說,沒有“猛古之戰”和“三六之戰”,就沒有兩條管道的開通。“三六之戰”打通了中國的兩根喉管。

20173月8日,緬政府召開了研究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的會議,參會人員對呈遞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的檔無法取得一致意見,加之三六之戰爆發,因此,緬甸聯邦和平聯合協商小組秘書處吳賽宣佈,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再次議延後,延期至5月24日舉行。

2017年5月底的一天,同盟軍總部突然接FPNCC七家武裝聯絡處電話通知,七家民族武裝組織(克欽、果敢、若開、北撣邦、德昂、撣邦東、佤邦)各派代表若干組成“談判代表團”, 一起去內比都參加“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由中國方面安排從昆明乘專機飛內比都。中國外交部官員與昂山素姬達成了共識,北京外交斡旋初見成效,敏昂菜低頭了,放棄了“果敢同盟軍必須先放下武器之後再談判”的立場。

2017年5月24日,拖了三個月的“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終於開幕,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會議邀請了緬政府一直拒絕承認的三家武裝組織(果敢、若開、德昂)參加;在中國方面促和下, FPNCC七家武裝均派代表出席內比都的“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開幕式;然而,FPNCC七家武裝只是以特邀嘉賓身份出席會議開幕典禮以及晚宴,未獲會議發言權與正式參加權。

“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召開前,中國特使孫國祥一直勸說緬北各民族武裝組織要學會妥協,簽字NCA,因為“和平需要妥協”。於是,FPNCC七家聯軍按照中國特使的要求大大妥協,將放棄了過去很多主張的新停火協議書交給了緬方。但是,緬方強硬表示:NCA一個字都不能改。

“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開幕式上,緬軍總司令敏昂萊放狠話:“除了NCA方案之外,政府不接受其他任何實現和平的方案;在實施NCA的過程中,國防軍將堅持奉行6項和平原則,一些少數民族組織提交的政治訴求存在很多過分的內容,任何組織憑藉武裝漫天要價是決不會得逞的!”

從會議一開始,“NCA是實現停火的唯一路線”的軍方態度使得和平對話陷入僵局。FPNCC七聯軍與緬政府的根本分歧在於《NCA協議》, FPNCC七聯軍堅持不簽署緬政府版NCA協議,要求直接與聯邦政府進行談判,另外簽署適合緬北實情的政治和平協議,而一旦簽署新協議,就必須杜絕緬北再發生新戰爭。

2017年5月25日,佤邦聯合軍向媒體展示了緬北聯合軍在《NCA協議》基礎上重修的停火協議《緬甸聯邦共和國與民地武省邦級、聯邦級和平協議和全國議會級停火協議》,此協議在2017年4月19日舉行的第四次邦康民地武峰會上獲得通過。

 5月26日,是緬甸國務資政昂山素姬有生以來最忙的一天,上午分別會見緬北聯合軍7支民地武成員,中午與佤聯軍、猛拉軍、克欽獨立軍、撣邦軍再次會談;下午再次會見了德昂軍、果敢同盟軍與若開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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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佤邦代表趙國安向政府提交了FPNCC集體商議的《NCA修改方案》。《NCA修改方案》包括:重新制定憲法、總統權力、軍隊置於政府領導之下、民族平等、立法權、制裁權、經濟發展權、財政與資金、開採使用資源、地區安全、稅務、預防控制傳染病、民族軍事部署、社會領域等事宜。FPNCC希望緬甸政府參考《NCA修改方案》對NCA檔進行全面修改。

佤邦代表趙國安對緬甸媒體說:“我們雖然不會簽署NCA,但我們與昂山素姬會見時討論了如何繼續會談,昂山素姬希望我們簽署NCA,但政府的NCA與我們修改的不一樣,如果NCA還是老樣子的話,我們不會簽字。”

荒唐的是,在“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召開的同時,緬軍又在緬北展開了軍事行動:5月23日,緬軍88師向曼德勒-木姐公路以西的克欽獨立軍4旅8營發動進攻;5月24日,在第二次“21世紀彬龍會議”召開當天,緬軍重炮轟擊同盟軍紅岩陣地;5月25日,緬367快速營在孟基--袞蘭公路一線向克欽獨立軍2營發動進攻。

一方面和平談判,一方面炮聲隆隆;那麼,簽署了NCA是否就能真正帶來和平呢?

簽署了NCA的南撣邦軍領導人約瑟曾在“21世紀彬龍會議”上對緬甸媒體說:“南撣邦在2015年10月15日簽訂NCA後到現在,緬軍的進攻已經有200次,平均每月10次軍事衝突。”同樣,緬南的克倫民族聯盟(KNU)簽署NCA後,緬軍對其的軍事打擊也一直不斷。事實證明,NCA沒有給緬甸少數民族帶來和平。

第十二章、果敢難民生存困境

 

 

“對生命的尊重、人道的堅持,從這種尊重和堅持中衍生出一種基本價值:譬如主張獨立的人格、自由的精神,譬如對貧富不均的不接受、對國家暴力的不容忍、對統治者的不信任、對知識的敬重、對庶民的體恤、對異議的寬容、對謊言的鄙視。”

 

-----臺灣作家龍應臺《請用文明來說服我》

 

 

2015年2月9日,二九光復之戰爆發當天,果敢出現了兩股逃難人潮,一路是向東北方向的漢人潮,向中國潮洶而去;一路是向西南方向的緬人潮,稀稀拉拉向臘戌方向而去。戰爭是人心的試金石,所謂“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半個月之內,果敢漢人的一半約10萬人逃到了中緬邊界,上千緬人幾乎全部逃到臘戍。

果敢與中國邊境的125界碑西側有一個“果敢125工業園”,是白所成政府近年建造;工業園尚未完工就爆發了二九戰事,2015年2月12日,由果敢福利基金會、果敢福音戒毒中心等果敢民間組織建立了“果敢125難民營救站”,於是,建了一半的工業園就成了戰時難民營,接納了2000多難民。

一條柏油馬路將“果敢125難民營救站”與中國分隔開來,馬路對面是中國的“南傘125會展中心難民營”,這裏聚集了4000果敢難民,是邊境兩邊最大的難民營;而“南傘125會展中心難民營”旁邊,分佈著十多個中國政府設置的小難民營,每個都容納300-400人。

從2015年2月9日到3月底,在雲南鎮康、耿馬、滄源綿延數百公里的中緬邊境線上陸續湧入了10萬果敢難民。難民們逃至邊境一帶後,一般都首選進入中國難民營,如果找不到中國難民營就住果敢難民營;如果中國及果敢難民營都找不到,就在邊境線山谷與河流兩側建立“自發難民營”;有錢的難民不願住難民營,就在中國邊境城鎮暫住旅館或者自租房,在中國有親戚的難民就住親戚家。
   從南傘去往麥地河的路上,有一個“大營盤難民安置點”,這是中國一側僅次於“南傘125會展中心難民營”的第二大難民營。“大營盤難民安置點”難民營約1000人,每天開夥兩次,難民們用大鋁盆去食堂領飯,帶回各家帳篷食用;中國政府給每個難民每頓飯的伙食標準是8元,而對面“果敢125難民營救站”的標準是3元。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難民開始離開“果敢125難民營救站”來到中國一側的難民營;50歲的楊福忠家住果敢老街,2月15日帶全家人進入“果敢125難民營救站”,3月17日離開125難民營救站,來到中國一側的“大營盤難民安置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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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營盤難民安置點”,楊福忠一家六口被安排住在一個藍色帳篷裏,這與“果敢125難民營救站”150人一個大房間不同;被褥由安置點發放,塑膠布墊上一塊涼席就是床,飲用水是水龍頭的自來水,偶爾還被叫去領取中國內地民眾捐助的舊衣物;相比“果敢125難民營救站”,楊福忠的4個孩子顯然更喜歡這裏。

王三妹是果敢楊龍寨村民,一家人2月14日離開果敢,乘兩輛摩托車來到南傘;二九戰爭爆發後,中國政府沒有關閉南傘國門,只要是難民,沒有《邊境通行證》也可以入境;王三妹在南傘有中國親戚,親戚家房子多,不必住難民營。

投靠親戚三天後,王三妹的姐姐和姐夫擔心家裏的豬沒人餵養,決定回果敢一趟;南傘距離果敢老街有七公里路程,但是,這一去,就沒有再回來。王三妹對鳳凰衛視記者說,“姐姐背後有四個彈,腿上還有一個,姐夫背後是三個彈孔;人當場就死了,摩托車飛出老遠;他們是在回中國路上被老緬開槍從背後打死的。目擊者說,出事地在一個山路拐角,他親眼看到緬軍開槍,只是不明白為什麼逃往中國還要開槍?”

69歲的果敢難民楊順開是原果敢土司楊振材的遠房親戚,家住果敢“猴子洞”村,距邊境線2公里;2015年3月11日猴子洞村響起槍炮聲,楊順開看見炮彈炸起寨子裏煙塵滾滾,便攜家人與村民們一起逃到中國雲南臨滄耿馬縣的大水桑樹村。

對於要不要接受緬甸邊民?大水桑樹村中共黨支部事先開了一個會,討論結果是全部接受。村黨支部書記事後對記者說:“從感情上說不能不接受,村裏幾戶人家都娶了果敢猴子洞的婆娘,都是親戚,不接受,村民們就要罵翻天。”

中國大水桑樹村與果敢猴子洞村相連,兩邊村民語言相通、習俗相同、人種相同,平日裏你來我往,根本不需要什麼過境簽證,兩地之間只有幾塊界碑,並“三八線”那樣的鐵網,跨過界碑,3分鐘就到了親家屋門口;兩邊村民沒有“中國人或緬甸人”的概念,彼此視為一家,唯一的區別只是一張身份證而已。

2月10日,大水桑樹村一下子湧進了900多果敢邊民,是本村村民4倍;首先住處成了問題,有親戚的住親戚家,沒親戚的住村委會和黨支部辦公室;楊順開在中國沒有親戚,一家人就在黨支部會議室裏住下了;但黨支部只有幾間小房,住不下全部難民,這時,當地縣政府運來了帳篷,總算把果敢邊民住處解決了。
  
2015年3月13日,緬軍戰機進入中國領空,在大水桑樹村上空扔下炸彈,造成5死8傷,楊順開被炸傷,是死傷者中唯一的緬甸邊民,遂住入中國醫院免費治療。中國國防部長範長龍發表聲明:“緬軍要嚴格管束部隊,不能再發生此事,否則,中國軍隊將採取果斷措施保護人民安全。”  

果敢邊民們住下的第二天,中國紅十字會開始發放救濟糧;一個月之內,楊順開一家8口人領取過三次大米;蔬菜肉蛋則由大水桑樹村委會免費供應,由於大家平日裏都是親戚,蔬菜肉蛋按人頭不定時發放,從村委會臺帳上支付。

麥地河是中國鎮康縣和緬甸果敢邊境線的界河,從雲南鎮康縣南傘鎮驅車兩小時山路即到達麥地河,河水僅1-3米寬,最深處不過一米,小孩也能輕鬆淌過去;二九戰事爆發後,大水塘、芒羅、南郭、小蚌塘等數十個村寨的果敢百姓幾乎全部湧入麥地河中國一側避難。

因為中緬邊境果敢段太長,中國官方除了在幾個國門口設置難民營外,無法在整條國界沿線每一公里設一個難民營;因此,能有幸進入官方安置點的難民只是少數,大部分難民只能在兩國交界處的山谷建“自發難民營”:自己建窩棚,自己解決吃飯問題。中國紅十字會則不時送一些食品、藥物和飲用水給“自發難民營”。

麥地河兩岸是二九戰爭期間中緬邊界上最大的“自發難民營”,在麥地河,富裕一些的家庭用竹子搭建起窩棚,用油布簡單地蓋上庶擋風寒;更多的家庭只是簡單在地下挖個大坑,再用木頭和竹子搭起一個半米高的小窩,一家老小全部縮在窩裏;小窩不避風雨,因此,逃難初期,麥地河幾乎每天都有老人凍死;幾個月之後,隨著中國內地民間捐助衣物被服逐漸送到,凍死人現象才得以消除。

雖然身在中國的“自發難民營”,心中的歸屬感仍難抗拒逃,難民們堅持要把逃難時攜帶的豬、牛、羊全部拴在果敢一側的樹上,仿佛這樣回家時就更方便一些。

一些來自中國內地的民間慈善組織,進入官方力量難以觸及的深山“自發難民營”,給散居的難民發放物資,湖南岳陽的民間慈善組織走在全國最前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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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湖南岳陽來的計程車司機楊先生是一個小型民間慈善組織的志願者,二九戰爭爆發後,他和5個計程車司機朋友湊了一萬八千元,在岳陽當地買了大米、油、塑膠布和被子,開著5輛計程車來到中緬邊境,發給“自發難民營”的難民。

曾獲評中國“最美鄉村醫生”的湖南岳陽徐宙雄組建了“徐宙雄醫療隊”,另有外科醫師袁德利和內科醫師徐丹;醫療隊來到麥地河“自發難民營”為難民義務診療。每天要看300多個病人,在醫療救治數千餘人後才離開果敢。

在麥地河“自發難民營”,常有精明的中國小販開著農用車向難民兜售小日用品,食物、飲料和香煙的價格比平常貴出一倍多;所謂“同胞情”,在低層中國草根心中並無份量;而向中國小販購買食物的果敢難民越來越少,雙方互不信任。

然而,大多數中國邊民對果敢人還是頗有情誼,同宗同族、共同語言、互相通婚,果敢人一旦落難,邊民們大都無法坐視不管;他們擁有一個共同的厭惡對象——“老緬”;凡是果敢人與中國邊民在一起交談,只要一提到“老緬”,咒罵便源源不斷一起而來;在“老緬、果敢人和中國人”三個概念中,每一個果敢人都竭力在中國人面前把自己跟“老緬”區別開來,並列舉出“老緬”的種種噁心之處加以批判。

在“125會展中心難民營”旁邊立著一個孤零零的綠色大帳篷,常常有幾個女人盤著頭髮、插著黃色釵、穿著直筒裙蹲在路邊小溪洗衣服;難民營的果敢孩子們只要見著中國人就會指著女人們憤憤地對同胞揭發說,“她們是老緬!”

這大概是這場戰爭中最令人奇怪的事情了,開戰之後,緬族人大都逃往臘戌避難,但是,為什麼還會有緬族人逃到中國境內來?鳳凰衛視記者找來一位懂緬語的果敢難民一起上前詢問,“老緬”女人回答說:他們原本是下緬甸的乞丐流民,“八八事件”後,政府把他們強制送到果敢,住進果敢逃民的房子,分了果敢逃民的土地,並把戶籍遷來果敢,成為了果敢的永久居民,從此,他們從乞丐變成了農民;二九開戰後,他們起初也想逃回下緬甸,但由於在下緬甸沒有住房,回去之後也不過是重操舊業,撿破爛睡車站,無人管吃住;聽說中國政府對緬甸難民管吃管住,那還不如跑到中國來;剛進中國難民營的那幾天,果敢漢族難民的孩子常常揍他們的孩子,每次都打得嗷嗷叫,於是,中國幹部就給他們建了單獨的帳篷,以保人身安全。如今,他們在中國得到的難民待遇與果敢漢族難民完全一樣,並無任何官方歧視。聽罷“老緬”女人的話,鳳凰衛視記者無言以對。

2016年初,雲南地方政府陸續拆除難民營,至2017年初,難民總數下降為3萬人;截止2018年底,仍有1萬名果敢難民滯留在中緬邊境中方一側。那麼,這1萬多果敢難民生存狀態如何呢?

難民中的一部分人是同盟軍的家屬,由於此原因,他們不敢回家;另一部分人在果敢老家的房屋耕地被緬軍佔據,原因是緬軍為防堵同盟軍,在中緬邊境劃出一長條約700平方公里的“隔離帶”,在“隔離帶”埋設大量地雷,人員無法居住。

由於難民營被撤銷,1萬多果敢難民只好自己解決棲身之處,在中國有親戚的可寄住親戚家中,沒有親戚的則自已在靠近邊境的荒山上搭建個簡易窩棚棲身。

此次對果敢難民的救助,中國民間慈善組織及中產階級成了主要支援力量,以廣東、湖南、雲南、山東和廣西5省最為積極;大量民間組織成立起來,募集資金送給難民,同時徵集大量衣物;一般國內城市家庭每年都有一些舊衣物及被服要處理,於是,這些衣物被服被中國民間志願者收集起來,裝車運送給果敢難民;由於送來的衣物太多,難民們三年來無一人自己買過衣物被服。

2016年後,己經不愁穿衣和棲身的難民們又靠什麼生活呢?生活在邊境線一帶的果敢難民大都以給中國邊民打工為生,砍甘蔗、割橡膠、蓋房子、耕地、收割;以砍甘蔗為主,每砍一捆甘蔗可以賺到1.5元,熟練者一天可以砍30捆左右,一天能賺五六十塊錢,比起在果敢時的收入也不算少。

有一些手藝和本事的果敢難民不願意砍甘蔗,則進入雲南臨滄或昆明受傭於企業老闆,薪酬自然比砍甘蔗高得多;由於一張華人面孔和一口中國話,走在昆明的大街上,誰也不知道他們是緬甸人;至於入職企業所需要的中囯身份證,花50元買一個就行了;對於果敢人的“假中國身份證”,企業老闆、居委會大媽和員警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手足同胞嘛,為什麼要為難他們?這是雲南普通民眾的潛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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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緬邊境雲南臨滄地方政府對待果敢難民態度分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區域:南部的耿馬縣對待果敢難民冷漠而敵視,北部的鎮康縣對待果敢難民友善而扶助。

20163月4日中午12點,安置在臨滄市耿馬縣中方一側的果敢難民營,被耿馬縣中方工作人員強制撤銷,並要求在中方一側的果敢難民必須在3天之內遷移回果敢境內,因果敢戰事尚未平息,返鄉面臨著諸多風險,難民無人願意回家。

2016年5月12日,雲南臨滄市耿馬縣有關機構對在中緬邊境110至119界碑的果敢難民進行驅逐,在難民們因無處可去而不肯離開的情況下,政府官員採取恐嚇、強拆、火燒難民房等方式逼迫難民們最終離開。

2017年4月5日,雲南耿馬縣孟定鎮開始大量驅逐尖山村地帶果敢難民,當地民兵逐戶通知難民,要求他們在4月15號前必須離開尖山村;至於離開後去哪里,難民們被告之:“愛去哪兒去哪兒”。

2017年5月18日,耿馬縣孟定鎮武警、邊防派出所、緝毒大隊,民兵大隊等部門將尖山村地帶棲身的果敢難民強制送往果敢緬軍佔領區,由果敢白所成政府派人接收,一時間大人哭孩子叫。

2008年,果敢人民為四川省汶川地震災民捐款111萬元,捐款人正是如今這些被驅趕的難民。那麼,受驅逐的果敢難民們最終到哪里去呢?難民中一部分經白所成政府用盡手段後返回果敢,一部分遷移到佤邦和小猛拉,一部分遷到雲南北部鎮康縣;而鎮康縣地方政府對難民基本上採取一種接受和資助的態度。          

截至2018年9月,中國境內果敢難民的“吃、穿、住”基本上已不是問題,迄今未出現難民乞討現象,目前最大的問題是孩子入學問題;二九果敢戰事爆發後,果敢學校幾乎全部停課;戰事稍事停頓後,果敢緬占區學校逐漸複課,而外逃難民兒童則全部失學。

難民失學兒童有四種選擇:1、家庭條件好的可送到雲南的中國學校入讀;2、入讀中國志願者開辦的邊境“難民學校”;3、回到果敢緬占區學校入讀;4、什麼辦法也沒有,孩子乾脆不讀書。

2015年“二九”戰事後,果敢學校幾乎全部停課,在校學生幾乎全部失學,在香港從事公益事業的蕭女士(Ada)得知情況後,在香港積極為果敢兒童募捐,又聯繫深圳支持果敢的民間組織“華夏互助會”張鍋先生、廣州楊先生文先生及北京師範大學王教授,模仿抗戰時期“西南聯大”的辦學方式,由香港、深圳、廣州、北京四方民間力量在尚未被緬軍佔領的果敢東北部紅岩為創辦了一所“東北聯小”,將果敢各地因戰亂失學的兒童集中起來統一教學,所用教材全部採用中國大陸小學課本。

2015年內,蕭女士頂著親朋好友的反對,五次前往果敢進行“東北聯小”(石洞水小學和果華小學)籌辦工作,蕭女士(Ada)用她那口“港普”對筆者說,“孩子是中華民族的未來,不能因為戰爭耽誤孩子的教育,我是香港人,支持果敢孩子繼續學業, 我們香港人義不容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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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師範大學王教授說,“果敢的未來是孩子,我是搞教育的,教育他們是我的責任,他們是中國血統,和北京的孩子一樣,都是中華民族的未來。前段時間緬占區學校突然宣佈實行免費義務教育,且書本費全免,而且還接受同盟軍子弟上學。這可是天大的意外,以前從來沒有過,一些果敢家長就把沒書念的孩子送去了。可是,學校卻搞反漢政治宣傳,把同盟軍誣衊為叛軍,還大搞緬語教學,讓孩子們學圓圈圈緬文,不學漢語。這樣,就算有一天同盟軍終於打贏了,他們的孩子都成了外番,教育下一代比打仗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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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鍋先生對筆者說:“我是武漢華中師範大學畢業的,以前在湖北荊州一所高中當語文老師,後因工資太低下海來深圳。果敢戰爭爆發後,我看到大量果敢兒童失學,不僅如此,有的孩子根本就沒有上過學,十二三歲了還不會寫自己名字,整天光著腳丫滿山亂跑,這可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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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2月1日,雲南省耿馬縣孟定鎮政府派人來到中緬邊境的果敢難民小學“果華第一小學”,欲拆毀該學校,學校共有183名果敢難民學生。 

從江西來的支教老師郭倫鋒上前對拆遷隊帶隊的警官說,“警官先生請稍等,我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今天還有最後一堂課,等我們上完之後你們再拆可以嗎?”

警官示意手下人停手,十幾個壯漢持鐵錘、斧子虎視眈眈地站在教室外面喘著粗氣。

郭倫鋒老師走上講臺孩子們說,“同學們,今天我們上最後一堂課,今天講曹植的《七步詩》,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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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此景,令人想起法國短篇小說《最後一課》,普法戰爭後法國戰敗,普魯士佔領法國阿爾薩斯,佔領軍命令學校禁教法語改教德語,阿爾薩斯一所學校的法國師生流著眼淚上最後一堂法語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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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老師的“最後一課”上完了,警官高喊,“動手!”十多名打手一擁而上,在百名果敢邊民及學童注視下,學校的篷布屋頂被掀翻撕爛,課桌椅被扔在戶外,黑板被踩踏,竹篾牆被推倒,蓬架支柱被拔起,蓬頂棟樑轟然倒塌。

1935年北平大學生有一句風靡全國的名句,“華北之大放不下一張平靜的書桌”,2016年,這句話變成了“中國之大放不下一張同胞的書桌。”郭倫鋒老師說,“我以前總是提心吊膽,怕他們拆我們學校,現在上課反而放下心了,因為再沒什麼可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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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華小學”被拆毀之後,校長郭倫鋒帶領孩子們躲在後山的空地草坪上露天上課,繼續完成剩餘的課程,一個月之後完成了期末考試。

2017年春節後,郭倫鋒奔波於孟定鎮政府、耿馬縣教育局、臨滄市教育局和雲南省教育部,為難民兒童上學尋求辦法,提出兩個方案:1、要麼當地公辦學校接收果敢難民兒童入學,2、要麼在當地恢復難民的“果華小學”。郭倫鋒發現,在與這些教育機構官員溝通時,他們對自己所言的“同胞”、“血緣”、“華裔”這些名辭毫無概念,這些用語絲毫打動不了他們,他們聽罷之後回答最多的一個字就是“不”。

    一個月時間過去,郭倫鋒未得到任何答復。迫於無奈,2017年3月31日,郭倫鋒

將集中教學的“果華小學”改為8個“華文補習班”分散教學,每個“華文補習班”不超過15人,三天之內將學校所有課桌搬到各家庭“華文補習班”。但是,剛剛開始動作,又遭到當地民兵驅趕,“華文補習班”計畫破產。

1967年緬甸當局排華,在臘戌關閉華文學校,但允許私下辦“華文補習班”,每個補習班不超過19人;如今,即便是在中國境內開辦15人的“華文補習班”,卻遭到中國地方政府的驅逐,中國人驅趕中國人,郭倫鋒欲哭無淚。

值得注意的是,同樣接到了臨滄市政府拆趕難民居所的命令,臨滄鎮康縣政府則遲遲不動手,不僅不拆趕,反而還大量接納從耿馬轉遷過來的大量果敢難民;不僅允許邊境上的果敢難民學校繼續上課,還下令靠近邊境的本地學校接收果敢兒童入讀;鎮康縣政府與臨滄市領導大唱反調,雲南鎮康縣成了果敢難民在中國境內唯一能安心生活的地方。至2017年底,果敢難民兒童大多數進入雲南鎮康縣本地學校讀書。

要消滅一個民族,首先瓦解它的文化;要瓦解它的文化,首先須消滅語言;要消滅語言,首先從學校下手。硝煙過後,一場漢緬文化爭奪戰在果敢學校展開。

 2016年5月30日,果敢緬占區“老街緬文幼兒教師培訓班”在”在老街市第二中學開班,共184名學員參加此次培訓,果敢自治區主席趙德強、緬軍老街軍分區司令佐佐乃、白所成自治區“領導委員會”委員昂廷令、秘書長吳索學昂、老街區長溫果果等參加開班儀式,佐佐乃在儀式上發表講話,強調“果敢人應從小普及緬文教育,從娃娃抓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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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白所成政權的“果敢電視臺”每天有一個“緬語10分鐘”節目,強迫漢族百姓學習緬語;此外,果敢的每一所中小學都強制開設緬語課,並由緬政府教育部門派駐緬語老師,連最偏遠的山區小學也不能倖免。

孫中山在《三民主義》的民族主義一章說:“中國的民族主義既亡,此中原因是很多的,尤其是被異族征服的原因為最大。凡是一種民族征服別種民族,自然不准別種民族有獨立的思想。好比高麗被日本征服了,日本現在就要改變高麗人的民族思想,所以高麗學校裏的教課書,凡是關於民族思想的話都要刪去。由此三十年後,高麗的兒童便不知有高麗了,便不知自己是高麗人了。從前滿洲對待我們也是一樣,所以民族主義滅亡的頭一個原因就是我們被異族征服。征服的民族,要把被征服民族的所有寶貝都要完全消滅”。如今,緬甸政府正在做的事情就是要把果敢人民的所有“寶貝”都要完全消滅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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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22日,中國駐緬甸大使館援建的“中緬友誼學校”正式啟用,中國駐緬甸大使館參贊朱繼思出席了揭牌移交儀式,朱參贊代表中國駐緬甸大使館向“中緬友誼學校”捐贈了1400萬緬幣獎學金,並表示中國每年將為緬援建10所學校。中國使館設立了 “中緬友好獎學金”專案,為家庭困難的緬甸學生提供助學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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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此情此景,13億中國人不禁要問:在強拆同胞學校和扶助異族教育的荒唐行為背後,是一種什麼樣的價值觀在起作用?這一切的基本價值取向是什麼?

2015年9月初的一天,筆者打電話向聯合國難民署(UNHCR)北京辦事處反映果敢同胞的困境,以求聯合國難民署對果敢難民物資支持,電話無人接聽;第二、三、四天又打,仍無人接聽;第五天打終於有人接聽,接電話小姐稱領導外出,並囑咐我準備果敢難民的書面材料發來;我依囑做好之後發了電子郵件過去,之後寥無音信。

2015年9月23日上午11時,我又打電話過去,接電話小姐稱領導在開重要會議無法接電話,我說,“這些日子我已打了10多個電話了,你們既沒有傾聽,也沒有回復,更沒有告訴我什麼時候回復,能否讓領導先停下會議聽我說一分鐘?聯合國難民署還有什麼比傾聽難民申訴更重要的事情呢?”

接電話小姐堅決地說,“不行!”

2015年9月29日上午10:30時,我又打電話過去,接電話小姐稱“領導不在”,又稱“我會把你來過電話這件事告訴我們領導”。

2017年4月初,筆者請香港的英國朋友菲利普斯先生以國際人士身份寫電子郵件給聯合國難民署北京辦事處,反映果敢難民情況,以期獲得援助。

因為是英國人的來信,聯合國難民署北京辦事處迅速回信,全文如下(原文):

親愛的菲利普斯先生:

謝謝你2017年4月29日有關中緬邊境情況的電子郵件,聯合國難民署在中緬邊境沒有派駐人員,我們沒有當地局勢的第一手資料。作為庇護國,中國政府負有主要責任,以確保人們逃離衝突,獲得人道主義援助。聯合國難民署辦事處沒有被要求向難民提供援助。  

最好的問候!

聯合國難民署(北京)    2017.5.2

 

聯合國難民署本是一家國際性組織,來到中國就迅速“中國化”,雇傭中國人,按中國紅十字會“郭美美方式”運作,喜於接受捐款,惡於難民救助,同化於中國腐敗大環境之中,忘了難民救助的宗旨與責任。

大凡國家責任分為兩種:

一為政治責任,是指一國之政府為維持社會秩序、國家發展及公共安全所承擔的管理責任。它包括制定國家戰略、推動經濟成長、維護社會秩序、促進國民教育、處理重大危機、保障國防安全等,政治責任的背後是“利”與“實”,它像是一個公司總經理所要承擔的責任。

二為道德責任,是指一國之政府為實現人類文明價值、公平正義及社會文明所承擔的道義責任。它包括保障公民人權、保護私有財產、扶助弱勢群體、保障言論自由、發展慈善事業、救助海外同胞等,道德責任的背後是“義”與“虛”,它像是一個教堂神父所要承擔的責任。

對於國家的政治責任容易理解;而對於國家的道德責任,即便是現代民主國家也並非人人都理解,而非民主國家官員及民眾就更不易理解;政治責任是表像,道德責任是本質,政治責任建立在道德責任之上;沒有道德責任的國家更不會負政治責任。對中國而言,對同宗同族的果敢難民的態度,就是“道德責任”的最佳試金石。

前西德法律規定:凡東德人,雙腳踏上西德國土即自動獲得西德國籍;韓國法律規定:凡北韓人,雙腳踏上韓國國土即自動獲得韓國國籍。中國法律或許無法規定“凡雙腳踏上中國國土的全球華人即自動獲得中國國籍”,但是,對於在邊境上搭建臨時棲身窩棚的同宗同族的果敢難民,總可以做到不驅趕吧?對於華人兒童邊境難民學校,總可以做到不拆毀吧?向“異族學校”捐贈的1400萬緬幣及為異族援建的10所學校的資金,總可以從中抽取20%給邊境上的“同族學校”吧?

在華盛頓的美國新聞博物館裏有一塊展板,標題是《2001年9月12日世界各國報紙頭條》,展板有上千家世界各國主要報紙,每家報紙頭條一概是關於美國“9.11事件”的新聞報導,唯獨只有中國的《人民日報》和《光明日報》頭條全部是領導人講話和人民大會堂開會的報導,“9.11事件”未見一字;然而,最可恥的還不在這裏,而是國內普通民眾對“9.11事件”的歡呼,在一片“美國佬活該”的雀躍歡慶聲中,中華民族劣根性一覽無遺,那就是:對生命人道的蔑視,對普世文明價值抗拒、對統治者的盲信與屈從、對知識科學漠視、對庶民弱者欺淩、對基本人性罔顧與不屑

大清時我們是這樣,民國時我們是這樣,“文革”時我們是這樣,2018年我們還是這樣;150年過去,我們沒有半點變化;今天,國人對待果敢同胞的態度與當年對待“戊戍六君子”、“臭老九”和“9.11事件”的態度有區別嗎?而更大的問題還在於,13億人民至今仍然意識不到這是一種無人性的國恥。筆者不贊成鐘祖康先生《來生不做中國人》的觀點,但同時也承認,中國人做得太辛苦,沒有足夠的毅力,實在難以堅持。

 

 

 

 

 

 

 

第十三章、2018木姐戰事: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

 

 

 

“每個民族武裝都要簽署NCA,在執行和平進程方面必須採取大膽步驟,不用花時間進行不必要的討論”。

 

----緬軍司令敏昂萊“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講話

 

 

2017第二屆“21世紀彬龍會議”之後,為了完成“國家統一”,緬軍又啟動了緬北的軍事行動,矛頭主要指向克欽、德昂、克倫和若開軍;由於中國2015年6月開始的邊境軍演尚未宣佈結束,緬軍投鼠忌器,對果敢紅岩的同盟軍採取一種暫不理睬的態度。

2018年5月初,緬軍與若開軍在印緬邊境的格拉丹河岸一線展開激戰;與此同時,緬軍與德昂軍在木姐至曼德勒公路一線持續衝突,雙方猛烈交火,緬軍氣勢洶洶、似無可阻擋。

2018年5月8日,果敢同盟軍、德昂解放軍、若開軍三方發表《關於譴責緬軍在克欽地區發動大規模戰爭的聯合聲明》。

 20185月11日,緬軍北方軍區司令特紮覺少將對緬甸官方媒體《緬甸環球新光報》記者說:“我們的目的是維護國家的穩定、和平與法制。一切地區都必須處於政府的控制之下。我們說過,要讓這裏穩定與和平,我們要在克欽邦確保法制,有任何因素與此相抵觸,我們就消滅之。克欽軍必須回到NCA路線上來,否則,他們便被視為叛匪,我們就要將他們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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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緬甸國防軍總司令敏昂萊在內比都發表聲明:“目前,緬軍正在通過對恐怖分子予以回擊的方式來清理這一地區。”

2018年5月是緬北的“血色五月”,緬甸北部森山的天空充滿腥紅色與火藥味,第二屆“21世紀彬龍會議”的作用幾近為零,緬軍與緬北民地武之間劍拔駑張,大規模戰事一觸即發。

克欽軍司令甘桑將軍嗜讀中國的《三國演義》,喜歡將三國戰術運用於與緬軍的搏弈之中。西元213年,40萬曹軍開扺長江北岸,準備渡江伐吳,吳將甘寧並未正面迎敵,而是率百騎渡江夜襲曹營,斬首數十,曹軍銳氣大挫,曹操即下令退兵;面對緬軍重兵壓境、步步緊逼的高壓勢態,甘桑認為不宜正面硬拚,而是效仿甘寧作出了“圍魏救趙”的決策:“緬軍若上山,我們就進城”。

2018年5月12日淩晨5時,靠近中國雲南省宏州瑞麗市的緬甸北部城市木姐城外突然炮聲四起、槍聲大作,克欽軍和德昂軍數營士兵從埋伏地一躍而起,向木姐城內多個政府民團據點發動武裝襲擊,民團亂作一團,聯軍使用小型榴彈炮襲擊民團,一枚火箭炮落入中國境內200米爆炸。

木姐是緬甸國家級口岸,與之對應的是中國瑞麗的姐告口岸,中緬陸路貿易90%都通過這個口岸;過去幾十年,木姐一直被政軍控制,是緬軍控制的重要口岸。

由於是突然襲擊,木姐城內又無緬正規軍部隊,炮擊一小時後,克欽軍和德昂軍從南北兩路分別攻入城區,奪取了一家賭場;克欽軍和德昂軍在木姐南城與北城分別與民團展開巷戰,城內民團倚托市內堡壘殊死抵抗,雙方鬥勢激烈,民團19人陣亡,27人受傷,上千名緬甸邊民逃入中國避難。

5月12日中午,克欽軍和德昂軍佔領了木姐全城,民團被全部殲滅;聯軍抓獲了一批民團俘虜,發現俘虜竟然全部是木姐當地漢族人,先祖從果敢或雲南遷來,在此定居己逾百年。

由於木姐地區長期受緬政府管理,當地學校取消中文教育己有50年,加之緬政府50年的“去中囯化”政策,木姐華人己有20年不過中秋春節,不說漢語,無人知黃帝孔子。於是,木姐華人紛紛加入緬軍民團,這才出現以上反緬聯軍打漢人的滑稽景象。這說明,緬政府在木姐的“去中國化”政策大獲成功。

2008年,緬甸政府制定《2008憲法》,民團合法性被寫入新憲法,此後也有部分民地武依照《2008憲法》被改編成邊防軍,有獨立標識,性質還是同民團一樣,都是緬軍“以夷制夷”策略的產物。

2018 5月14日,緬軍從克欽及德昂前線撤下的大批部隊趕到木姐戰場,在木姐城外架上大炮準備攻城,與此同時,緬軍對徳昂、若開的攻擊停止;聯軍“圍魏救趙”目的達到,為避免傷亡,遂主動撤出木姐城,木姐戰事告一段落。

在克欽軍和德昂軍第一波組合拳打完後,第二波攻擊緬軍的任務落到了果敢同盟軍頭上;在“緬北聯合陣線”統一布署下,同盟軍開始了對緬軍後發致人的打擊行動。不同之處是,克欽軍和德昂軍對付的是民團,同盟軍則對付的是緬軍正規部隊。

5月15日清晨6時,天色濛濛亮,木姐棒賽地區上空飄著濃濃的迷霧,潛伏的同盟軍511旅機動大隊突然在向正往木姐開進的緬11師217營發起攻擊,迫擊炮、手榴彈鋪天蓋地,緬軍被從天而降的同盟軍打了個措手不及。戰鬥在2小時內結束,擊斃9名緬軍,擊傷10餘,同盟軍首戰告捷,聲威大噪。

5月16日,緬軍與德昂軍在撣邦北部貴概鎮“雷曠”村附近爆發大規模衝突,緬88師集結重兵對德昂軍571營、478營發起猛烈進攻,雙方均傷亡慘重。

2018木姐之戰由“緬北聯合陣線”統一作戰指揮,作戰地區為木姐及江西一帶,這一地區山勢崎嶇、緬軍輜重部隊機動能力差,聯軍則行動自如;聯軍參戰部隊有德昂軍、克欽軍、果敢同盟軍、若開軍。其中數量最多的是果敢同盟軍,在猛古、木姐、貴概等地部隊不下10個營部隊,對緬軍形成重大威脅。

由於戰事擴大,5月18日,中國亞洲事務特使孫國祥召集“聯邦政治談判協商委員會”(FPNCC)七家民地武代表到昆明會晤,希望民地武方面即刻停火。

FPNCC(聯邦政治談判委員會)是緬北7支民族武裝組成的和平談判組織,目的是為了能夠與政府進行政治對話;佤聯軍的代表(UWSA)同時也是FPNCC代表;FPNCC聲稱,它不是為對抗政府和軍方而成立的軍事聯盟。

會議達成一致共識,併發表《中國亞洲事務特使孫國祥先生與FPNCC昆明會晤公報》,公報中突出三點:1、深入交流取得共識(民地武停火休兵),2、FPNCC如獲邀請當參加“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3、主張以政治對話解決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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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報5.15的一劍之仇,5月19日,緬軍向果敢同盟軍511旅機發動偷襲,又遭同盟軍伏兵迎頭痛擊;同盟軍繳獲一批緬軍物資,從繳獲的緬軍42556人花名冊獲悉,帶隊的佐佐溫少校和昂索亨少尉被擊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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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0日早上,同盟軍511旅22營在江西貴概大猛宜風吹山地區與從芒銀壩開進的緬軍交火,緬軍步炮協同進攻同盟軍;緬軍強攻不下,火力減弱;在同盟軍官兵與緬軍交火激烈時,風吹山的一股緬軍快速向同盟軍側翼推進;同盟軍211旅發現敵情後與敵交火,阻敵增援由於援軍受阻,緬軍步炮協同強攻被同盟軍擊退,緬軍退至芒銀壩和小猛宜修整,因傷兵太多,部隊所配衛生員忙不過來,便到附近緬族醫院徵集衛生員。

孫國祥在與FPNCC的昆明會晤結束後,轉而拿《中國亞洲事務特使孫國祥先生與FPNCC昆明會晤公報》找敏昂萊司令協調,希望在四家民地武全部停火之後,緬軍亦停止在緬北的一切軍事行動,有什麼問題可以在即將召開的“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上政治解決。對孫國祥的建議,敏昂萊找不出反駁的理由。

聯軍的反擊和中國的旋終於起了作用:從2018年6月1日起,緬軍與四家民地武雙雙偃旗休兵,緬北山區炮火暫停,密支那森林再現群鳥紛飛景象。

“木姐戰事”來也匆匆去也匆匆,規模較之前的二九光復之戰、猛古戰事及三六戰事都要小得多;但是,它的意義卻不可小覦,那就是對霸權的反擊,這一反擊給了調停國的和平斡旋一個極好的砝碼,“緬軍若上山,我們就進城”則給了緬軍一個警告,讓敏昂萊感到一種壓力,暫時停止了一切軍事行動,和平之光有了一絲微弱的閃亮。

7月3日晚,果敢同盟軍收到孫國祥轉來的緬政府“聯邦和平協商委員會”主席昂山素姬的邀請函,邀請同盟軍參加2018年7月11日至16日舉行的第三屆21世紀彬龍大會。另六家民族武裝亦相繼收到孫國祥轉來的緬政府邀請函。

邀請函與以前大為不同,受邀請的民族武裝代表不僅可以參加小組討論,還可以在發言10分鐘;聯邦政治談判協商委員會(FPNCC)可以在大會上發言。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2018年7月9日,就在“21世紀第三次彬龍會議”召開前兩天,因曝光若開邦殺人案件而被捕的哥瓦隆、哥覺梭烏在仰光法院開庭受審。

路透社駐緬機構記者哥瓦隆、哥覺梭烏因調查2017年8月若開邦孟都縣音定村緬軍殺害10名公民案件被捕,此後在仰光敏格拉洞鎮區警局立案,並接受仰光北區法院審查。經過對警方提供的證據及22名證人審查,最終決定以違反《政府機密法》對二人提起訴訟,二人將面臨最高14年監禁。

昂山素姬在接受日本NHK電視臺記者採訪時表示:二人非因報導若開問題而被捕,而是因為違反緬甸國家機密法被捕。接受審查的22名證人之一的前警官莫嚴乃表示,兩名記者是被誣陷的,是緬軍總參謀部下達的逮捕命令。

昂山素姬對日本記者說,“我認為,緬甸政府和國際社會對若開邦事件的看法,無需達成一致。”緬甸“民主女神”的言下之意是,緬軍殺害10名若開人合法無罪。“民主女神”瞬間變成了“專制女神”,站到了人類文明普世價值的對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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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0日,聯邦政治談判協商委員會(FPNCC)成員與中國亞洲事務特使孫國祥、雲南省公安廳副廳長郭寶一同從昆明乘機出發,當天下午抵達內比都;果敢同盟軍代表團以楊文洲副司令、外事部部長彭坤為領隊的七人亦同機到達。

克欽獨立軍代表袞莫在抵達內比都後接受記者採訪稱:“我們出席彬龍會議的主要目的是再次落實已經停止的談判事宜。如果有機會與敏昂萊會談的話,將主要協商減少戰事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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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1日,第3屆21世紀彬龍會議正式召開,昂山素姬在會上發表了題為《和平夢想取決於大家共同努力》的講話(節選):

“NCA(全國全面停火協議)是在國家政府、民眾以及國際社會的見證下簽署產生的重要協議。為了起草NCA,吳登盛政府、國防軍和民地武積極努力。

“大家能看到,NCA有助於縮小在緬甸歷史上存在的問題和武裝衝突。 除此以外,自古以來沒有舉辦過的政治對話如今也能順利舉辦,從而能把達成的政治共識作為聯邦協議的一部分內容。

“儘管我們積極實施NCA,但有些民地武迄今尚未簽署NCA。與此同時,部分民地武也未能按照同政府達成的雙邊協定完全停火。為了所有民地武參與和平進程,我們永遠敞開著和平大門,將以對話方式尋找解決問題的方法。由於部分民地武未參與政治對話,這些政治對話現在還不能下結論成為完整的政治對話。NCA既是動員所有民地武參與和平進程的一個焦點,又是一個和平起點。我們須按照NCA的精神繼續向前走。我們在締造和平進程的過程中,會面臨意想不到的困難,但我們要齊心協力地克服所有難關,力爭建設民主制聯邦國家。

“我們政府的目標就是實現民主制聯邦國家。為了創造穩定和平的環境,實現歷屆政府領導人的夢想,實現戰爭地區民眾的夢想,我們將會堅持不懈地努力。呼籲大家齊心協力地實現民族和解與和平目標。”

昂山素姬講話之後,緬軍總司令敏昻萊發表了《和平對於每個國家都是珍貴的》的講話(節選):

“我們不應該成為歷史的俘虜,這是當今流行的說法,它告訴我們不要懷有仇恨、怨恨和痛苦,並教導我們在吸取過去的教訓後,要用新眼光和新觀點翻開新的篇章。

“徹底瞭解持續不斷的內部武裝衝突的根源,就可以清楚地看到衝突是由殖民時期英國殖民主義者採取的分而治之政策和政治、意識形態、種族與宗教差異所引發的。

“民族武裝和國防軍之間沒有過大小問題,只有在相關政府和民地武之間有不滿和要求。我們國家的國民、民族都是兄弟姐妹,從古以來就住在同一塊土地上,同飲一江水。474年刻成的滅色迪碑文上用了四種語言,除了巴利文以外,還有驃、孟、和緬甸少數民族語言。證明了從第一緬甸時期開始,緬甸就已經開始逐步形成聯邦國家。

“當整個國家都處於英國殖民統治下的時候,所有民族都開始了爭取民族獨立和解放的愛國主義鬥爭。殖民地以來至今,我國已頒佈六部憲法,2015年12月,代表全國人民的聯盟議會一致通過了該NCA。所以,每個民族武裝都要簽署NCA,在執行和平進程方面必須採取大膽步驟,不用花時間進行不必要的討論。如果和平進程需要的時間比必要的時間長,就會有煽動、干涉和操縱,將破壞已經建立好的牢固的信任。

“在任何國家,不論實行民主制度還是其他制度,國家只有一支捍衛國家主權和保衛人民的軍隊。因此,各民地武應按照國際和平原則進行工作。

“如果真的愛國愛民的話,要迅速消除阻礙國家發展的國內戰爭。由於國家按照人民的意願實行多黨民主,各區域和國家的所有組織在執行和平進程時,必須根據《憲法》享有平等權利。我想指出的是,我們將強調與鄰國的協調,以便在建立以民主和聯邦制度為基礎的聯邦方面具有永遠和平的邊界地區。”

佤邦副主席趙國安準備了題為《佤邦參加第三次聯邦和平大會》的講話稿,此講稿之前徵求過FPNCC另六家民地武的意見,講稿代表了FPNCC全體成員的主張。但是,會議主辦方看過後認為內容危害,進而違反“FPNCC可以在大會上發言”的會前允諾不安排發言,講稿僅在小範圍散發會場(節選):

“對於《全國停火協議》NCA,佤邦從沒有反對過其他任何一家民地武組織根據自己的政治判斷和權衡而去簽。但是,為何我們佤邦與聯邦政府雙方至今還沒有在NCA的問題上取得突破?這在於技術性的原因和一些涉及少數民族的權益問題上的分歧,我們佤邦一直願意與聯邦政府和軍方保持接觸,就在於希望能找到消除這些技術性問題和少數民族權益分歧的道路。

“現在,聯邦政府和軍方一定要佤邦簽署NCA,才能讓佤邦進入後續的政治會談進程中,佤邦本著最大的和平誠意,在這一問題上進行最後讓步,同意根據聯邦政府和軍方的最新態度“NCA可以修改,不滿意也可以退出,世界上沒有不可修改的協議,但必須先簽NCA進入後,才能有資格提出修改和退出”,佤邦提出,只要聯邦政府和軍方將這個態度做出正式書面承諾,佤邦可以積極考慮!

“佤邦堅持要修改NCA,就在於那些簽了NCA的組織還有戰爭,有戰爭的真正原因是NCA中的一些停戰條款有根本性的缺陷,同時,與NCA捆綁的《政治會談框架》PTFA更嚴重的條款缺陷,一旦涉及重要政治條款問題,就始終無法達成共識。因此,佤邦認為,簽NCA就必須保證停戰,而政治談判就必須能保證公平的政治協議達成,不能為了簽NCA而簽NCA!

“佤邦認為,在和平問題上,談判的當事方還是各做出一些實質性地讓步,不滿意還可以再繼續協商,如果只要求弱勢的一方不斷地讓步,自己絲毫不讓,這樣和平進程就永遠無法儘快向前推進!

“此外,緬北的內戰至今不能徹底平息,主要在於緬甸軍方至今不承認果敢、德昂、若開這三家組織,並將這三家組織視為敵人要堅決消滅而導致,雙方打了這麼多年,誰也贏不了誰,而戰爭也會讓已經和平的地區遭受波及。因此,為了使緬北實現持久和平,佤邦一直建議和敦促緬甸軍方正視現實,實現全包容,將這三家同是緬甸聯邦少數民族的組織納入和平進程,不落下任何一家,只要國內任何一地還有戰爭,那就不叫全面和平。”

11日傍晚,緬軍副總司令索溫、陸軍副司令丹通會見果敢同盟軍楊文洲副司令、外事部長彭坤,德昂民族軍代表達庫蘭,若開軍代表紐通昂;索溫表示,緬軍方面堅持的《全國停火協議》NCA路線不會變,希望各家武裝儘快簽署NCA,放棄武裝鬥爭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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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開代表紐通昂激烈地反駁說,“緬軍單方面起草的NCA已經是兩年前就提出的談判條件,這種談判兩年前都行不通,何況今天的形勢和局勢又發生了很大變化;如今再提放棄武裝更沒有現實意義:這一點大家都清楚,希望緬軍方面能考慮出符合當前形勢的對話平臺”。

果敢同盟軍楊文洲平靜地表示,“關於國家和平和民族和解,大家都需要拿出真心和誠意,一味的施壓和鎮壓,只會讓國家陷入長期戰亂,和平將遙遙無期。被壓迫的民族越多,反抗的勢力就會越大,壓迫越強勢,反抗的意志就越堅決,緬甸幾十年的歷史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會後,面和心不和的雙方互贈禮物並合影留念。同日下午,克欽獨立軍、佤聯軍、猛拉軍和北撣邦軍代表與緬軍總司令敏昂萊會談,緬軍總參謀長米雅通吳、陸軍副司令通通瑙出席會議;佤軍副主席鮑有宇、北撣邦軍元老賽廷、猛拉軍副主席桑柏和KIA副主席袞莫出席會議。

緬政府及緬軍方督促聯邦政治談判協商委員會儘快簽署全國停火協議(NCA),並表示:NCA可以修改,如果期間因何事想要退出也可以,但是各民武需要先簽署NCA,然後才有權對NCA中的部分條款提出修改意見。

對於政府以及軍方的這一說法,佤聯軍代表稱,如果政府和軍方能夠以書面檔形式保證民武簽署NCA後可以對NCA提出修改或自由退出,那麼佤聯軍方面將會就簽署NCA相關進行考慮。

佤聯軍代表稱:如果政府和軍方仍然像以前一樣堅稱NCA不可修改,那對於國內的和平工作將造成不好的影響。從目前現狀來看,部分已經簽署了NCA的民武仍然與軍方有爆發衝突,由此可以判定,NCA裏停火相關條款存在缺陷。與NCA連在一起的國家政治協商框架也存在嚴重缺陷。現在,內戰無法結束的主要原因在於軍方不承認果敢同盟軍、德昂民族軍和若開軍,並要將三支民地武摧毀。

對於佤聯軍方面的建議,總統府發言人吳索鐵稱:NCA裏沒有明確規定說簽署了NCA後,民武是否可以退出;但NCA第27條明確規定,如果出現無法確定的條款,由已經簽署NCA的民武與政府共同協商做出最終決定。可以看出,緬政府竭力避免將“NCA可以修改”的承諾書面文字化,避免“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7月12日,FPNCC發言人在會場發佈聲明宣稱:FPNCC想要在不簽署NCA的情況下進行協商政治,並在2017年向政府提交了FPNCC整理的《NCA修改方案》。《NCA修改方案》包括:重新制定憲法、總統權力、軍隊置於政府領導之下、民族平等、立法權、制裁權、經濟發展權、財政與資金、開採使用資源、地區安全、稅務、預防控制傳染病、民族軍事部署、社會領域等事宜,希望政府公平落實這些事項。

7月12日下午,昂山素姬與佤聯軍、克欽獨立組織、猛拉軍和北撣邦軍會談;此後又與FPNCC成員德昂軍、果敢同盟軍和若開軍代表會談。

會議一開始,緬政府及軍方就急不可待地不斷催促FPNCC簽署NCA,給人的感覺就是,NCA是一塊大餅,請你們過來,就是為了向你們推銷大餅;至於大餅是否烤熟?味道如何?是否合人口味?則不在政府及軍方考慮之內。

這裏,雙方出現了一個互不妥協的立場悖論:緬政府要求FPNCC成員先簽署NCA,如有不盡人意之處,可以在簽署之後再行修改;而FPNCC方面則要求政府先回復和落實FPNCC在2017年向政府提交的《NCA修改方案》,待NCA修改完善之後再予簽署。

克欽代表袞莫稱:“我們與昂山素姬會談時為了繼續協商而提交了FPNCC的政策文書,主要是我們想要繼續協商FPNCC以前提交的文書。然後,佤聯軍代表趙國安介紹了我們對NCA的一些看法。此後,昂山素姬也說了他的一些意思。”

袞莫稱:“此次FPNCC行程中,並沒有協商是否認可FPNCC一事;此外,昂山素姬和緬軍總司令敏昂萊都呼籲未簽字組織簽署NCA;對此,我們會考慮的,但是,現在說是否簽字一事還言之過早,等我們協商後會作出決定的。”

一名記者問袞莫:“克欽地區中的戰事已經有7年了,此事有沒有協商?”

袞莫回答:“我們並沒有說起此事,但是FPNCC分別會見昂山素姬和敏昂萊時表示會繼續協商,因為此次並不是單單為了我們,而是整個FPNCC的事宜,因此並沒有此事。”

12日,FPNCC全體代表分別會見昂山素姬,當天傍晚,全體代表又會見了中國駐緬甸大使洪亮,之後又會見了中國外交部亞洲事務特使孫國祥。

孫國祥對緬甸媒體稱:“FPNCC是不可能回避NCA的,我們全面呼籲他們簽署NCA,他們也有要簽字的立場,希望該道路能夠有進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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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3日,FPNCC向會場媒體發佈了一份檔,內容如下:緬北7支民武成立FPNCC的目的是為了和平,為了能夠與國家政府進行政治對話。同時,FPNCC不是軍事聯盟,不是為了對抗政府和軍方而成立的。

7月13日,佤邦政府副主席趙國安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如果政府和軍方能以書面檔形式保證民地武簽署NCA後,可以對其提出修改意見,或自由退出,那麼佤聯軍將會就是否簽署NCA進行考慮。”由於可見彼此深深的不信任。

如果說緬軍在“書面承諾修改NCA”問題上毫不讓步的話,那麼,在佤邦的立場及中國政府的斡旋下,緬軍司令敏昂萊做出了另一個讓步:承認果敢同盟軍、德昂軍、若開軍三家武裝組織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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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期間,佤方代表鮑有宇突發心臟進住醫院治療,趙國安副主席也生病住院。如果說敏昂萊在壓迫民地武簽署NCA方面霸氣十足的話,對待病人則表現出少有的柔情,特意叫太太煮了緬族米粥,親自送到二人病榻前親切的說:“鮑大叔,這粥是從我家裏熬了拿來的。”縱然是演戲,也令鮑趙二人感動欲淚。

2018年7月14日,參加第三次“21世紀彬龍會議”的聯邦政治談判協商委員會(FPNCC)的七家組織代表及中方陪同人員,從內比都飛回昆明;FPNCC七家組織並沒有如昂山素姬、敏昂萊之願簽署NCA;6天的會議開了3天就踏上返程,由此可見7家民地武對會議的態度,既無信心也無興趣。

7月15日晚,緬甸聯邦和平對話聯合委員會秘書組在大會新聞發佈會上說:“參加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各方就14項協議條款達成一致,將形成聯邦協議的第二部分。各方就4項政治條款、1項經濟條款、7項社會條款、2項土地與自然資源條款共14項協議條款達成協議,將形成文本,於16日在會議閉幕式上簽署,將構成聯邦協議的第二部分。”

2018第三次“21世紀彬龍會議”與2016第一次、2017第二次會議相比或有幾個不同:2016第一次會議,果敢同盟軍等三家民地武未獲邀請;2017年第二次會議,果敢同盟軍等三家民地武僅以觀察員身份出席;而2018第三次會議,果敢同盟軍等三家民地武均以正式代表身份出席,且有了10分鐘發言機會。

但是,這些只是表層的“進步”,無論是昂山素姬、敏昂萊還是其他所有緬甸軍政高官,無論是公開發言還是私下交流,會議似乎只有一個主題,就是呼籲民地武儘快簽署NCA。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除了各方就“14項協議條款”達成一致之外,會議效果與前兩屆會議並無太大差異,沒有根本性解決緬甸的國內和平問題,NCA並未新增一家民地武簽署。

NCA是2015年吳登盛政府時期出臺,經緬軍三年恩威並用,已有10家組織簽了字,但是,這些組織簽字之後,政治權利、和平保障及社會穩定方面並沒有得到明顯保障。南撣邦在2015年10月簽訂NCA後到2018年7月,緬軍武力打擊從未間斷,軍事進攻有300多次,NCA成了一紙空文。

FPNCC之所以一再拒絕簽訂NCA協議,關鍵在於對緬政府的不信任;已簽署NCA的10家組織簽字後的境遇讓FPNCC對NCA無法信服;三年來的事實證明,在已簽署NCA的組織中,簽署之後與簽署之前並無本質區別。

1947年,昂山曾要求各民地武先簽署《彬龍協議》,10年之後有權退出;今天,昂山素姬與其父昂山一樣,催促FPNCC先簽署NCA,簽署之後可以再改。

事實上,1947年簽署了《彬龍協議》的民地武無一退出過《彬龍協議》,因此,FPNCC認為,簽署了NCA之後也不可能再修改或退出。如若提出修改,政府可以找出一大堆“不宜修改”的理由予以反駁,甚至乾脆不承認當初有過“先簽署後修改”的承諾。如若退出NCA,就會被扣上一頂“破壞全國和平”的帽子。

在FPNCC眼裏,NCA恰似一個大翁,昂山素姬與其父昂山一樣玩起了“請君入翁”,而民地武一旦入翁,或再難出局,南撣邦就是一個鮮活的實例;昂山素姬的終極目標是對全部民地武“請君入翁”,如果君不入翁,就“捉君入翁”;對於民地武而言,無論是昂山素姬還是敏昂萊,最終的要求就是“入翁”。

2018年7月19日,就在第三屆21世紀彬龍會議結束三天後,緬軍對已經“入翁”的南撣邦展開“封翁行動”,緬軍越界開進NCA簽署方南撣邦的屬地孟貢鎮,經南撣邦軍警告無效後,雙方軍隊開火;南撣邦硝煙四起,數千居民逃亡,學校關閉、商鋪關門。

2018年9月12日,面對“君不入翁”的局面,緬軍開始了一次“捉君入翁”行動,對駐紮緬北滿皆的德昂解放軍和果敢同盟軍發起進攻,由於緬北聯軍早有準備,戰鬥一開始,緬軍就陷入被動,僅打了一天時間,緬軍就大敗而逃;9月21日,緬軍289營對若開軍展開進攻,緬軍傷亡慘重,若開軍繳獲緬軍大量武器裝備;緬軍屢戰屢敗,不僅未能“捉君入翁”,險些被聯軍捉入翁中。

 

          第十四章、民族意識高漲:果敢人民的心理歸屬

 

 

“漢族是中國統一的堅固基石,如果沒有漢族,中國就永遠不會統一。”

 

---馬丁.雅克《瞭解中國的崛起》

 

 

“中國”這一概念最早出現於漢朝,晚於漢民族產生2000年;漢代,中原王朝直轄地區稱為“漢地”,漢地之外為“四夷”,周圍四夷多為藩屬,所謂“天子有道,守在四夷”;由於四夷居天地之偏,漢地居天地之中,乃漢地曰“中國”;南北朝時代建四夷館,明代又重建,明代四夷館內分八館,曰:韃靼、女真、西番、西天、回回、百夷、高昌、緬甸,而中國居於八地之中,謂之於“中國”。因此,在古代中國人心靈深處,自己的“祖籍地”處於世界的中央。

明朝之前,中國漢人墓碑上都會刻著死者的祖籍地,這個“祖籍地”指的並不是死者生前的居住地和上三代的居住地,而是300-500年前的“先祖所在地”;由於滿清害怕“複漢”,這一傳統自清代起在中國大陸逐漸被禁,全世界僅果敢尚保留此傳統;在果敢人的墓碑上都刻著死者的祖籍地---幾乎全部都是江寧府(清朝初年時南京稱江寧),而且墳頭一律朝北,果敢漢人至死不忘祖宗,不忘居於八地之中的“中國”。

筆者曾走進果敢紅岩百姓家中,無論窮人家還是富人家,多會看到堂屋裏供奉的“天地國親師” 、“天地神祖師爺”等牌位,供臺兩側的對聯使用的是繁體漢字,加上香爐裏飄出的香火味,讓人感到一種濃濃的古漢文化味道;讓我聯想到2015年去臺灣新北市親戚家中、看到牆上掛著的家族先祖那張熟悉照片時的“共祖”感,這種情感是中國人最原始的“族感”,在這種情感面前,所謂“國籍”、“國界”一錢不值;中國人的“族感”完全不是用一本護照或一條國境線就可以消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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荀子說:“禮有三本:天地者,生之本也;先祖者,類之本也;君師者,治之本也。無天地,惡生?無先祖,惡出?無君師,惡治?三者偏亡,焉無安人。故禮上事天,下事地,尊先祖而隆君師,是禮之三本也。”故此,傳統中國家家戶戶都要立“天地國親師”、“天地君親師”的牌位,牌位用上等木材刻成,或立於家族祠堂上,或供於家庭堂屋中,以寄託對天地感恩之情,對君師尊重之情,對先祖懷念之情,體現出中國傳統文化敬天法地、忠君愛國、孝親順長、尊師重教的價值取向。

1949年後,一次次政治運動使得這一傳統在中國大陸逐漸消失,而在果敢卻被完整地保留了下來。即便在當下緬軍統治下的果敢,每戶漢族人家也還都貼著“天地國親師” 和“天地神祖師爺”的牌位,這是中國傳統文化的特徵,體現了儒家倫理道德,緬政府也不敢下令三天之內全部撕毀。

果敢漢人來源多樣,源於不同歷史時期,其中以南明永曆帝後代為主;中國國共內戰後期,國民黨93師及眷屬逃亡進入果敢,一部分人在當地定居下來;後因中國歷次政治運動和文革時期支援緬共,又有少量漢人從雲南進入果敢定居;1979年中國改革開放後,一些中國雲南邊民因做生意進入果敢定居,融入果敢社會。

事實上,除果敢19萬漢人之外,在緬北各地還分佈著約150萬漢人,他們中大部分人是從果敢遷居過來,也有人從下緬甸過來,也有人是清末民初從雲南徒遷而來;由於分散居住在克欽、佤邦、德昂、若開、臘戌、密支那等地,形成不了果敢這樣的聚集力量,故而平常一般不為外界所看重。他們的處境與果敢華人一樣,沒有身份證、沒有國籍、沒有國民地位,不是緬甸人,也不是中國人。

由於緬北是一個多民族雜居地,識別漢族人家的辦法就是看大門,大門上貼了春聯的就是漢民(其他民族不會貼春聯),口渴了可以走進屋去,如果來客說自己是中國人,不僅有好茶,還有好酒招待,如果正好碰上過漢人節日(中秋、端午、春節),就會被留下吃飯。緬北漢民普遍有一種把中國人看成“娘家人”的心理,於是,一些會中文的佤邦或克欽人就往往冒充中國人到漢民家裏騙吃騙喝。

筆者一次與幾位同盟軍軍官聊天,聽到他們言語中常提起“老母親”這個辭,我問,“老母親是指誰?”一個同盟軍軍官說,“那是我們對中國的非正式稱呼”。

漢民族心理認同有三:一為血統,二為文化,三為語言。三者缺一不可,稱之為漢人的“三位一體”。而在“三位一體”中,血統是保持認同的最基本條件;用“三位一體”來衡量,果敢人是最典型的漢民族;由於在中華之外飄零太久,遭到太多排斥而找不到精神歸屬,果敢人至今仍是個缺乏歸宿感和認同感的族群,始終無法擺脫“中華棄兒”情結;在緬甸,果敢被邊緣化,無法融入主流社會;在中國,雖然有根可尋,但由於已劃入外邦,母親不接受孩子回家。儘管如此,中國還是被果敢人稱為“老母親”,潛意識裏希望有一天能有幸被“老母親”認領回家,認祖歸宗。

彭家聲家裏有一幅對聯:“蜀水家聲遠、雲嶺鄉情長;橫批:蜀雲為家”。彭家聲最喜歡的歌是《我的中國心》和《走進新時代》,每逢在KTV娛樂必唱。

2008年7月一天,彭家聲在一次會議上說:“如果老緬真要逼死我們,我們乾脆要求果敢重新回歸中國算俅(原話)!”此言被人偷偷報告給緬政府,觸動了緬甸當局最脆弱最敏感的神經,隨後給彭氏家族帶來了滅頂之災。“認祖歸宗”是包括最高層在內的全體果敢人的共同心理。

當您在果敢問任何一個人“你想當中國人還是緬甸人”時,聽到的回答大都是“當中國人”;中國的一切對果敢人都充滿吸引力,如同《龍的傳人》歌中的“雖不曾聽見黃河壯,澎湃洶湧在夢裏”一般,果敢人對中國的情感不是一條國境線或一張身份證就可以割斷和消滅的,每一個果敢人心靈深處最大的“果敢夢”就是回歸中國。

果敢與中國雲南鎮康、耿馬兩縣山水相連,邊民同居一座山、同飲一江水、同奉一尊佛,形成了婚姻互通、同宗同堂、你我互有的關係。鎮康縣有2個鎮(南傘、猛堆)、1個鄉(猛棒)、12個村、88個自然村與果敢相連;耿馬縣有2個鄉鎮與果敢接壤,68個村民小組11200多人生活在邊界沿線;果敢與中國主流社會緊密相聯,可謂“山連山、水連水、血連血、村連村、人連人”,幾乎找不出什麼東西不連在一起;僅果敢河外鄉,姊妹各居一國的就有400餘戶3800多人;很多時候,由於一個偶發原因,原本一家人中,一部分成了緬甸人,一部分還是中國人。

2005年一天,果敢紅岩80歲的“字”姓宗族族長去世,依果敢漢家傳統,“族長”為世襲制,於是,果敢村民過境中國強拽老族長50歲的兒子去果敢繼任族長,不去絕對不行;於是,未辦理任何跨國移民手續,新族長全家人搬遷到果敢,而新族長兩個弟弟及一個妹妹留在了中國,於是,一個家族的人分居兩國。

“族長”是中國農村千年來的宗法傳統,即居住在一個村的同姓人必須有一個權威長老(族長),在村裏起到調解糾紛、凝聚族人和主持公道的作用;凡有大事發生時,“族長”就在宗族祠堂裏召集本族有名望的長者開會議事,按宗族規矩處理,無須去衙門見官。1949年後,“族長”在中國大陸農村被“黨支部書記”取代,在臺灣農村則被“裏長”取代,而在果敢則被原汁原味地保留下來,果敢農村“可以一年無主席,不可一日無族長”。

隨著與中國經濟交往的增加,果敢青年與中國青年的通婚漸多,有中國男子娶果敢女帶回老家,也有中國男子在果敢經商就地娶果敢女子;近年,同盟軍中高層多有子女與中國青年在國外讀書結識通婚,或女嫁北京郎,或男娶上海女,婚後下一代都具有中國國籍,越來越多的果敢百姓及同盟軍中高層軍官成了中國人的爺爺或外公。

一般中國人與果敢人交往時,完全感覺不到他是緬甸人,果敢人的姓名、外表、語言、思維方式、風俗習慣、文字書寫、行為模式與中國人一模一樣。果敢人的口音與雲南臨滄人一樣,一般果敢人都能操兩種語言,一種是雲南臨滄方言,一種是帶著雲南味的普通話,簡稱“雲普”,而13億華人都能聽懂“雲普”。果敢人與中國人的差別僅僅是雲南人與四川人的差別,是河北人與山東人的差別。

如果說果敢人與中國內地人略有些不同的話,那就是知識文化結構略低一些,沒有大學生,中學生也是鳳毛麟角,小學畢業就算是秀才;他們的“雲普”與雲南人有些許不同,比如,把“沒有”說成“不有”,他們不會說“沒”這個漢字,一律用“不”字代替;他們不太熟悉中國大陸及港澳臺政治及社會情況。

人在緬甸,心在中國,潛意識中,果敢人從來就是把自己當成中國人,沒有對緬甸的國家認同感,這是一般果敢人同共的心理狀態。一般果敢農民家庭都掛著毛澤東像,無人掛緬甸總統吳登盛像;一般果敢城裏人家庭都貼習近平像,無人貼民主女神昂山素姬像。這很難解釋為果敢人民對中國意識形態和政治制度的嚮往,只能解釋為一種漢民族獨立自強的心理需要,因為毛和習都是中國大陸的最高領袖。

2018年初,筆者去小猛拉同盟軍總部採訪,發現一個奇怪現象:同盟軍中高層軍官每人胸口掛一枚“文革”時的毛澤東像章,便問,“我們40年前就不戴這個了,你們為要戴這個”?答“精神需要。”

我們或無法用大陸自由派知識份子的“厭毛”情結來否定這一現象,他們身處中華境外偏安一隅,並未親歷過1959-1961年“三年饑荒”;蔣介石已經被打敗,只有勝利者才能是祖國的代表,佩戴毛像章只是“中國心”的精神需要,並不意味著他們因此就支持毛的“反右運動”和“文革”。

從1995年起,隨著與中國內地經濟交流的增加,去中國雲南、廣西、珠三角、長三角打工的果敢青年越來越多,雖然他們在果敢也能找到每月三千元的工作,但大都是在賭場上班,枯燥乏味,更想到上海廣州見見世面;在同盟軍士兵中,許多人都有在中國“打黑工”的經歷,他們從軍前的人生軌跡就像中國農民工,從果敢來到深圳、東莞工廠做流水線工人;至於中國身份證,50元錢買一個,如今假證越造越逼真,只要不銀行開戶或買房,誰會懷疑是假的?在果敢,至少有20%以上20-30歲的青年人去過3個以上的中國省份。或許,今天扛著機關槍逡巡在緬北叢林裏的同盟軍士兵,正是幾年前某個背著蛇皮口袋與您在北上廣街頭擦肩而過的雲南農民工。

隨著中國經濟文化對果敢影響力的增加,果敢社會的“中國意識”越來越濃;一批又一批在中國打工的青年返回果敢,帶回的除了成捆的人民幣外,更多的是濃濃的中國意識和對漢文化的認同;對於從未去過中國的果敢孩子來說,中國則是一個神秘而美好的夢,是心靈深處真正的祖國;一般果敢少年心底的最美好的夢想就是長大以後到昆明去讀大學,畢業之後再到上海、臺北或北京去當老闆;一般果敢少女心底最隱秘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在邊境對面找個郎君,嫁到中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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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5.12汶川地震,5月15日果敢電視臺發出倡議書,希望大家為同胞捐款。一位女教師對孩子們說,“同學們,咱們說說祖國四川汶川的情況,汶川地震了,百姓無家可歸,街上到處是屍體,祖國有難,同學們做點什麼呢?”一個女生哭了,帶動一片哭泣,這天中午,全校學生無一人吃飯,省下飯錢全部捐給汶川,這種事情在國內任何一所學校都未發生過,包括四川的學校在內。同盟軍彭德仁司令在全果敢帶頭第一個捐款, 那位女教師本人捐了半月工資,果敢人民共捐款111萬元。

111萬,對果敢這麼一個貧困山區而言是個天文數字,緊隨其後的佤邦共捐60萬,緬北其他各邦0元。老撾政府捐款236萬, 蒙古政府捐款210萬,緬甸政府捐款205萬,朝鮮政府捐款100萬,土庫曼斯坦政府捐款8萬元。從以上捐款數字可以看出果敢對中國的情感。果敢捐款金額高於朝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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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事件”前,果敢有高中1所、初中3所、小學10多所,教職員工300餘人,在校生1萬餘人,90%教師從中國聘請;果敢學校裏從來沒有什麼“緬甸愛國主義教育”,講中國歷史多於緬甸歷史;果敢本地老師大都只有初中學歷,而中國老師大都是本科學歷,因此, 中小學的教學計畫及課程安排全部由雲南來的中國老師決定;學校教材全部使用雲南教材,果敢政府沒有“教育部”或“教材委員會”一類的機構,語文課本由幾個中國老師看一下,把“雲南”改成“果敢”就交付批量印刷了,無需交由任何政府部門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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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學生校服跟中國學校完全一樣,小學生則帶著紅領巾,然而,中國小學生帶紅領巾是因為有一個“少先隊”組織,果敢小學沒有“少先隊”組織,帶紅領巾只是因為要與中國保持一致。

中國支教老師無法把課本上“我們偉大祖國的首都北京”的字樣刪掉,這樣,一不留神,果敢的首都就稀裏糊塗地變成了北京,孩子們一起這樣朗讀課文,“我們的國旗是五星紅旗,我們的國歌是《義勇軍進行曲》”,於是,在果敢兒童頭腦中,“祖國”就是中國而不是緬甸,首都是“北京”而不是“內比都”;中國的支教老師們總是無意中把國內學校“歌頌解放軍”那一套也搬過來,課堂上天天誇中國解放軍,於是,當孩子們被老師要求在黑板上寫出自己長大後的理想時,果敢兒童就寫下了“長大要當解放軍”,孩子們完全不知道、這個“解放軍”其實是外國軍隊。

自“八八事件”後,果敢學校不再講中國歷史而只講緬甸歷史;中國大陸老師大部份被辭退,中小學的教學內容、教學計畫及課程安排全部由下緬甸來的緬族老師決定;果敢的首都改成了內比都,老師們天天在課堂上讚揚緬甸國防軍搶險救災和為統一國家而犧牲個人;過去,在果敢中學歷史課堂上,二戰時日本是“緬甸的侵略者”,如今,隨著日本對果敢經濟、醫療及教育投入的大幅增加,在果敢中學教科書上,日本變成了“緬甸國防軍的締造者”和“協助緬甸人民趕走英國殖民者”的救星;學校過去只教漢語,使用中國教材,如今中緬文雙語教學;果敢中小學校教材全部必須經過白所成政府教育部門審查。

2015年9月,一位看過筆者《燃燒的果敢》的果敢朋友打來電話對我說,“李作家,我父親今年70多歲了,現在在南傘125難民營裏,身體重病,恐怕撐不了一年了,他平生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回到南京去看一下350年前的故鄉,從故鄉帶回一把南京江寧泥土,但現在已不可能了。父親說,他此生回不了南京了,只想死時能在棺材裏放一把故鄉的泥土。想麻煩您一件事,如果您近期有機會去南京,請帶上一把南京的泥土,如有機會來果敢請交給我,這把泥土就算是我對父親的最後一份孝心。”利用去南京開同學會的機會,我幫他實現了這一願望。

2015年12月的一天,一位看過我網上“挺果”文章的王姓果敢女孩給我打來電話,告訴我她是果敢人,家住果敢農村,2012年嫁到中國安徽農村,生了個女兒,然而,由於自己沒有身份證,孩子上不了戶口,派出所還三天兩頭上門叫她回緬甸辦護照,她說,緬甸政府連身份證都不給我們,怎麼可能給我們辦護照?員警說,這我們不管,下次來再無護照就按非法移民遣送出境。於是,夫妻二人南逃廣東打工,女孩由於沒有身份證進不了工廠,只好在丈夫老鄉東莞開的小餐館打工。

二九光復之戰爆發,女孩全家人都跑到中國來,兩個月前又被雲南地方政府“民兵”以“戰爭已經結束”為由驅趕回去,但是,當全家人悄悄跑回家時卻發現房子已經被緬軍霸佔,一位緬軍軍官遷來全家人住在她家,門口掛著洗灑的衣服,院子裏有小孩在打鬧,父親上前理論,被緬軍打死。於是,失去了父親的全家人又跑回中國,在邊境兩側約30米的地方各搭建了一個棚子,白天遇見中國巡邏兵,全家人就跑到緬方一側的棚子裏,夜晚又跑回中國一側的棚子裏,過起了“一家兩國”的生活。弟弟忍不住跑回去想為父親收屍,去了一個月至今仍未回來,生死未蔔。

最後,果敢女孩哭著問我:“李作家,你說,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我的爸爸和弟弟?我什麼時候才能有中國身份證?我女兒什麼時候才能上得了中國戶口?我們果敢什麼時候才能回歸中國?!”這幾個問題我無法回答,放下電話,心裏只覺得有一種刀刺深深的痛。此後的幾天裏,女孩那期盼的問話不斷在我耳邊迴響,揮不去,抹不掉,倍受傷痛折磨。

果敢女孩及家人的命運就是果敢命運的縮影,果敢,夾在中國與緬甸之間艱難地生存,與壓迫、奴役、驅趕與苦難相聯。每每果敢硝煙燃起,主流華人社會大都持一種隔岸觀火的態度,出於“不干涉他國內政”的原因,對於果敢的傷與痛,祖國難以為助。異族的欺壓與迫害,一切的強暴與屈辱,全部都由這個2700平方公里、20萬人口的弱小的亞洲棄兒獨自承擔。

2016年中秋節,筆者一大早翻開手機微信,第一個發“祝中秋快樂”微信的就是王姓果敢女孩,我回微信問她:“你怎麼會知道中秋節?”她回微信:“在果敢,春節、清明、端午、火把節、七月半、中秋節及潑水節都要過的,我們從小家裏就要過這些節,跟中囯完全一樣。”

果敢人最隆重的節日是春節,除夕被稱為“大年三十”,這天,人們會將自家裏外打掃乾淨,所有髒衣服必須當天洗完,之後要洗澡,將一年中所有晦氣沖洗掉。下午每戶人家會殺一只雞到廟裏供奉,之後一家人在一起吃年飯,這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頓飯,全家不許漏掉一個人,飯後一家人要圍坐在一起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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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晚上人們多會熬夜,俗稱為“熬壽歲”,熬夜時間越長,人的壽命也就越長。女主人要為大年初一“吃素”做準備,年初一全天要吃素,須用青蒿將鍋碗瓢盆擦一遍,去掉油葷,這是明朝時代傳下的習俗,在中國大陸及港臺地區早己失傳。

除了春節之外,果敢最具特色的民族娛樂活動是打歌,打歌是諸葛亮南征時發明,大家圍成一圈跳起舞步,隨著弦調擺幾圈,與相識的或不相識的人們集體搖擺

筆者曾在一位同盟軍高官家裏吃過幾次飯,我發現,他們的飲食文化不要說與雲南完全一樣,甚至與湖北、臺灣也沒有多大區別(辣椒少一點),所有的菜我小時候在湖北都吃過,麻婆豆腐做得比四川人還地道;菜上齊後,整個就是一桌“中華全席”;如果大陸和臺灣小夥子娶了果敢姑娘,完全不必擔心因飲食習慣差異夫妻吵架。

果敢宛如緬北“小中國”:公用電話亭上“國內直撥”指的是中國, 電話是雲南區號,四處張貼的手機廣告都是“中國××公司”;中國內地公司開辦了大大小小上百個果敢營業處;街上計程車都產自中國,貨車全部產於中國;95%以上的人只會講中文,不懂緬文;郵政、金融、電力均來自中國; 大街上到處是“沙縣小吃”和“重慶火鍋”;緬甸採用內比都時間,比北京時間晚一個小時,而果敢則採用北京時間,比內比都時間早一個小時;走進任何一家果敢餐廳都能點到“農家小炒肉”和“麻婆豆腐”;商場超市裏擺的都是“康師付”泡面和“紅雙喜”香煙;馬路邊上全部是簡體漢字的商店招牌,街頭吵架罵娘的全部是雲南方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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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敢全境使用人民幣,商店和賭場均不收緬幣,即便在今天白所成政權下的果敢,也全境使用人民幣;報紙電視過去均為中文,政府公文全部中文,如今向中緬文雙語過渡;果敢書店過去出售的主要是中國大陸版中文書籍,另有少量臺灣出版物,如今緬語書籍日漸增多,臺灣書籍已經絕跡,大陸書籍銳減;果敢曾使用過南洋版和臺灣版漢文教材,1968年後則使用中國大陸教材,經濟條件好的家庭一般都直接將子女送到雲南的學校接受教育。

2016年初,筆者到緬北同盟軍某連隊駐地採訪,一覺醒來,忽聽到窗來外傳來優美圓潤的女聲清唱《我愛你中國》;循著聲音走上前去,見一名挎槍站崗的女兵正在盡情高歌,“我要把美好的青春獻給你,我的母親,我的祖國……”

我問她,“你知道這首歌是中國哪一部電影的插曲嗎?”

面目清秀的女兵說,“不知道。”

我說,“這是上世紀八十年代中國電影的《海外赤子》插曲,女主角陳沖從海口乘船去廣州投考廣州藝術學院,在船頭上唱了這首歌。”

女兵說,“我們果敢人就是中國的海外赤子,李作家,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扛槍,我從小就喜歡唱歌跳舞,全果敢學校唱歌比賽我是第一名,沒有一個人歌唱能超過我,這是我從小的天賦,我心中的偶像是鄧麗君;我最大的夢想就是入讀中國的藝術學院聲樂系,你說,以後我也能去考廣州藝術學院嗎?”

我被問住了,怎麼回答?擺在眼前的事實是,無論她唱《我愛你中國》多少遍,她都永遠上不了中國大陸任何一所藝術學院,就算真考上了,也決不會被錄取,因為中國根本不承認她是“中國人”;更要命的是,她也不可能以緬甸華僑歸國留學方式入讀中國藝術學院,因為她沒有護照,緬政府不承認她是緬甸人。她既不是中國人,也不是緬甸人,只是果敢人,而果敢地方政府無權頒發護照,無法送她去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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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果敢對中國一往情深的話,那麼,中國大陸及臺灣對果敢又是一個什麼態度呢?其實,大陸及臺灣對果敢的態度恰似廣州藝術學院對果敢女兵的態度。

1949年迄今,無論是大陸還是臺灣,對果敢的事務都極少關心,兩岸政府均無對果敢系統的“扶助計畫”;除非發生重大事件,否則,兩岸媒體平常均極少報導果敢,如果說大陸媒體因為官方控制而不予報導的話,那麼,臺灣的民辦媒體也極少報導。

2015年4月的一天,筆者走進臺北中正紀念堂旁的臺灣“國家圖書館”,詢問前臺一位女工作人員,“有無關於果敢的書籍?”漂亮的中年女士一臉困惑地反問:“什麼是果敢?”得到回復後搜索電腦,再答:“沒有。”

2015年果敢“二九光復之戰”爆發後,大陸與臺灣政府均沒有公開發表對果敢同胞表示支持的聲明,更沒有制定對果敢同盟軍的政治、經濟及軍事支持計畫。

大陸民間倒是一片激情澎湃、同仇敵慨,然而,各地方政府的態度就是員警常常把“激情澎湃者”電話叫到派出所喝西湖龍井,到“同仇敵慨者”家中記錄他的各種情況存入檔案袋;雖然到最後都沒有抓人,但員警的身影卻讓“激情澎湃者”不再激情澎湃,讓“同仇敵慨者”不再同仇敵慨,“支持果敢”在中國大眾眼裏成了一種不會被逮捕的不光彩行為,失去了道德價值上的正當性和正義性。

如果說大陸民間對果敢戰爭還能一片激情澎湃、同仇敵慨的話,那麼,臺灣民間則一片隔海觀火、冷漠平靜,偶爾有幾個撤退臺灣的93師老兵後代打來電話詢問一下,寄些為數不多的衣物和台幣,全部關心與支持也就到此為止;筆者2016年曾在香港中文大學把自己所著《燃燒的果敢》一書電子檔拷貝給臺灣《遠見天下》雜誌的一位女記者,之後寥無音信,既不見刊登,也無答復;且不言一片大海阻斷了臺灣人民對果敢同胞的中國情,民進黨“去中國化”的台獨政策讓臺灣人對自己是不是中國人都尚無定論,誰還會去關心遠在緬甸的果敢人究竟是不是中國人?

2015年果敢“二九光復之戰”至今,無論大陸執政黨還是臺灣執政黨,對待果敢同胞都沒有表現出以色列對境外猶太人的那種體恤,沒有表現出前西德對東德同胞的那種關愛,沒有表現出韓國對北韓同胞的那種憐惜。執政黨冷漠,那麼,在野黨呢?

大陸沒有獨立在野政黨,因此沒有在野黨發聲;臺灣已經民主化30年,主張民族主義的藍營政黨多達10個,無一有藍營黨魁發表過支持果敢的聲明和談話:國民黨主席吳敦義沒有、新黨主席鬱慕明沒有、親民黨主席宋楚瑜也沒有。此外,臺灣知名人士及社會賢達更無一言詞組。

2017年11月29日,國民黨主席吳敦義到泰國北部“小中國”美斯樂參訪國軍93師後裔聚居村,參訪泰北義民文史館及段希文將軍墓。美斯樂最省目的四個字是“還我國籍”,當年,孤軍93師官兵的處境與今天流落異鄉的果敢同盟軍完全一樣,不是大陸中國人,不是臺灣中國人,不是緬甸人,不是泰國人,沒有國籍,沒有歸宿。後來,靠著幫泰國政府打仗,1000個中國人用自己的屍體換來了另1000個中國人的《泰國國籍證書》;當年他們入籍時宣誓“用生命保護泰國皇上”,而不是“用生命保護中華民國”;宣誓完畢後,一位山東籍老兵將箱子裏一包保留的10年中國泥土扔掉;今天,泰北“小中國”93師後裔全部是泰國人,而不是“中華民國”國民。

這裏有3個問題:1、1960年代為什麼國民黨未能讓這些人全部去臺灣?2、即便當年因諸多難以克服的困難而未讓他們全部去臺灣,為什麼往後的60年也未將他們遷移臺灣?3、如果日本有一只二戰孤軍也在泰北,日本政府會不會也棄之不管?

中華血脈同胞數典忘祖“歸化”成外國國籍,這是以“民族主義”為黨義第一綱的中國國民黨的歷史恥辱。很遺憾,至今臺灣仍無人知恥。中華古聖言,知恥而後勇,“恥”尚且不知,何以言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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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敦義和當地國軍老兵們一起唱完《中華民國國旗歌》後發表了講話,但是,對於近在咫尺、與93師當年同樣處境的果敢問題卻隻字未提;《中華民國國旗歌》中有一句歌辭“炎黃世胄、東亞稱雄”,“世胄”是“子孫”的意思,“炎黃世胄”就是炎黃子孫;此時,吳敦義距緬北炎黃世胄的果敢同盟軍總部直線距離僅150公里,汽車3個小時即到,吳主席卻一轉身飛回了臺北。

每一個炎黃世胄的果敢兒童從小到大心靈中還都會一直縈繞著這樣一些無法解開的問題:

小時候,爸爸對我說我是中國人,可我真是中國人嗎?如果是,那為什麼我沒有中國身份證?不能自由出入中國?如果不是中國人,為什麼我又與邊境另一邊的中國人長得一模一樣?我是緬甸人嗎?如果是,為什麼緬甸不要我?為什麼緬甸軍隊總要打我們?為什麼不給我緬甸身份證?不許我去仰光或內比都?我到底是什麼人?

2015年,一位同盟軍士兵在戰火中寫了一篇文章《被弄丟了祖國的孤兒》(節選):                                  

  “爺爺告訴我,我們是中國人;中國大陸商人告訴我,你們不是中國人;臺灣商人告訴我,你們是中國人,但中國是個比北朝鮮強不了多少的國家;緬甸政府認為我們是中國人,中國政府則認為我們是緬甸人;

“350年前,我們的祖先誓死效忠大明王朝,反對漢奸賣國,後因不能複國敗遷西南邊陲,與佤族、克欽族生活在這裏;後來,大清冊封楊家,我們變成鎮守邊關,終被中國政府承認;

“清朝末期英帝國殖民南亞,統一取名印度,與中國簽訂不平等條約,果敢成為英屬印度土地;清朝冊封前我們認大明,1912年之前我們認大清,1971年之前我們認中華民國,1971年後我們認中華人民共和國;

“我們站在邊境線上,看著這條人為的界線,不知如何理解祖國媽媽,不知如何理解我是一個被拋棄的孩子……

“我們是光榮的大明後人,我們有著13億國人,還有那遙遠的長江、黃河、天安門和黃帝陵……;終於有一天,彭主席戰敗了,我們把槍交給了同胞,雖然中國遠離我們,但接受繳槍的中國士兵看著滿目瘡痍的我們,卻閃爍著同情的淚花;

“我是中國人嗎?我為什麼不能在祖國土地上自由安家?同樣的祖先、同樣的文字、同樣的語言,是誰劃了分界線?誰讓我們不能回邊境另一側的家? 你可以這樣想,但邊境的另一側終究不是你的家,她是的你的祖國,卻不允許你認她為母親;

“母親啊,我要回來!祖國啊,我一直在您的腳下,從未走遠! 回歸中國是果敢人最大的願望,這裏有千年的歷史證據,也有違法的條約,有20萬被蹂躪的鐵血丹心,更有那身後13億中華兒女;

“果敢人永遠愛著祖國,永遠愛著中華!對祖國母親的感情至死不變!”

世界上任何一地的外遷民族都有保留自己文化的本能構成一個民族的基本要素是文化、血緣和歷史,而果敢人在此三個要素上與中原的“華夏人”完全一樣,果敢人就是移居緬北的生物學意義上的華夏人”;正因為如此,350年來,果敢就一直與戰爭聯繫在一起,清初與撣邦各族交戰、繼而與緬族武裝交戰、再與日本軍隊交戰、又與緬軍交戰,無休無止,且每次交戰時幾乎都是獨自應對,無援無助;果敢頑固地保留著中華文化,執著地言中文寫漢字,拒絕融入緬甸社會,成了緬甸的“小中國”,這正是緬甸政府不能容忍的根本原因。

長期以來,大陸及港澳臺華人對果敢一直有三個疑問:

1、他們究竟是不是我們中華民族同胞?

2、他們有沒有漢民族認同感和向心力?

3、他們歷史上做過對中國有利事情嗎?

這三個問題的答案是:

1、他們是我們血脈相承、同宗同源、同文化的中華同胞;

2、他們對中華民族、對祖國有著強烈的認同感和向心力;

3、歷史上只要祖國有難,他們都會全力相助,無怨無悔。

大明遺孤、獨不蓄辮、大漢文化、反清複明、身處異邦、不忘故土,三百年間以儒為本,尊孔奉孟,至今歸屬未定,淚窺華夏,思歸祖國。

臺島丁佑任有詩:“葬我於高山兮,望我大陸;大陸不可見兮,只有痛哭;葬我於高山兮,望我故鄉;故鄉不可見兮,永不能忘;天蒼蒼,野茫茫;山之上,國有殤。”

果敢詩人王子瑜亦有一首:《亞洲棄兒的心事》

 

果敢是我的名

緬甸是我的姓

為生存被迫改名換姓

而身上的炎黃血液

歷經滄桑依舊澎湃

 

長城泰山有我先輩足跡

唐詩宋詞乃我故國記憶

當我在你懷裏忘乎所以

媽媽,你卻把我拋棄

 

無人關心我靈魂

有人霸佔我身體

 黃色臉孔是異心的證據

 在雙重標準的家規裏

     從未享受過半點權利……

 

第十五章、果敢的政治前途

 

 

“果敢願做克裏米亞,但不知誰是普京?” 

 

----果敢人民精神領袖彭家聲

 

 

自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至本書寫成時,同盟軍與緬軍己交戰4年,從4年中的4次較量中不難看出雙方各自的優劣勢:

緬軍優勢:充足的後勤補充,活動面積大,舉國之力支持;有重武器支援,兵力多裝備強;有空中支持掩護,救護條件好;緬軍劣勢:戰術死板,士兵素質低,軍事派系林立,戰力弱不經打。

同盟軍優勢:戰術靈活,士氣高,士兵素質高,勇敢善戰。同盟軍劣勢:缺乏後勤補給,只能打遊擊戰,兵力少裝備差,缺乏重武器,沒有根據地,活動面狹小,被動挨炸,醫療救護條件差。

與緬軍相比,同盟軍處於完全不對等的劣勢狀態;緬軍雖然有人口、兵力、武器、後勤的四項優勢,但是,同盟軍也有三項緬軍沒有的優勢:

第一、華人支持:果敢擁有全球14億華人同胞支持,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宣傳的深入,知道同盟軍仍在戰鬥、支持同盟軍的全球華人會越來越多;

第二、軍人素質:同盟軍官兵的作戰素質高於緬軍,4年來的戰況證明,雖然緬軍武器裝備遠勝於同盟軍,2015年緬軍傷亡與同盟軍傷亡比例約為1:10,但隨著緬軍接受日本的軍事訓練及戰術改進,2018年比例逐漸下降為1:5;

第三、盟邦支持:在同盟軍與緬軍交戰過程中,德昂解放軍、若開軍、克欽獨立軍、北撣邦軍一直與緬軍進行著糾纏戰,直接或間接支持了同盟軍;緬甸其他民族武裝組織也大多與同盟軍持同一立場,只是力度稍弱一些。

與果敢戰事直接和間接相關的實際上有8股勢力:同盟軍方、緬甸軍方、白所成政權方、中國官方、日本官方、各民地武方、緬甸民間方、中國民間方,每一方訴求都不盡相同:

同盟軍方:希望回到八八事件以前“高度自治”獨立自主狀態,一方面堅持抗戰,一方面也不放棄和談,反對日本勢力干涉緬北事物;

緬甸軍方:希望將同盟軍趕盡殺絕,完全控制果敢政務,堅持同盟軍先投降後談判,否則全部消滅,希望得到日本勢力支持;

白所成政權:希望將同盟軍趕盡殺絕,但也不願緬軍勢力過大全面控制果敢,處於無奈聽命緬軍的狀態,希望得到日本勢力支持;

日本軍方:希望緬方將同盟軍趕盡殺絕,自己的勢力進入果敢,從而扼死中國通往印度洋出海口;

各民地武方:均希望同盟軍勝利, 但除德昂、若開、克欽與佤邦之外,大都明哲保身、隔岸觀火,不真心支持同盟軍,均反對日本勢力干涉緬北事物;

緬甸民間方:希望將同盟軍趕盡殺絕,由緬政府控制果敢政務,大力支持緬軍,人多勢重,資源龐大,希望得到日本勢力支持;

中國官方:希望緬軍方和同盟軍談判和解,不附帶任何先決條件停火,雙方用和平方式解決問題,維持地區穩定,反對日本勢力干涉緬北事物;

中國民間方:希望同盟軍勝利, 將緬軍及白所成部隊趕盡殺絕,大力支持同盟軍,反對日本勢力干涉緬北;起初勢單力薄,但隨著宣傳力擴大,雪球越滾越大。

在這8方中,緬方的支持者有白所成政權、緬甸民間和日本三方;中國官方情感上或偏向同盟軍,但處於外交考慮不便公開支持或反對任何一方;同盟軍方的支持者只有中國民間方和民地武兩方,而其他民地武觀望多動手少;最堅定支持同盟軍的只有中國民間勢力,尤其是中國大陸具有較強民族意識的中青年知識份子、民營企業家和新生中產階級,沒有他們的大力支持和經濟輸血,果敢同盟軍或難堅持至今。

1974年4月葡萄牙人民推翻獨裁政權,開始民主化和非殖民化;1975年葡政府允許東帝汶公民投票,實行民族自決。獨立勢力、親葡萄牙勢力與親印尼勢力爆發內戰,印尼出兵東帝汶,宣佈東為印尼第27個省。

1975年12月聯合國大會通過決議,要求印尼撤軍,呼籲各國尊重東帝汶領土完整。經過東帝汶人民27的武裝鬥爭,1999年1月,印尼同意東帝汶通過全民公決選擇獨立或脫離印尼。投票結果是78.5%贊成獨立。投票後,東帝汶印尼派與獨立派又發生武裝衝突,20多萬難民逃至西帝汶。

1999年11月東帝汶成立全國協商委員會,2001年8月舉行制憲議會選舉,9月15日成立制憲議會和第二屆過渡內閣,2002年4月舉行總統選舉,獨立運動領袖夏納納·古斯芒當選。2002年5月20日,東帝汶民主共和國終於正式獨立,印尼撤軍,聯合國承認東帝汶。

從東帝汶獨立的例子不難看出,實力大小不是決定事物發展方向的唯一因素,弱小的東帝汶人民能夠占勝強大的印尼終獲獨立,果敢人民為什麼不能也有那麼一天?

目前,緬北有兩個果敢,一個是在緬軍治下主張“國家統一”的“果敢自治區領導委員會”,由趙德強、白應能領導,佔據了果敢95%面積;一個是主張“高度自治”的同盟軍司令彭徳仁領導的果敢,地處果敢西北部紅岩根據地,僅50平方公里。兩個果敢相互對立,如同中國抗戰時期的重慶政府和南京政府,兩個果敢代表了兩種政治主張和兩種精神文化,緬政府自然是扮演了日軍的角色。

2016年4月,“第二屆果敢自治區領導委員會”成立,白所成卸任,趙德強擔任主席,白應能、魏三為副主席,秘書長吳索學昂(緬籍。領導委員會11人中,有5名緬籍成員,其中3名為緬軍人,45%的“內閣成員”為緬族人。“第二屆果敢自治區領導委員會”已經不再是“自治區”了,而是“直轄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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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歷史上,每當面臨外敵入侵時,給中華民族帶來傷害最深的大都不是外敵,而是漢奸,是吳三桂、洪承疇和汪精衛;同樣,執行緬甸對果敢“去華興緬”政策的主力軍不是緬政府,而是果敢現在的白應能政權。

果敢自治區領導委員會”最重要的工作莫過於“去華興緬”,對學校進行緬語教育,改編漢族部隊,沿街店鋪招牌使用“緬文大中文小”書寫法,取消學校教育中關於中華文化和果敢歷史的內容,淡化中華傳統節日,強迫漢人過緬族節日。

20185月12日,白應能等三名果敢政府官員到內比都拜見緬甸前總統吳登盛,作為漢族的三名果敢人,卻依緬族習俗穿著緬裙給吳登盛下跪叩拜,照片在網上瘋傳,緬北輿論大嘩;吳登盛考慮的是,三個白應能下跪並不難,如何讓20萬果敢人民也像白應能一樣在緬甸國旗下齊刷刷地全部跪下,才是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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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化一個民族,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從教育文化上下手,緬政府有步驟地在教育文化上“去中國化”,一步步地“緬化”果敢,其手法與當年日本人在朝鮮和滿洲強迫學生學習日語、滅絕中華文化和高麗文化如出一轍。

2016年8月,在緬軍果敢同盟軍分區司令佐佐乃授意下,果敢白所成政府派遣30名中學生到曼德勒學習緬語;2016年10月,果敢中小學數學英語全部改用緬語授課;2016年11月5日果敢白所成政府官員劉正祥到曼德勒看望“緬文速成班”的30名果敢學生,陪同人員有“瓦城果敢聯誼會”副主席劉德強、瓦城果敢聯誼會秘書李老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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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去華興緬”政策以外,“八八事件”後,果敢人民的政治權利是否得到增加和保護呢?窺一斑可見全貌,看一下緬政府給果敢人民頒發的身份證即可盡知一切。緬政府專門為果敢人量身訂制了三種身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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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卡(非國民身份證):白卡的性質是“非國民身份證”,不可購買房產,不可大選投票,不可辦護照,不可開辦公司,相當於中國大陸的暫住證,持有者只有一種權利,即可以在果敢臨時居住。換言之,即便是土生土長的果敢人,在果敢也只是“暫住者”,不是果敢土地上的永久主人;身份證後面用緬語寫著:“持有此證者並不代表你是緬甸國家合法國民,你只是暫時居住在緬甸土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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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紅卡(次國民身份證):紅卡是緬甸外僑身份證,有效期為兩年,如果紅卡持有人身份申請在兩年內審核通過,可獲正式身份證;紅卡不被政府認可為有效身份證件,但是,紅卡持有人可大選投票,可辦理護照,可開辦公司,可購買房產,但在內比都等規定區域有購房限制。身份證後面用緬語寫著:“持有此證者並不代表你是緬甸國家合法國民,你只是暫時居住在緬甸土地的人。”

3、綠卡(准國民身份證):此卡所擁有權利與正式藍卡身份證相同,已被政府承認為緬甸公民,不再是客籍,但仍然不是緬甸政府承認的正式身份證;綠卡身份證出境方便,但不能擔任公職,不能考軍校,不能當員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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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2018年為止,緬政府只給果敢人只發放白卡(非國民身份證)、紅卡(次國民身份證)和綠卡(准國民身份證),而無最高級的藍卡(正式國民身份證)。那麼,果敢政府又怎樣劃分二、三、四等國民呢?

白所成政府根據每個果敢人的政治地位、經濟狀況及對政府忠誠度來進行劃分,優者為二等,中者為三等,劣者為四等。就連白所成、白應能、趙德強、魏三都沒有最高級的藍卡(正式國民身份證),而只是綠卡(准國民身份證)。

一張小小的身份證,讓果敢人民政治地位一覽無遺,果敢人民在緬甸不是二等國民,而是六等國民;自然,果敢人民無法長期接受目前這種“六等國民身份”,那麼,未來果敢人民將尋求怎樣的政治地位呢?不接受六等國民地位,又向哪個方向努力?果敢人民未來命運究竟會怎樣? 果敢未來政治前途究竟會怎樣?

從一般事物發展規律看,果敢人民未來命運或有兩種選擇:

第一:高度自治:恢復1989年果敢特區剛成立時的狀況,除外交由緬甸政府負責外,其他一切由特區政府負責,政治獨立、軍事獨立、文化獨立、民族自決、司法獨立、華文教育、拒緬移民;

第二:親緬政權:一切由緬甸政府掌控,軍隊改編、取消漢語、緬語教育、全面緬化、緬文報紙、緬文電視、六等國民、奴役壓迫、驅逐華人、緬人移民。

大部分果敢人民認為,高度自治是最佳選擇,在1989年果敢特區成立時與緬政府達成的“高度自治”協議原則框架下,制定新的《果敢基本法》;《果敢基本法》與《香港基本法》原則精神相仿,不同的是中央政府不得在果敢駐軍,同時規定果敢實現民主憲政,特區事務充分自治,不受中央政府鉗制,果敢擁有脫離聯邦的權利。

果敢的香港式“高度自治”必然在30年後造就一個“緬北小香港”,不僅提高果敢經濟水準,更能將“緬北小香港”效應幅射到整個緬甸,使緬甸借助華人經濟力量屹立於亞洲。“緬北小香港”先進的經濟制度、企業制度與緬甸豐富的自然資源結合,必以點帶面,促進全緬甸在短時間內實現經濟騰飛。

事實上,同盟軍回到果敢實行“高度自治”並不難,無論從哪方面看,終有一天會兵歸果敢;關健問題是,回到果敢之後又怎麼辦?這如同李自成殺入北京並不難,難的是入京之後怎樣站穩腳跟、而不被吳三桂和多爾袞再打出北京。這個問題沒想好,還不如一開始就不要闖入北京,李自成不入北京不會死,一入北京,如鱉入翁。

緬甸獨立後,果敢歷史上曾發生過5次由內亂而引發緬軍趁虛而入的事件:

1、1965年因羅星漢叛變引領緬軍進入果敢,導致果敢部隊全面瓦解而投降;

2、1992年楊茂良發動內部政變,聯合佤邦推翻彭家聲,導致果敢政權更疊;

3、1995年彭家聲打回果敢消滅楊茂良後,緬軍趁機佔據果敢山嶺軍事要地;

42000緬軍趁孟撒拉與李尼門內鬥消滅猛古漢軍,將猛古劃歸中央政府;

52009年“八八事件”白所成投緬導致漢族政權被毀,緬軍全面佔領果敢。

同樣是緬北民地武,克欽、佤邦和猛拉從未發生過類似“內訌導致外侵”的事件。果敢今天這個局面,表面上是緬軍外力所致,實則“華人內鬥劣根性”造成;保壘從來都是內部攻破,江山永遠敗於同宗兄弟。就算同盟軍有朝一日真的兵還果敢,只要“政治權力私有化”不變,還會產生新的羅星漢、楊茂良、李尼門和白所成,緬軍還會像前四次那樣趁內亂捲土重來,同盟軍或還要再次背景離鄉,還要發起“第二次光復之戰”;20年後又因同樣原因再發生“第三次光復之戰”;如此反復迴圈,全球華人就要進行一次又一次艱難“支持果敢運動”,果敢就會成為全球華人的一個家族內部的負資產,成為一個累贅。

旅居澳洲的果敢籍作家楊麗女士《果敢:一個未知國門守護者》一書中說:“從我的祖先和人民在面對逆境和爭取信仰的過程中,我學到了真理、正義和勇氣。在澳洲10年,我有機會見證了民主、法治和尊重人權。現實的例子是最近政府內閣的更換:當霍華德先生經過14年漫長的爭取後,取代鮑爾克丁先生成為總理的過程中,他們之間的爭鬥只限於口頭唇槍舌劍,而不是用子彈;他們之間的辯論,只基於自己的聰明、才智及政治上的敏銳,而不是訴諸陰謀和武力。這種沒有暴力的政權移交方式,與世界上其他地區軍人政權,是一個鮮明的對比。從一個政府到另一個政府的和平移交,澳洲給我留下了深深的印像。”

正如楊麗女士所言,果敢人民從來不缺乏追求“真理與正義”的勇氣,但是,卻缺乏“民主、法治和尊重人權”的傳統;政治永遠有爭鬥,但是,現代文明政治原則是“爭鬥只限於口頭唇槍舌劍,而不是用子彈”;政治永遠會有政權移交,但是,現代文明政治原則是建立一種“沒有暴力的政權移交方式”。對於這一點,果敢自1959年取消土司政體後就一直無法做到位,每一次權力爭鬥都會訴諸於“子彈”,每一次政權移交都會訴諸於“暴力”。一顆顆“子彈”大都是在同胞內部互射,一次次“暴力”大都是在漢族內部進行。

1959—2009年,果敢每一次“城頭變換大王旗”,都是內部“暴力”的結果,每“暴力”一次,果敢的領土面積就減少一塊,從1989年的5000平方公里變成2000年後的2700平方公里;內部“暴力”的結果,就是緬軍1995年借“楊茂良事件”進駐果敢山嶺隘口;內部“暴力”的結果,就是2009年“八八事件”後緬軍全面佔領果敢,在果敢全面實行“去漢興緬”的政策。

綜上所述,對於果敢的政治前途,不是急著謀劃現在如何打敗緬軍回去執政,而是謀劃打回去之後如何建立一個“爭鬥只限於口頭唇槍舌劍,而不是用子彈”和“沒有暴力的政權移交方式”的現代政治體制。那麼,如何建立“現代政治體制”呢?我們先看一個眼前的案例,再從此案例中尋找答案:

2015年11月,在緬北克欽邦境內出現了一支不隸屬於同盟軍的獨立抗緬部隊---“華人聯合軍”,“華人聯合軍”對外號稱建軍宗旨是“反對大緬族主義、維護緬北華人權益”;“華人聯合軍”有統一的軍裝,有軍規軍紀,有不算落後的輕型武器裝備,有神秘的領導人及自稱為“當今孔明”的軍師高參,每天進行著與中國解放軍《訓練大綱》一樣的軍事訓練。

“華人聯合軍”有克欽背後支持,借用克欽地盤,成立之後就利用網路大張其鼓招兵買馬,到2016年1月時已發展到200多人的規模;然而,2016年2月,在部隊剛剛組建三個月時,“華人聯合軍”突然宣佈解散,士兵們一哄而散,領導人及孔明逃入中國境內後被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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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文革”江青主導的樣板戲《沙家浜》中有一句忠義救國軍司令胡傳魁的京劇“世紀絕唱”:“想當初老子的隊伍才開張,總共只有十幾人來七八條槍”。華人社會凡逢亂世時都會有“十幾人來七八條槍”的草莽英雄占山為王的現象,大清末年、民國初年和抗日時期莫不如此;較為著名的有太平天國、義和團、小刀會、四川的“袍哥”,江蘇胡肇漢的“忠義救國軍”(胡傳魁原型)、山東的劉伏龍與李老末、安徽的“五龍二虎”、 福建蔡光的“烏軍”等,中小型綠林豪傑更是不計其數。

這些“中國民地武”無一例外地有3個特點:1、組織存在壽命短,幾個月或幾年就偃旗息鼓、灰飛煙滅;2、內部出現激烈的權力鬥爭,大部分“大哥”不是死在官軍炮下,而是死在自己人刀下;3、內鬥導致官軍趁虛而入,最後滅亡。

如果說胡傳魁的“忠義救國軍”在剛開張時還跟日本人真刀真槍地打過一仗的話,那麼,儘管緬政府行政機構及軍事單位近在咫尺,“華人聯合軍”從組建到解散,三個月時間內從未與緬軍打過一仗,未開一槍一炮。“華人聯合軍”不是在緬軍打擊下潰散,而是沒有遭到任何外部力量的打擊就土崩瓦解。

那麼,究竟是什麼原因導致“華人聯合軍”不戰而亡呢?原因很簡單,就是“華人內鬥劣根性”,權力鬥爭、互相傾軋。“華人聯合軍”沒有現代政治理想和基本價值體系,沒有明確的政治綱領,沒有政黨組織運作,沒有長遠的政治戰略。剩下的就只有領導者個人一已私利的伸張,只有山大王和寨主之間的權力爭鬥,不等敵人來襲,自己不戰而亡,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出第二支像“華人聯合軍”這樣短命窩囊的軍隊了。如今,“華人聯合軍”在緬北成了一個眾人皆知的笑柄。

草莽英雄大都是為了一已私利,沒有政治理想和思想境界,更沒有建立起現代政治組織運作規則。胡傳魁拉隊伍上山的初衷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與權力,抗日只是一面招兵買馬的旗子,因為只有“抗日”才能成軍有名,一旦有人有槍勢力壯大,立即當上漢奸。

2009年“八八事件”前的果敢政治體制頗為近似於“華人聯合軍”,近似於晁蓋的水泊梁山英雄豪傑;由於沒有政治信仰和政黨組織,“華人內鬥劣根性”必然出現,而內訌的結果削弱了自身的實力,給緬甸政府趁虛而入的機會;每次緬軍入侵,都因同盟軍內亂導致,楊茂良和白所成都是彭家聲先生一手提撥的老部下,卻先後背叛彭家聲;表面上看是楊、白個人背叛行為,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同盟軍士兵跟著他們叛亂?為什麼那麼多同盟軍官兵對彭家不滿?沒有同盟軍內奸裏應外合,緬軍決無能力取得最終勝利。

此情此景,令人想到太平天國洪秀全召韋昌輝進南京對楊秀清大開殺戒,石達開因反對韋昌輝濫殺無辜被迫離開南京,逃至金沙江畔被清軍全部剿滅。如果說太平天國彙聚了中國農民起義的所有“華人內鬥劣根性”的話,那麼,果敢華人武裝政權過往種種表現則是“中國農民起義軍”精神的延續,這種精神的全部內容就是以個人、家族和宗派為革命的權力基礎,與他們想要推翻的那個王朝並無本質區別,一旦起義成功,權力鬥爭將再度成為政治生活的主旋律。   

“八八事件”緬軍之所以獲勝,關鍵在於人們感到彭家是一個家族政權,與過去的土司沒有區別,在心理否定了它;而一個政權一旦被人民在心理否定,則距外在的否定就不遠了;一個人反叛很正常,一萬人都願意跟他反叛就不正常了;在一個家天下的社會裏,每個人都有不滿情緒,這樣,策動眾人反叛就輕而易舉。

2009年8月24日,“八八事件”緬軍大規模進兵果敢那一天,同盟軍大多數營連指揮官都不在崗位,他們去了哪里?難道他們不知道果敢現在已進入臨戰狀態了嗎?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為什麼不在崗位上?要麼是臨陣脫逃,要麼是心懷不忠,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說明1989年開始的果敢特區及同盟軍的全部政治運作失敗。

“八八事件”之前,果敢同盟軍分別控制在彭、白、魏三家手中,一支軍隊竟然由三個家族控制,世界上恒古未有;軍隊家族私有化格局本身就註定了內部凝聚力的虛弱,只要傳統土司文化和家族私人政治不變,保壘內部就永遠存在一種分裂的力量。如果現在只是急著打敗緬軍、不考慮果敢未來政治設計問題,勝利後同盟軍還是控制在“新三家”手中,還是實行“水泊梁山”式政體,那麼,打走了緬軍的10年後,同樣的錯誤還會發生,果敢還會依叢林法則角逐權力,還會引發緬軍趁虛而入。

果敢歷史上只有“槍桿子裏面出政權”,沒有現代民主政治設計與推行;槍桿子在短期內確實可以出政權,但槍桿子打出的政權必須用槍桿子維護,必須防止其他政治勢力和強人染指,但是,世界上沒有一個政權可以永遠用槍桿子來維護。

彭家聲先生2015年2月接受鳳凰衛視採訪時說,“現在所有軍權都一直握在我的手上,任何人不許拿去”。這當然沒錯,但是,1992年和2009年兩次反叛事件發生前的軍權也握在彭先生手上,結果還是發生了反叛。其實,軍權握在誰手上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想反叛,眾人是否願意與謀反者一同叛亂,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麼,即便兵權在握也不安全。

蔣介石說,打敗國民黨的不是共產黨,是國民黨自己;同樣,“八八事件”打敗同盟軍的不是緬軍,而是同盟軍自己;果敢陷入到如今這種困境,是果敢人的自身責任,同盟軍自己的責任。如果有人想在美國、法國或新加坡策動軍隊政變推翻總統,被策動的軍人們會想:“政變的目的是什麼?”會反對政變,政變決不會成功。

同盟軍缺錢嗎?目前確實缺錢,但從長遠看,只要中國不缺錢,果敢就不會缺錢; 同盟軍缺人嗎?目前確實缺人,但是,中國有13億人,從長遠看,只要中國有人,果敢就不會缺人。果敢戰事資訊通過QQ微信管道在國內飛速傳播,時間越向後,國內知道果敢的民眾就越多,即便中國政府不出手,同盟軍得到的中國民間的支持也會越來越多。從長遠看,錢和人同盟軍都不會缺。那麼,同盟軍到底缺什麼?

臺灣親民黨領袖宋楚瑜說,“歐洲人對人類最大的貢獻不是發明蒸汽機和發現新大陸,而是人權與自由概念;美國人對人類最大的貢獻不是打贏了希特勒和發明電腦,而是平等的觀念。”彭德仁先生曾說,“我們光復果敢後,不搞家族制,我們要建立一個推賢選能,公平正義的華人自治區。這方面,新加坡是我們的榜樣。”

事實上,不是“光復果敢後不搞家族制,建立一個公平正義的華人區”,而是光復果敢之前就不搞家族制、就建立一個公平正義的內部管理文化。否則,一支家族制領導、沒有公平正義、聽不進良言的軍隊光復不了果敢。

同盟軍最缺的是價值體系、組織體系和制度體系;一個民族必須有三大體系:價值體系、組織體系和制度體系;價值體系是信仰,組織體系是政黨,制度體系是憲政;三大體系中以價值體系最為重要,那麼,果敢人民的價值體系是什麼呢?果敢人民到底為何而戰呢?如果戰爭打贏、民族獨立實現以後又怎麼辦呢?

任何一場戰爭中,思想與價值觀正確與否比單純的戰事輸贏更為重要;戰爭的勝敗最終由思想所決定,沒有思想, 擁有再多槍炮坦克最終仍以敗局告終;事實上,在一場戰爭開啟之前,交戰雙方不同的思想觀念已經決定了戰爭的結局。

果敢人民的政治理念是什麼呢?果敢人民“政治理念”應該是:

1、反對大緬族主義,反對專制統治,反對種族滅絕,反對緬化教育;

2、政治理念與新加坡人民行動黨、臺灣藍營相同:民主憲政+中華文化;

3、反對公有制和計劃經濟,主張私有制和市場經濟;

4、民主自由、天賦人權、平等博愛、普世價值、三權分立。

筆者不才,為果敢同盟軍進行了這樣的現代政黨綱領設計:“種族平等、民族自決、軍事立國、高度自治、中華文化、普世價值、廉政體制、民主憲政、威權主義、產權私有、反對壟斷、反對特權、公平正義、中產階級、市場經濟、三權分立、司法獨立、鼓勵生育、吸引移民、普及教育、廣引人才、言論自由、新聞自由、出版自由、保障人權、公民社會、多元社會。”

現階段最重要是4點:軍事立足、民族自決、增加人口、憲政體制。而如果要把它歸納成兩點的話,就是“二民主義”,即民族自決、民主憲政。

美國政治學家亨廷頓博士在《第三波——20世紀後期民主化浪潮》一文中提出:西式民主未必適合於亞洲國家,強有力的一黨執政制度往往是提高東方國家現代化水準的關健,只有提高政治制度化程度、確保政治穩定,才能實現社會現代化。

亨廷頓教授認為:“凡是在不具備實施民主基礎條件的亞洲和非洲國家推行西式民主,大都以失敗而告終”。因此,果敢民族正義黨應實行平穩漸進式民主憲政,設計一黨執政的民主憲政,果敢至少在未來100年都要實行這種“新加坡威權憲政”體制。

最適合果敢的政治傳承體制不是西式“民主選舉制”,也不是傳統的“土司世襲制”,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新加坡式“世襲憲政制”;果敢要做到“世襲憲政制”,首先要有強有力的、方向正確的黨的領導。果敢的未來可以少一些民主,但一定要有法治;可以少一些民主自由,但一定要經濟自由;可以少一些民權,一定要有私有產權;可以少一些言論自由但一定要普及教育,讓人民有能力20年後在議會發表宏論。目前的果敢還需要一個權威家長,還需要強人執掌大權,這正是為了在50年後取消家長制,還政於民。

果敢有句俗話,“師傅多了房子歪”,同盟軍只要一個師傅,但必須是李光耀和人民行動黨那樣的現代型集權師傅;在李光耀領導下,新加坡完成了從第三世界向第一世界的飛躍,沒有經歷第二世界;1990年李光耀將總理大印移交給吳作棟時,新加坡位居“亞洲四小龍”之首;新加坡聚集了亞洲運營最好的公司,成為亞洲最繁榮的港口和教育中心,有著亞洲最公正和最高效率的法律體系。

表面上看李顯龍子承父位,但實際上,在子承父位的背後有著一套三權分立的英式政治體系;有著一套歐式法律體系;有著一套現代民主社會的價值體系;有著一套英式教育制度、經濟制度和社會管理制度;有著一個綱領明確、強而有力的政黨。新加坡是西方現代民主政體與東方權力世襲傳統的和諧有機的結合,既保證了家族權力的傳承,又使社會走向民主憲政,筆者稱之為“世襲憲政制”。

果敢的“世襲憲政制”決不應是北朝鮮金正恩式“世襲皇權制”;“世襲憲政制”表面上看是世襲,但真正的意義在於“憲政”;由於第一二代掌權人對政權延續性可以理解的擔憂,完全可以選擇自己的家族後代為接班人,但必須同時引進現代民主憲政,即實行“憲政主義+民族主義+家族主義”;“世襲憲政制”應該落實到《果敢基本法》裏,《果敢基本法》應包括以下內容:

1、果敢實行立法、司法、行政三權分立政治體制;議員民主選舉產生;

2、果敢特區實行行政長官負責制,行政長官由果敢議會一人一票選舉產生;

3、果敢法院設大法官,大法官由議會提名,特區行政長官任命,實行終身制;

4、果敢保留武裝部隊,武裝部隊司令由行政長官兼任;緬軍不得進入果敢境內;

5、緬政府不得以任何形式向果敢遷移漢族以外民族;

6、緬政府歸還2000年黑猛龍事件中劃出去的猛古地區,果敢領土由2700平方公里恢復至5000平方公里;

7、果敢特區自行頒發身份證及護照,自行對外簽證,中央政府予以承認;

8、果敢文化教育完全獨立,不接受中央政府的統一教學,保持漢民族文化;

9、給果敢居民國民待遇,果敢居民可憑特區頒發的身份證前往緬甸全國各地;

10、果敢特區保持1947年《彬龍協議》脫離緬甸聯邦的權利,倘若果敢議會認為中央政府違反《果敢基本法》,可向行政長官提出《關於果敢退出緬甸聯邦的全民公決議案》,行政長官簽署後交果敢全體人民付諸表決。

隨著民主憲政的完善和選舉制度的成熟,在彭家第四、第五或第六代世襲掌權人之後,通過和平穩定的過渡,“世襲憲政制”逐漸轉變為“完全憲政制”,家族成員要麼依法競選公職參與政治,要麼退出政治舞臺。政府給予退出政治的彭氏家族成員良好的生活保障待遇,最終果敢實現“還政於民”的政治轉型。

目前,彭家聲是果敢人民的精神領袖,是一面中華民族主義的旗幟,除了彭家之外沒有任何人有能力疑聚反緬力量,在未來50年內,彭家依然應該是果敢的領導力量。但是,在彭家擔當果敢領導力量的同時,必須逐漸引入和歐美民主憲政元素,從長遠看,政治體制必須向“新加坡模式”方向靠近。

果敢政治前途的實質就是建立起一套新加坡式“世襲憲政制”的華人政治實體,遵從人類公理和普世價值,效仿日本明治維新和德國俾斯麥國策,走現代國家的富國強兵之路,建立一個自由、民主、平等、法治、公正的新果敢;面對緬北優勝劣汰的叢林鬥爭環境,更要如以色列一樣軍事強悍,屢屢打敗任何入侵之敵,爭取永不壓縮的生存空間,永久立足於緬北。

那麼,果敢與“緬甸聯邦”的最終關係又如何處理呢?“聯邦”的定義是:若干獨立的主權國家為了特定目的而組成的國家聯盟,如英聯邦、俄羅斯聯邦。1947年果敢之所以簽署《彬龍協議》加入緬甸聯邦,最重要的原因就在於10年後擁有“退出權”的契約。聯邦之所為“聯邦”,就在於聯邦的組成是一種自願基礎上的契約,每一個成員都擁有充分的自由出入權;可進可退方為契約,只進不退不叫聯邦。

由於2008《緬甸聯邦憲法》裏的“退出權”不見蹤影,這樣,只要果敢留在緬甸聯邦內,無論怎樣“高度自治”,緬甸中央政府總會尋找各種機會對果敢進行滲透和顛覆;歷史一再證明,緬甸政府不會信守契約,因此,果敢人民的終極意願是要麼獨立,要麼回歸中國;高度自治”是權宜之計,在高度自治、立足穩定後就與中國政府協商回歸事宜;如果中國政府答應,果敢就如克裏米亞一樣通過全民公投回歸祖國;中國政府不答應,果敢就宣佈獨立,成立“果敢人民共和國”。

獨立之後在國防、外交、政治、經濟上與中國政府密切合作、緊密捆挷,邀請中國駐軍果敢,20-30年後再與中國政府協商回歸事宜。果敢獨立或回歸之後,可從新加坡聘政治顧問,建立威權式資本主義政治體制和法律體系;從香港聘經濟顧問,建立香港式資本主義自由經濟體制和社會管理體系,迅速提升經濟;併入中國的軍事防衛體系,並與緬北各民地武聯成一個整體,用一個公式來表達:

果敢未來政治形態 = 歐美價值觀念+新加坡政治體制+香港經濟體制+中國軍事防衛體系+緬北七邦政治經濟聯盟體。

未來500年,無論是回歸中國還是獨立建國,果敢的基本政策都應該是“親華與憲政”,“親華與憲政”的政治目標必須立足長遠、立足全局,且分步到位,因此提出“四步走戰略” :

第一步:軍事勝利、以勝促和:必須在若干年內打回果敢,驅逐緬軍及白所成政府,以勝利促和平;

第二步:軍事立足、高度自治:打回果敢後,為消除民族壓迫,同時不激起動盪,第一步目標是實現高度自治;

第三步:或歸中國、或求獨立:一邊自治一邊壯大實力,待時機成熟,或回歸中國、或宣佈獨立;

第四步:效新加坡、模仿香港:回歸或獨立後,政治上學新加坡,經濟上學香港,建立緬北小中國。

不謀萬世者,不足以謀一時;不謀全局者,不足以謀一域。在緬政府軍事高壓之下,在緬北高原各派政治勢力相互交錯角力過程中,在大陸與臺灣兩大政治體及全世界對果敢命運都漠不關心的情勢下,果敢人民想要恢復家園不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但是,從哲學角度看,世界萬物均在變化之中,對立雙方的實力總是此消彼長;軍事力量不是勝負的唯一因素,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國際社會發出了對昂山素姬越來越多的“收回信任”的聲音,對敏昂萊屠殺少數民族發出了人人喊打的譴責聲,緬政府內外交困,緬軍士氣低落,白所成政權更是危機重重。

佈局決定結局,機會總是為有準備者而來,只要有信心,不放棄,努力積蓄力量,精心佈局準備,積極籌畫運作,果敢或許在不遠的將來就是第二個東帝汶。

 

 

 

 

 

 

 

 

 

 

 

 

 

 

 

 

 

結  語:決不投降!

 

 

“除了NCA方案之外,政府不接受其他任何實現和平的方案或路線。”

 

----緬軍總司令敏昂萊

 

果敢在歷史上幾度屬於中國,又幾度由當地原著民華人自治,並未無一個完整的歷史時期真正接受過緬甸中央政府管轄,換言之,從一開始,果敢就不屬於緬甸。

1947年,昂山對各少數民族首領說,“你們先進入緬甸聯邦十年,十年後可自由選擇”,《彬龍協議》簽訂後,緬甸政府利用“黃金十年”把各少數民族地區合法劃入緬甸版圖,然後到聯合國登記,各國《世界地圖》也均把西南亞各少數民族屬地劃入緬甸版圖內;十年之後一切“固化”下來,成為板上定釘的事實,這時如果再想要離開聯邦,就不是依《彬龍協議》之契約合法行事了,而是“分裂國家”。昂山的高明之處直到70年後才被人們發現。

緬甸國防軍司令敏昂菜先生說,果敢同盟軍必須先放下武器,投降之後再談判”,卻避而不談《彬龍協議》“十年後可自由選擇退出緬甸聯邦”的條款;倘若果敢同盟軍不放下武器,按照特紮覺少將的說法,“他們便被視為叛匪,我們就要將他們消滅!”如果羅興亞人提出依《彬龍協議》“十年後可自由選擇退出緬甸聯邦”條款要求脫離緬甸聯邦時,特紮覺少將也會說,“我們要將他們消滅!

《彬龍協議》的基本精神是“出入聯邦10年自由”,如今70年過去,緬甸少數民族只有入的自由,而無出的自由;在沒有少數民族自願的情況下“以強權求統一”,這就是從1947年《彬龍協議》簽署之後、緬甸70年政治生活中的全部邏輯演繹。

敏昂萊軍方也好,昂山素姬民主派也好,緬族民眾也罷,最大的訴求無非就是所謂“國家統一”;國家統一無可厚非,但是,促成緬甸統一的《彬龍協議》是建立在“被統一者”自願的契約基礎之上,同樣,70年後的今天,統一也必須立在“被統一者”自願的契約基礎之上;而事實上,敏昂萊和昂山素姬是以強權求統一,這就是果敢及緬甸各少數民族最不能接受的地方,緬甸70年內戰烽火之根源就在於此。

昂山素姬有句名言:“極權主義是一種建立在敬畏、恐怖和暴力基礎上的系統,一個長時間生活在這個系統中的人會不知不覺成為這個系統的一部分。”自2016年昂山素姬成為緬甸領導人之後,與敏昂萊的軍方極權主義長時間生活在一起,自己也不知不覺成為了這個系統的一部分,開始與敏昂萊一起“以強權求統一”。

2018年10月19日夜,筆者在深圳家中寫完了本書的最後一個字,推開窗門,走上陽臺,呼吸一口深秋之夜清新的空氣;突然,樓上一戶臺灣商人家裏傳來了國軍抗戰歌曲《中國不會亡》,漸漸地,歌声變成了《果敢不會亡》,又慢慢變成了《中華民族不會亡》。

遠處的山巒剛勁而堅挺,夜色中像一個不屈的男子漢,讓人感覺到幾分雄性的威嚴;梁啟超有言:“人世間最可恥的莫過於服從強權,數千年來國人恰恰有這樣的惡性,只要服從強權的惡性不除,中國將永遠在暴君政治和暴民政治之間回圈不已!”

日本思想家福澤諭吉有言:“支那人怯懦卑屈實在是無有其類”。爭取果敢的自由與尊嚴,不能靠緬政府的施捨、不能靠聯合國與《國際法》、更不能靠那個靠不住的“祖國”。當世界上的一切力量都救不了果敢的時候,果敢人民手中的武器就是爭取自由與尊嚴唯一的力量。2015年“二九光復之戰”,果敢同盟軍打倒的不僅只是大緬族主義壓迫,而是境外華人面對強權從不反抗的400年屈辱史,更是1000個中國軍人被10個日本兵押到南京江邊全部槍斃也決不反抗的怯懦卑屈。

強權本身是可恥的,但是,更可恥的是對強權的屈從;正是一次次的屈從,才塑成了強權的膨脹;從此意義而言,對強權的屈從也是一種惡,比強權更具惡力;對於“以強權求統一”的大緬族主義的屈從,不僅是對中華民族尊嚴的踐踏,更是對“平等、民主、自由、人權”等人類基本價值的褻瀆;一個民族必須有骨氣、有血氣、有尊嚴,面對強權挺起胸膛,決不投降!

本書經筆者用4年時間寫作,2015年8月19日完成9萬字的初稿,初名叫《燃燒的果敢》,一邊網傳一邊增加內容,2017年增至27萬字;2018年對文稿大幅修改,從27萬字精煉到18萬字,更名為《緬甸果敢戰爭》。

令我感動的是,三年來,在本書電子版的網傳過程中,很多朋友給我提出了很多良好意見,告訴我書中哪段歷史事實錯了,哪個事件的時間和經過寫的不對,哪個人物出現的時間地點錯了,甚至哪個字寫錯了。他們是:果敢王子瑜先生、果敢彭坤先生、果敢楊國強先生、果敢楊振坤先生、湖南歐肇斌先生、湖南企業家楊波先生、廣州楊立博先生、廣州梁漢魂先生、廣州企業家文先生、香港蕭女士(Ada)、香港崔淑萍女士、桂林企業家李業民先生、江蘇鄒炳錄先生、江蘇陳強虎先生、浙江吳東良先生、重慶黃先生(薩爾溫江)、重慶劉瑜先生、重慶李保華先生、北京師範大學王教授、天津孫雅利先生、西安王傑先生、深圳張鍋先生、昆明施衛國先生、昆明歐陽紅軍先生、廈門媒體人何春晨先生、雲南南傘喬女士、果敢難民老師郭倫峰先生、同盟軍武傑排長、香港英國友人菲利普斯先生。他們中的一部分人也是本書中的人物。

向以上幫助本書修改及補充的朋友們表示謝意,本書是我與他們一同寫成。

 

2015年8月19日初稿於廣州

2018年11月19日定稿於深圳

作者QQ: 709129091    

郵箱: 915270951@QQ.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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